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802章

作者:鬼谷孒

“枪声不够透,应该不是制式手枪,现在最有名气的是西北造,估计是从那边流出来的。”南易说着,走到窗口,往刚才枪响的方向望过去,没见着他想看的,只看到万家灯火。

一声枪响,让南易嗅到了一丝麻烦的味道,奉天这里会出一个既匪又商的刘向东,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冒头的,刘向东好办,问题是他的背后还牵扯着一桩贪腐大案。

“刚才那一枪和他有关吧。”

南易揉了揉太阳穴,先把眼前的事情放下,不管麻烦与否,都不影响他在奉天发展的决心和计划,哪里都有地头蛇,这里有刘向东,其他地方也有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牛马“向东”,只要想发展,免不了要和人对上。

奉天这里,计划很大,会影响到不少人,计划又很小,涉及到的资金不会太多,南易不可能亲自负责这边的计划,他会派个人过来负责执行计划。

……

哈佛合成有机化学实验室,世界上最好的合成有机化学实验室,没有之一。

这个实验室每年有350名左右的年轻科研工作者在这里工作,其中半数的博士生,半数的研究生,每一个都是合成有机化学领域的佼佼者,他们在“哈化”的日子却很不好过。

非人的压力、巨量的研究任务和异常激烈的竞争让这里的小时、天、年、星期五夜晚和假期都消失了,这里没有劳动法,没有法定上班时间,谁要唧唧歪歪马上滚,有的是人等着要进来。

用比较新潮的词汇来说,哈化是一个非常内卷的地方,不仅仅是研究员,就是名为助理,实为打杂的岗位也有许多研究生抢着要干。

就是这么个抢手的岗位,却被一个小女生抢到了。

这个小女生叫南若婵,实验室的人都管她亲切的叫南,大部分人都喜欢她。

想要成功,总要吃点苦的,十年前,刘贞在剑桥市欣赏凌晨四点的太阳,十年后,南若婵在这里沐浴着凌晨四点的阳光。

为了契合研究员们的作息,也为了保证自己的睡眠,南若婵早睡早起,五点钟之前就会到实验室,打扫卫生、洗试管、收拾实验仪器。

实验室很大,助理有好多个,但南若婵是最辛勤的这一个,倒不是别人不肯拼,其他助理还要在外面打工,赚取微薄的薪水维持生计,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保持专注和高输出。

南若婵则不一样,她没有生存压力,且在哈化能呆的时间不长,暑假结束就要回京城上课,她可以把所有热情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迸发。

自身对化学的喜爱,加上知道叔叔把自己送进实验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南若婵非常珍惜眼前的机会,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每件事做好。

南易对南若婵的扶持,目的非常之纯粹,就是为了光耀南家门楣,南家能出一个年轻化学家,这会给每个南家人脸上贴金,自然也包括南无为,有一个化学家的堂姐,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功利点说,南若婵成为化学家符合南家所有人的利益,包括南若婵自己。

南易和南若婵聊过好几次,中间跨越了几年时间,对化学的热爱,她一直没变。南家有经济基础,倘若南若婵愿意,她的房间可以摆满洋娃娃,但是并没有,她更愿意把玩试管、烧瓶。

或许,南若婵上辈子就是从事化学研究的,而孟婆这个奸商在孟婆汤里兑了水。

因为喜爱,所以专注,因为喜爱,所以饱含热情,不知疲倦。

五点开始忙碌,等尽善尽美的完成卫生工作已经是上午八点,研究员们大部分已经往实验室过来,少部分已经进入状态,而更少的小猫两三只,昨晚就没走。

能进入哈化的都是学霸,不同于初高中的学校课堂,学霸们总是给学渣一种不公平的错觉,学霸在睡觉,学渣在努力,学霸在玩,学渣在努力,但是考试成绩一出来,学渣被碾压的体无完肤。

