从岁月道果开始成圣 第40章

作者:李鸿天

“轻尘愧对秦相多年的栽培与资源。”

洛轻尘终于举起杯盏,饮了一口,轻声道。

秦千秋眸光落在洛轻尘身上,瞳孔似映照月华,显得有几分清冷:“洛先生,这位小圣榜新客,与林府牵扯甚深,而秦府与林府不死不休,若能入秦府最好,若不得入……”

水榭之间,骤然卷起了杀机。

秦千秋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只当安乐是一位十八岁方启蒙的草包,再到少年崭露头角,夺得小圣令,如今重视非常。

这等转变不过在几日之内罢了。

洛轻尘平静饮酒。

“若不得入秦府,那便请先生杀之。”秦千秋望着洛轻尘,终于再度涌现出热切。

洛轻尘看着秦千秋。

杀一位刚得小圣令,花解冰看好,第六山主赠剑的得意之士,这是要让他洛轻尘舍了这条命,与安乐一命换一命么?

“少公子,轻尘道心蒙尘,需静养涤心,此事,另寻他人吧。”

洛轻尘起身,摇了摇头,站起身,作揖告辞,转身离开。

秦千秋端坐闲亭中,盯着洛轻尘的背影:“先生,莫不说那颗东海涤心珠,就单单秦府这些年给先生的荣华富贵与修行资源,先生总该做出些回报的样子吧。”

洛轻尘背影微微一顿,随后撞碎清寒夜色,离开了秦府。

饮了盏映照月华的蓬莱春酒,秦千秋忽而轻轻嗤笑一声。

……

……

晨曦的暖意驱散了春日的微寒。

整座临安府,却开始不安的躁动。

昨日,第六山下,白衣少年一人一剑登山,于桃树下摘下一柄墨池,观摩少年得剑的修行者们,皆是派人去网罗少年的一切消息。

十八岁修行启蒙,修行至今不过几日时间已然炼神胎息,锻体铸灵骨,大器晚成!

更是今朝举人,入临安以赴春闱。

而更让人震撼的,则是少年画作,以奇诡素描图得林府重视,为林府画师,随后文院内又流传出少年水墨竹石图。

那墨竹图得文院二位夫子欣赏夸赞,更是亲自分享与赏析。

言曰可开墨竹一派,称大家!

一画一剑一少年,惊了半座临安。

这一日,临安之中自文院中流传出所描摹的墨竹图供不应求,传阅甚广,临安的文人墨客俱是惊动。

这一日,安大家之名如飓风之势席卷!

这一日,安乐起了个大早,照例边读书边往西湖,观那女子花魁。

第49章 安大家除了画竹,可还会画别的?

晨曦的微风拂面,带着春日特有的凉爽,安乐吃过巷口小摊贩所售豆花后,便步履平缓,轻沐春风,边看书边往西湖而去。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雨天与晴天的西湖,是两种风景,天上云后阳光吐洒,照耀湖面波光粼粼,像筛出的金砂在掌间翻滚。

堤岸上,文人墨客一如既往的汇聚,湖中花船荡漾,像是一株嫩草,骚扰着文人墨客心头的柔软。

安乐行至堤边,望着拍案的湖水,心情颇好。

他散步读书,等候湖中央花船上那位女子剑仙花魁的到来,不过前几日皆未曾见到云柔仙子,安乐如今倒也不知能否见到。

但每日来西湖边上走一遭,或是读书,或是赏景,亦别有一番滋味。

然而,今日堤岸边的气氛却与平日有些不同。

文人墨客们汇聚一起,交头接耳,一个个眼眸中尽是八卦之色。

“诸位可曾听说昨日于第六山搏得小圣令的那位安大家?!”

“我等于文院求学,岂能不知安大家,一手墨竹,迥异于前人工笔画竹,着实让人惊叹与目眩。”

“那从文院中流传出的墨竹图摹本,小生有幸观了一眼,焦墨浅墨交相呼应,确实别具匠心。”

……

文人墨客们谈性高昂,一口一个安大家。

安乐听了会儿后,方明白这安大家……竟是他自己。

来了兴致的安乐也不走了,就聚在堤边,聆听文人墨客们的吹捧,有时还掺和一句,提一下墨竹图的一些赏析。

“这位兄台也见过墨竹图?”

一位书生顿时惊异于安乐的犀利点评,拱手作揖问好。

安乐作揖谦逊回礼:“侥幸见过几次。”

“哦?兄台亦是在文院内求学?”不少书生好奇询问,毕竟,他们观安乐颇为面生。

“那倒不是,在下于林府任职画师,为林府的公子们闲时作作画。”

安乐笑着回应,他的确未曾去过文院。

诸多书生兴致颇高,与安乐交流起来,安乐随聊片刻,云柔仙子今日又未曾出现,便告辞离去,前往林府上工。

尽管搏得了小圣令,尽管一画惊了临安。

但这一切于他生活而言,并无太大变化,他依旧会前往林府上工,依旧要认真读书,备战春闱。

安乐踩着青石板路,腰间别着青山与墨池,消失在了长堤上。

不少书生收回目光,只感觉安乐这人有趣,认出安乐每日必来西湖边上,观那花船中的女子姑娘。

忽然,有一位文院书生惊喝了一声。

望着安乐离去的方向,眸光略显几分激动。

“据我所知,前段时日林府招画师,安大家便是脱颖而出,入得林府,成林府画师……”

“你们说,刚才这位兄台,是否便是安大家?”

