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骑 第24章

作者:虎贲中郎

这些攻城军械十分笨重简陋,制作起来并不费事,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简单易学,普通兵士看一遍就能照着做出来。

一连三rì,西凉兵每天都用简易的投石车攻城,石头、油罐、铁蒺藜等一股脑地往城头上抛,扔完了,就收兵回营。

干脆利落,来去自如,气得张邈直咬牙。

西凉兵这么一通乱抛不要紧,却让城头上的守军忙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三天下来,西凉兵自身伤亡不大,却对陈留城的守城将士杀伤力不小。

至少有三千余陈留兵士受伤,全是被飞石砸伤或铁蒺藜击中受伤,其中上千人重伤不治,生生痛死。

与西凉兵交战四天,先后折损近五千守城将士,致使张邈手中的本部兵马近乎折损一半,损失惨重。

并且,士气低迷,大有一蹶不振之势。

此外,城头上的箭垛和墙体破损严重,城楼上一片狼藉,到处是大火过后的残垣废墟,遍地碎石、铁蒺藜,正常通行都很困难,稍不留心就会碎石残片扎伤。

李利提出的攻城之法,乍看之下似乎效果不大,却极为yīn损。虽然没有攻破城池,但杀伤力惊人。

大多数陈留兵,只是受伤失去战斗力,却并非当即战死。于是,数千伤兵就需要分出张邈手中的一部分兵力去照料,兵力愈发捉襟见肘,守城压力剧增数倍。

与此同时,李利这三天来却也忙得晕头转向,马不停蹄。

担任五万大军的监军,尤其是在军纪极差的西凉军中,监军一职可不是轻松的差事。

许多事情都要从无都有的一步步筹备,首先要组建一支百余人的jīng悍正直的执法队,负责巡视各营军纪,抓捕不法之徒。

其次,要整理出切实可行的军纪条例,通报全军将士,严明军纪军规。

最后,就是要执法严格,一视同仁,公正严明,不怕得罪人,不得徇私。

尤其是最后一项最重要。如果做不到公正严明、执法必严,那李利宁愿不做这个徒有虚名的嚼头监军。

军纪,不仅是约束将士不得触犯军规,不得随意为恶,还有在全军将士心中树立威信,建立威望的作用。

这才是李利最看重的地方。否则,他又何必接手这个出力不讨好、得罪人的差事。

组建执法队很简单,李利直接从众将领帐下兵马中各自挑选二十名勇猛jīng悍之士,然后再从自己的亲兵之中挑出二十个什长,由波才担任队长,一支整整两百人的执法队就这样成立了。

整理军规也不费事,西凉军原本就有成文的军规,只是一直浮于表面,没有落到实处。

李利接手整顿军纪之后,没有改动原有的军规,直接再次重申各项戒律,通报全军将士知晓,随即命令执法队昼夜不间断地巡视各营,严惩触犯军规的将士。

三天下来,有百余名私自出营**村妇和强抢百姓钱财的将士,被李利下令在大营门口当众斩首,悬挂首级于寨门两侧,示众三rì。

艳阳下,那一颗颗血渍干涸的头颅,天天在数万将士眼前晃悠,进出营门,抬头就能看见。

一时间,监军李利的凶残之名深深烙印在众将士心中。很多将士在深夜熟睡之中脑海里浮现的仍旧是那上百颗干涸腐烂的人头,夜半惊醒,冷汗淋漓。

随之,李利就有了一个“冷煞阎罗”的名号。

别看这个名号听着威风,实际上却是全军将士背地里对他凶残冷酷屠杀同僚的不满之情的宣泄,也可以说是一种隐藏在心里的怨恨。

不管众将士心里如何怨恨李利,不满他的残暴手段。

但是,在李利的辣手重典之下,整顿军纪的效果确是立竿见影,收效迅速。

三rì之间,五万大军的军纪恍然大变,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数万西凉悍卒,顿时变得令行禁止,桀骜不羁之姿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有几分jīng锐之师的军容。

第二十二章陈留之战(上)

夜深露重,晚风吹拂,空气中透着一丝丝清凉之气。

白天,李傕亲自压阵,待投石车攻击之后,出动五千悍卒强攻陈留城。

激战一天,直到rì暮降临,双方仍旧僵持不下,各自撤兵,舔犊创伤。

经过五天的连续攻城,张邈已到了强弩之末,兵士阵亡三千余人,伤兵多达四千多人,拢共折损近八千将士,实力锐减,仅剩下不到三千守城将士。

而西凉军恰恰相反,除了第一天折损两千余步卒之外,每天伤亡数百人,再加上今天的两千人,合计损失不足六千西凉。

这点损失,与五万西凉大军而言,九牛一毛,没有撼动李傕根基,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相比之下,经过五天鏖战,陈留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如果明rì西凉军全军出动,大举攻城,那么陈留城一战可下;张邈将再无能力死守城池,只有引颈自刎,落个忠义不屈之名。

深夜,长尾山大营寂静无声。数万大军早已睡熟。就连营门左右两侧哨楼上的守夜兵士,都昏昏yù睡,呵欠连连,靠在圆柱上怀抱兵器,眯着眼打瞌睡。

“嗖嗖嗖!”

“噗!”

黑暗之中,一支支暗箭划破夜空,带着点点星芒,徒然而至。

只见大营辕门两侧哨楼上守夜的西凉兵噗噗中箭,如落叶般簌簌翻滚坠地。

随即,距离西凉军大营不足两里的南面旷野上,突然点起上千支火把,照得方圆数里之内一片通明。

火光中,夏侯惇、李典二将率领五百轻骑、三千步卒早已蓄势待发,等待多时了。

此刻,众将士拔剑出鞘,手持长兵,黑亮的眸子中充盈着浓郁的肃杀之气。

阵前,夏侯惇身着黑sè甲胄,头戴银sè兜鍪,手持丈五镔铁长枪,威风凛凛。

他胯下的黑sè战马,此时已经跃跃yù试,几yù脱缰而出,直冲西凉大营而去。

“众将士听令,西凉军大营松懈,我等建功立业之rì就在今夜!众将士,随我杀!”

点燃火把的一瞬间,夏侯惇跃马阵前,大喝一声,随即一马当先,直奔西凉军的长尾山大营辕门而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李典率领三千五百名步骑紧跟其后,奋勇疾奔。

西凉大营辕门前三十米处,有着横三纵四七条宽一丈、深丈五的壕沟,这是李利扎营时布下的第一道防御防线。

“嘭嘭嘭!”

十余块厚重的木板快速搭在壕沟之上,夏侯惇率军稍稍放缓速度,安然渡过第一道防线。

壕沟是摆在明面的防御手段,根本无法引人耳目。

第二道防线是左右各三排栅栏路障,极其笨重,能够阻拦战马直接冲击营门。

“呀啊,给我让到一边去!”

夏侯惇跃马沉枪,挑起数百斤的栅栏路障,甩向两旁;一挑一甩之中,须臾间,便干净利落地破除了第二道辕门防御。

随即,数十名悍卒飞奔上前,打开营门,既而退向两旁,避开夏侯惇率领的轻骑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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