不管中学时期的学霸是真的玩着学,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努力到深夜,到了哈化,都不用装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相似的存在,都在伯仲之间,没有谁可以把别人碾压到绝望。

智商拉不开距离,只能靠辛勤努力来给自己增添综合竞争力,撕掉学霸标签,快快乐乐的卷起来。

研究员们在卷,扮演完清洁工的南若婵又开始扮演咖啡馆的侍应生,她在每个研究员身边穿梭,询问着要不要咖啡、什么咖啡、加不加糖。

一个上午的时间,南若婵就在为研究员们提供后勤服务中度过,到了下午,她才有时间给研究员们提供打下手的服务,也是她的学习时间,她可以把之前积累的问题拿出来向研究员们讨教。

有的问题比较粗浅,研究员回答的兴趣都欠奉,只会告诉南若婵去看哪本书,看完之后就懂了。

有时候,研究员的脾气会比较暴躁,要完成实验室负责人伊莱亚斯·J·科里的想法,又要验证自己的想法,缺少睡眠加上研究不顺利,这时候有个人在边上发声,很容易就成为发泄对象。

这个时候,南若婵就是一只垃圾桶,各种脏话会扔进来,她要接好,不能露出来一丁点。当负面的情绪堆砌太多,她就会找个无人的角落哭上一鼻子,等哭够了,回到实验室继续受气。

科学研究的成功有冒名顶替,但不存在任何侥幸,想要到达成功的彼岸,一路上都要披荆斩棘,南若婵正走在通往成功的路上,为了理想,总要吃点苦的。

南若婵是幸运的,她的路要比别人平坦的多,只要她行,有人会为她扫平“此路不通”的警示牌。

南若婵在吃苦的时候,哈佛校园的另一处,查尔斯河的南边,哈佛商学院,地理上属于波士顿区域的河边,南若玢和她的跟班埃曼·罗兰坐在河边,喝着咖啡看着手里的资料。

埃曼·罗兰,一个非常励志的人物,也是一个不幸的姑娘,她生活在一个支离破碎、泥泞不堪的家庭。

父亲是一名地下歌手,没什么成就,却染上了艺术家的高发病症“薄情寡义”,一天天混在外面,从来不管妻子和女儿吃什么喝什么,只有在外面找不到陪伴的女人时,他才会想起妻子的肉体。

母亲很早的时候还是一个好人,或许是被丈夫磋磨,她自暴自弃,从吸到注射,不人不鬼。

埃曼从七八岁的时候,就熟练的掌握了分辨垃圾桶里食物新鲜度的技巧,她也精通乞讨的手艺,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路人升起善心;她也精通在超市、便利店偷窃的技巧,生活苦闷的时候,她会去偷一颗糖、一块巧克力慰劳自己。

在蹉跎的岁月中,她艰难的活到十四岁,终于等来了一个情感上的坏消息和人生上的好消息,她的母亲死了,她的包袱卸下了。

或许是因为生活的苦难才让她自强不息,她的成绩一直优异,也得到了一位并不是很富裕的好心人的微薄支助,让她能顺利进入哈佛学习。

在哈佛,埃曼又遇到了另一位好心人,她的同学南若玢,她的学费无须再贷款,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南若玢承担了她的学习与生活的一切所需,并且给埋葬在纽约免费墓园的埃曼母亲坟前立了块墓碑,还有一份工作。

手里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南若玢把资料合上放在一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埃曼,“在布鲁克林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华国人接触?”