文人墨客们顿时一怔,频频眺望安乐离去方向,随后纷笑出了声,只觉得这等想法着实荒唐可笑:“安大家何等人物,怎会每日俱来西湖边上,观那湖中花船里的红尘姑娘?”

“安大家那般出尘的人物,岂会与我等同好?”

堤边,笑声迭起。

……

……

安乐并不知他离开后西湖边上所发生的事情,哪怕知道也仅是笑笑而已。

顺着繁华的街道,沐浴春日暖阳,踏足静街,越过那令满朝文武皆得下马而行的石碑玉坊,便见得了林府标志性的八宝重檐滴水天波楼。

开门的依旧是害羞的丫鬟留香,见得俊雅妖冶的安乐,留香抿着唇角,满是羞涩。

昨日安乐在第六山力压诸多天才得小圣令,林追风回府后就开始咋咋咧咧的宣传,故而府中人大多都知晓了安乐事迹。

如今见得安乐,事迹加持下,留香只觉得安公子宛如天上谪仙人般丰神如玉。

安乐温和一笑,在留香的带领下,入了林府。

本来安乐是想去见一下花夫人,询问小圣榜的事情,但留香告知安乐花夫人尚未归府,安乐便直接去了演武堂。

“安大家。”

林追风与林轻音见得安乐,笑着打趣。

安乐闻言,不由摆手:“哪里敢称大家。”

演武堂内,今日的林府公子一个个身着劲装,精神面貌极佳,像是要出门,却又似专门在等候安乐。

昨日他们自然也是去了第六山,欲要碰运气看能否成守山人,却意外见到了安乐这位熟识的林府画师的风姿。

八公子林业热切的凑了过来:“安大家,你可终于来了,你的墨竹,如今名传临安,不仅仅是文院,连武庙内都有许多人夸赞呢。”

“我等马上要去武庙,进行春日武考,武考过后,我们中不少人便要出征沧浪江,重铸林府昔日荣光。”

“今日便是特意留下来见见安大家。”

周围的林府公子们也相继露出笑脸。

安乐与大家混熟了,彼此间亦少了许多陌生,那些看上去难以相处的林府公子们,其实都颇为好相处。

“我答应花夫人为诸位公子作画,这画尚未画完,以后时间还很长。”

安乐认真说道。

出征边塞,生死未知,但安乐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众人纷纷轻笑,继续交谈起来。

交谈间隙,安乐从诸位公子身上汲取岁月气。

一个人依旧是三缕,可汲取五人,总共是十五缕。

像八公子林业,此次之后,就彻底被安乐给掏空了,身上再无岁月气。

林府的这些公子们,已经供不了安乐吸太久了。

总共十五缕岁月气,这一次安乐没有过多踌躇,选择分为三份,均匀加持到需要加持岁月气的道果之上。

至于修行法门,《五禽锻体功》和《剑瀑图》,先前加持了许多,暂时无需再添。

加持完毕,安乐只感觉脑海微微震动,身上似是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提升不明显,但是却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安乐。

林府公子们相继与安乐聊了会,时辰差不多后,便结伴出了林府,朝武庙而去,林追风亦要参加武庙武考,故而只剩下九妹林轻音与安乐独处。

当然,说独处也不尽然,远处还有府内的侍从在候着,等待差遣。

二人来到了天波水榭,端坐闲亭。

春风袭来,荡起池中碧水涟漪连天。

“先生,今日还教画吗?”

林轻音声音轻柔的说道。

安乐一笑:“今日教你素描画中的静物写生。”

随后,向丫鬟留香讨要一颗苹果,摆在故意堆砌褶皱布绸的桌上,教导林轻音关于以素描绘制苹果与布料的光暗把控与描摹。

林轻音学的认真,安乐教导的也很认真。

炭笔在纸上沙沙摩挲留下的声音,如夏日蝉鸣,带来心灵上的静谧。

忽而,水榭白玉拱桥上,花夫人的贴身丫鬟袭香,款款走来。

“安公子,九小姐。”

袭香欠身行礼。

“夫人刚刚传讯归来,若是安公子来了府里,可以去见一见四爷,关于小圣榜的消息,夫人已托四爷代为告知。”

安乐闻言,顿时作揖回礼:“多谢夫人挂念。”

“先生,你去吧,我可以独自在厅中作画,画好后,明日再给先生点评。”林轻音起身温婉笑道。

安乐闻言,不再迟疑,点了点头后,向林轻音作揖告辞,与袭香一同朝着清风苑而去。

尚未入到苑内,便在外面听到一阵骏马嘶鸣声。

“四爷在元蒙帝国生活许久,渐染习性,颇爱养马、驯马,听说四爷院内养有一匹盗骊马,奔走如黑色闪电,脾性暴烈。”

袭香轻声说道,随后叩响了清风苑的门户。

“四爷,夫人让我带安公子来见您。”袭香道。

“进。”淡淡的声音自苑内传来,门户在一股心神拂动下开启。

清风苑内范围竟是极大,还有一片小草场,林四爷穿着儒衫,身前摆有桌案,案上平铺宣纸。

林四爷蹙着眉头,满面愁容的为草场中懒洋洋晒着春日暖阳的盗骊马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