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守卫?”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漠的情绪。
“难道你指望强者因为这些,而去遵守弱者定下的规矩?”
作为妖怪,杀生丸对于人类,虽然不存在刻骨的仇恨,却有着源自生命层次差异的、自然而然的蔑视与无视。
在他眼中,人类与路边的草木、石头并无本质区别,唯一的区别或许在于部分人类更为碍事。
他在人类挡住他去路时,能够开口让他们让开,而不是直接将他们清除,已经是基于自身力量优势所表现出的、最大程度的“礼貌”和“耐心”了。
在他看来,力量即是至高无上的规则,万物的存在本身就有明确的位阶。
他自身的存在远高于人类,这是毋庸置疑、无需讨论的事实。
因此,他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去遵守人类自己制定的任何规则。
面前这个人类女人既然拥有着不俗的力量,称得上“强者”,那就更应该理解并知晓这点。
贞德听着对方那冰冷而理所当然的言论,眉头紧紧蹙起。
对方的话语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点。
那就是人类的生命,在他眼中轻如草芥,毫无价值。
所以,因为她的部下没有立刻为他让路,他就视其为障碍,要予以清除。
其中并不存在丝毫的愤怒,仅仅是对生命漠视下的“清理”。
傲慢!
彻头彻尾的、源自物种和力量绝对差距的傲慢!
贞德几乎无法想象,在对方所来的世界,究竟有多少生命,仅仅因为“挡路”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就毫无价值地消失在他的手中。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而非挥向更弱者。”
“你若执意要用你那套冰冷的‘道理’来践踏我所守护的‘秩序’......”
贞德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旗帜上凝聚的圣光愈发璀璨,如同她此刻坚不可摧的意志。
她将旗枪扬起,枪尖直指杀生丸,磅礴浩瀚的圣光瞬间冲天而起,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强烈地驱散着周围令人窒息的妖气。
“那就用力量来说话吧!”
“我会在这里,用这杆旗帜告诉你,人类的信念与生命的重量,绝非你所能轻视!”
杀生丸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挑衅的不快,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对他而言,每一个真正的强者都必然拥有其不容置疑的意志,意志的冲突是世界的常态,最终的仲裁者,从来都只有绝对的实力。
方才短暂的碰撞,他只是试探,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女人的力量不同寻常,那股温暖而坚韧的光辉与他所知的一切能量形式都迥异,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改变自己的行事准则。
既然言语无法让对方理解彼此的差距,那就用事实来证明。
他没有再说话,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冰冷,仿佛无形的领域已然张开。
他指尖微动,下一瞬,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速度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有一道冰冷的杀意直刺贞德!
不过,贞德仿佛早已预知他的动作。
她的“启示”技能在守护的信念驱动下,对这类直接的攻击意图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
就在杀生丸的利爪即将触及她胸前铠甲的前一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贞德甚至没有大幅度的挥动旗枪,只是将旗杆底部看似随意地向身侧的地面一顿!
纯粹而浩瀚的圣光以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化作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推力,如同平静海面下突然涌起的滔天巨浪,悍然向前方冲去!
第408章 让死者复生的彼世之刀·天生牙,贞德对杀生丸的全方面压制
杀生丸的身体与这股凝实的圣光能量洪流轰然对撞!
“轰!”
预想中撕裂目标的触感并未传来,反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迎面撞来!
这股力量并不尖锐,却厚重得仿佛一整座山岳平移冲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排斥与净化意味!
杀生丸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前冲的势头被这股纯粹由能量构成的“浪潮”硬生生遏止,整个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弹性十足的巨墙,被那巨大的反作用力毫不留情地掀得向后倒飞出去!
他银发飞扬,在空中灵巧地翻转身体,足尖连续点地,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最终轻盈地落回原处,姿态依旧从容。
但他看向自己微微震颤的手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异。
这种纯粹能量层级上的、近乎碾压般的差距,是他漫长生命中极少遇到的体验。
他的攻击,竟然被对方以这样一种绝对力量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彻底击退?甚至连让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不过,那股惊异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转化为一种灼热的情绪。
杀生丸那万年冰封般的金色瞳孔中,燃起了清晰可见的兴趣与战意。
并非愤怒,而是一种遇到了值得探究的对手、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力量时,所产生的强烈好奇与挑战欲。
这个人类女人,很强。
强得超出常理,强得......有趣。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下一刻,他不再进行无谓的直线突击。
身影一晃,仿佛化身为数道银白色的残影,从不同的角度,以各种刁钻诡异的轨迹同时向贞德发起了进攻!
速度更快,角度更狠!
妖力不再肆意挥洒,而是高度凝聚于指尖,每一次爪击都撕裂空气,带出凄厉的尖啸,精准地袭向贞德的要害与防御的间隙!