埃曼抬头,回道:“有。”

“那有没有听过一句中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并没有。”埃曼耸耸肩。

“嗯哼,资料看的差不多了,你知道英国为什么要加入欧洲货币体系了吗?”南若玢颔了颔首,动作幅度、眼神中的毫无波澜都和南易非常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得不说,南若玢从襁褓时期就被南易抱在怀里,跟在南易身边一年年被养大,接受南易的启蒙教育,又跟着南易参与各种会议和计划,点点滴滴都受到南易的影响,特别是看待问题的角度,几乎和南易保持一致。

埃曼思考了一下说道:“1989年初到1990年9月,英国加入欧洲货币体系之前,CPI从5%上升到8%,高利率对于高通胀似乎无效,反而加大了经济衰退的风险,英国陷入两难,保持高利率,经济大萧条不可避免,降息通胀又受不了。

唐宁街急需降息,放水刺激经济,却又担心由此导致英镑贬值、资本外流,聪儿引发金融与经济危机。

所以他们寄希望于借助外力,于是选择加入欧洲货币体系的汇率机制以稳定英镑汇率、治理通胀,加入之后,英国当即宣布降息1%。

事实证明,加入欧洲货币体系之后,英国的CPI立即大幅度下降,通胀一路走低。”

“1990年东西德合并,由于支持东德建设,德国需要大量的资金进入,并且由于基建事业热火朝天,通胀有起来的势头,德国亟需加息,将资金留在国内和打压通胀。

由于欧洲各国联系汇率是英镑对德国马克,有上下限额,而英国需要降息刺激经济,德国需要加息,这就产生巨大的矛盾,如果英镑不贬值,资金源源不断的流入德国,给本身就不景气的英国市场会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

随着时间推移,英国开始顶不住,请求德国联邦银行降低利率,但国家之间都是讲自身利益优先,德国担心降息会导致国内的通货膨胀,并有可能引发经济崩溃,直接拒绝英国的请求,德国非但拒绝七国首脑会议要求其降息的要求,反而在前几天把贴现率升为8.75%。

英国维持高汇率,在英国的金融专家与商界精英看来都不能持续,但在这段时间,首相梅杰和财政大臣拉蒙还在各种公开场合一再重申坚持现有政策不变,英国有能力将英镑留在欧洲汇率体系内。

现在的英国就是一个有缝隙的鸡蛋,欧洲货币体系建立的目的是实现欧洲欧元化,为什么要有欧元?”

南若玢看向埃曼。

“对抗美元。”

“嗯哼,德国把贴现率升为8.75%后,市场情绪就起了变化,引起了外汇市场出现抛售英镑、里拉,抢购马克的风潮,英镑对马克汇率由2.95一路跌到2.85,又从2.85跌到2.7964,英格兰银行紧急下令,购入33亿英镑稳住汇率,英格兰银行成功发挥大不列颠定海神针之威。

英国还是有点底蕴的,英镑暂时还不会出问题,反而是一些小国,比如说芬兰,这段时间芬兰可是很热闹啊,芬兰人民把自己的芬兰马克换成了德国马克。”

南若玢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臀,“埃曼,走,去赚点零花钱。”

“等等。”

埃曼·罗兰着急忙慌的收拾好资料,跟着站起身,追着南若玢走去。

第0885章 鑫农垦舞厅

“Zdravo,意思就是Hello。”

哥伦比亚大学的草坪上,一个穿着清洁工服饰的男人正在给一个华人女孩进行黑山语教学。

清洁工名叫菲利帕吉,阿尔巴尼亚人,出生在黑山共和国的一个小山村,因为不想参与自相残杀的内战,他逃离了黑山,来到纽约。

大部分人把学习当成打开成功大门的钥匙,但也有少部分人把学习当成一种人生追求,一种乐趣,菲利帕吉就是这种人。

初来乍到,菲利帕吉只会说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于是,他找了一所高中上英语课。

有一天,菲利帕吉向一位老师打听:“纽约哪所大学最好?”

“当然是哥伦比亚大学。”

哥伦比亚大学有近260年的历史,是世界上最具声望的高等学府之一,但每学期4.3万美元的学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更何况是菲利帕吉这样的穷小子。

然而,这位老师后来的话,却让他看到一线希望。

“如果你能到那所大学找份工作,就可以免费选修课程,将来或许还能有机会上大学。”

哥伦比亚大学有一项政策,即学校所有员工都可以免费听任何课程,因此在哥伦比亚有不少励志哥和励志姐。

“一定要想办法到那里去工作。”菲利帕吉暗下决心。

但当菲利帕吉兴奋地跑到哥伦比亚大学想找一份工作时,他却碰壁了——没有任何工作岗位空缺。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他买了把扫帚,天天在校门外打扫卫生。

一个月后,人事部找到菲利帕吉,聘请他为全职清洁工。

成为清洁工,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开始蹭课之旅,英语不灵光,教授所讲的内容他根本听不懂,摆在他眼前的紧要的事情就是加强自己的英语能力。

正好,一直心性不错的范红豆认识了菲利帕吉,两人于是相互学习,范红豆向菲利帕吉学习黑山语,菲利帕吉从范红豆这里学习英语。

“Beautiful,意思就是Predivno。”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教着对方单词,范红豆是一学就会,菲利帕吉却显得有点愚钝,一个单词要学习好几遍,范红豆迁就着对方的速度,学习在慢慢进行中。

“那边那个长得丑不拉几,还要穿红色T恤的娘们给我过来,让本大爷好好瞅瞅你到底有多丑。”南若玢站在草坪边上,一脸邪笑的对范红豆说道。

范红豆和菲利帕吉告了声罪,来到南若玢身边,“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咱们家范大小姐啊,你男朋友?”南若玢冲菲利帕吉努努嘴说道。

“别胡说。”范红豆不悦道。

“好吧。”南若玢嬉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我要炒外汇,想不想投资一点,我只收你两成佣金。”

范红豆同样压低声音说道:“里拉还是英镑?”

“不是,先吃点甜点。”

“芬兰马克?”

“你也知道?”南若玢故作诧异。

范红豆睨了南若玢一眼,“干爹给我笔记本的时候,你不也在吗?”

南若玢:“嘻嘻,要不要投?”

范红豆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你100万。”

南若玢撇撇嘴,“少了点。”

“要?还是不要?”

“要,蚊子再小也是肉,打电话吧。”

范红豆闻言,朝边上的车前子招了招手,对方立即把电话送到她手里。往维尔银行打了个电话,100万美元就被转进南若玢的账户里。

“下个月你打算回去吗?”打完电话,范红豆又问南若玢。

南若玢摆了摆手,说道:“爸爸又不在,圣诞新年假再说,等我忙完给你打电话,我们去训练基地打CQB。”

“打CQB没意思,不如下个月飞一趟英国,去那边猎松鸡。”

“猎松鸡日是8月12号,那段时间我没空,你自己飞。”南若玢想了想说道:“今天我不回波士顿,去你那里住,晚饭要不要约?”

“不约。”

南若玢抓住范红豆的下巴,“小娘们给大爷摆谱,再问你一遍,约不约?”

“你越来越烦人了,七点,第四大街。”

南若玢狐疑道:“第四大街有好吃的吗?”

“我正好要去第四大街参加尼尔·斯蒂芬森的新书有签售会,顺便。”

南若玢:“《雪崩》啊,我已经买了,书里有描绘一个超现实主义的数字空间(Metaverse,其实就是元宇宙),这个概念挺有意思,将来也许有机会实现。”

“不要告诉我,提前知道剧情会失去阅读的乐趣。”范红豆不满的说道。

“好吧,你继续谈情说爱,我去趟华尔街。”

……

“阿德勒,昨天你看迪士尼(儿童频道)了吗?”

41公立学校,斯嘉丽和南有穷坐在操场边上,斯嘉丽舔着一个冰激凌,一边和南有穷说着话。

南有穷:“看了。”

斯嘉丽:“你最喜欢谁?”

迪士尼儿童频道正在播一个少年儿童之间很火的青少年选秀比赛《米老鼠俱乐部》,斯嘉丽无须说的很具体,南有穷就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南有穷:“布兰妮。”

斯嘉丽:“为什么不是克里斯蒂娜,她比布兰妮长得好看。”

“她唱歌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