贞德只是平静的看着,手中的旗枪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化作了身体的本能,枪尖吞吐着圣洁的光辉,如灵蛇出洞,极致精准地点在杀生丸袭来的手腕或爪尖,将那凝聚的妖力提前击溃;
枪杆横扫,荡开侧面而来的致命偷袭,周身能量爆发,将欺近的妖气残影尽数净化。
她的步伐沉稳而高效,总是在最小的范围内移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妙到毫巅。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优势,更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与“启示”带来的预判的结合!
杀生丸右臂疾挥,五指成爪,毒华爪的幽绿妖力高度凝聚,压缩成五道锐利无比、凝如实质的翠绿色毒爪!
毒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并腐蚀,留下淡淡的绿色轨迹和“滋滋”的异响。
贞德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向前踏出小半步。
她双手握持旗枪,枪身瞬间被炽烈的圣光包裹,如同燃烧的光之柱;她将旗枪在身前迅猛而精准地旋转舞动!
“嗡!”
旋转的旗枪带起一片绚烂的光轮,仿佛一面瞬间展开的神圣圆盾!那五道凌厉无比的毒华爪光刃接连撞在光轮之上!
“噗!噗!噗!”
连续的闷响传来!翠绿色的毒爪撞上光轮,如同冰锥投入熔炉,前端瞬间崩碎、消融,被那高度凝聚的旋转圣光强行绞碎、净化!
逸散的妖力被彻底驱散,未能穿透分毫!
在绞碎光刃的刹那,贞德旋转旗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借势变招,那原本用于防御的光轮骤然停止旋转,巨大的离心力转化为突进的动能!
“喝!”
她清叱一声,腰身发力,整个人如同与旗枪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炽白的流星,主动向刚刚化解了妖力冲击、正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的杀生丸发起了反冲锋!
枪尖在前,圣光高度凝聚,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这一突刺,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将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直刺杀生丸的胸口!
杀生丸金眸一凛,毫不犹豫放弃进攻,双臂交叉护于身前,澎湃的妖力瞬间凝聚防御!
“轰!!!”
圣枪的枪尖狠狠钉在妖力光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僵持仅持续了一瞬!
杀生丸凝聚的光盾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盾面!
他整个人被那枪尖上传来的恐怖力量推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是贞德的攻势并没有在此刻停止。
她根本不给杀生丸丝毫喘息的机会,脚步连环踏出,紧追而上!手中的旗枪仿佛活了过来,施展出精妙绝伦的枪术!
枪尖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猛地一撩,精准地挑向杀生丸格挡的手臂关节,逼得他仓促变招!
枪杆顺势横扫,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战斧般拦腰扫去,圣光呼啸,迫使杀生丸不得不再次凝聚妖力硬抗,再次被震得气血翻涌!
紧接着,贞德双手握枪,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地向下劈砸!圣光凝聚于枪杆,仿佛化作一柄巨大的光之重锤!
杀生丸咬牙将妖力提升至顶峰,双臂交叉向上硬架!
“铛!!!”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杀生丸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他的小腿以下都没入土中!那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剧痛,妖力都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他试图反击,左爪凝聚妖力猛地抓向贞德持枪的手臂!
但贞德仿佛早已预料,握枪的手腕一抖一绕,枪杆如同灵蛇般巧妙地贴着他的手臂内侧切入,用了一个巧劲猛地向上一崩!
“啪!”
杀生丸只觉得手臂一麻,凝聚的妖力瞬间被震散,攻势戛然而止,胸口大开!
而贞德的枪尖,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顺势点向他的胸口!
杀生丸瞳孔急缩,全力向后仰倒,同时足尖发力蹬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
“嗤啦!”
圣枪的枪尖擦着他的胸膛掠过,将他白色的长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并在其下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散发着微弱白烟的焦痕!
那圣光带来的灼痛感远胜寻常的伤害!
杀生丸借势向后急滚,拉开距离,半跪在地,微微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焦痕,又抬头看向前方持枪而立、圣光缭绕的贞德,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完全压制!
从力量到速度,从技巧到对时机的把握,他彻彻底底地被压制了!
这个人类女性的实力,远比他之前预想中的强大得多。
贞德并没有追击。
她持枪而立,旗枪斜指地面,周身流淌的圣光稍稍收敛,但那威严的气势丝毫未减。
她看着略显狼狈却依旧维持着高傲姿态的银发大妖,目光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现在,你应当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离开这里,这是最后的警告;否则,下一击我将不再留手。”
贞德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语气斩钉截铁。
她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出于圣母。
对方之前的行动,更像是一种基于不同世界认知下的、对弱小生命的天然漠视,而非怀着刻骨仇恨或愉悦的恶意伤害。
并且,由于她的及时阻拦,并未造成部下真正的死亡。
加之对方确系来自异界,对本土的秩序与规则缺乏了解,其强大的力量若能引导而非毁灭,或许并非坏事。
只要他愿意就此退去,并承诺未来不再无故对高卢的人类出手,她并非一定要在此刻分出生死。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贞德那敏锐的直觉并未从杀生丸身上感知到对人类种族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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