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仁宗之子 第886章

作者:布袋外的麦芒

秋末冬初,这时候北上确实不是什么好季节。不过这时候北辽的皇帝在中京道,还没有离开北上,路途倒是不算太远。

国朝出使,大多数也都是在中京道一带觐见北辽皇帝。

使团是从河间府出境的,并没有像国朝传言的那般到处是骑兵,北辽陈兵边境的事,估计也就是雄州一带有骑兵咋呼。

这倒是与朝廷的猜测契合······北辽所谓的陈兵,纯粹是想引起国朝河北道混乱,趁机掩盖工匠北逃的目的。

如此想来,这一次的出使目的应该可以达到······

“正使,北辽魏王、北院枢密使、中京留守耶律乙辛遣人让使团折道幽都府······”

天虽然很冷,马车的底隔有暖炉,熏的吴执中有些迷糊,突然车外传令兵这样奏报。

“不予理会!本官时出使辽朝,觐见的是辽国皇帝,他耶律乙辛算啥?继续按线路北上,等待辽国接伴使······”

耶律乙辛是谁,吴执中当然知道,只是对于耶律乙辛这样的人,实在是没一点好感。

北辽权臣,搬弄似非,导致北辽诛杀皇后,废掉太子的罪魁祸首。若是从国朝的角度考虑,似乎应该感谢这耶律乙辛,可基于教化的原因,吴执中乃至整个国朝的朝堂对北辽这个权臣都没有好感。

想让自己折道幽都府?他以为他是谁呀?

“正使,据来人传话,北辽的接伴使现在就在幽都府等候······”

这都什么事呀?吴执中也是没法了。出使他国,入他国境内,使团便应该有接伴使陪伴。往后的行程也应该由接伴使安排······这是早年两国和谈时定下的,还是国朝这边力主的条款。

“唉···那就折道吧。告诉罗将军,多操些心······”

那时候己方势弱,到现在虽然变换了角色,可国朝也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来。

至于见耶律乙辛,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幽都府,是北辽南京治所,原本是中原王朝的幽州,也是国朝念念不忘的燕云十六州之一······

北辽很无礼,基本上国朝都会当成不懂礼节的蛮夷。就比如这次,接伴使应该在使团入境后,在固定线路上接引。

可北辽的接伴使居然在幽都府等候,仅仅是在幽都府外接引······有些军伍上的事,吴执中没有掺和,他相信罗将军会做好。

国朝现在对于老护卫营的将领有种莫名的信任。

······

“不想见本王?”

这行程莫名其妙,吴执中倒也能理解,只是没想到耶律乙辛的权势已经几乎在北辽一手遮天了,连北辽朝廷的接伴使都可以随意驱使。

不过,对于耶律乙辛的问话,吴执中不准备理会。

“不说话?信不信本王可以让尔等使团见不着我朝陛下?”

这是有可能的。就据吴执中知晓的北辽皇帝,几乎不理朝政,全数交予权臣耶律乙辛处置。像这般扯皮的使团,还真有可能见不着北辽皇帝。

“阻断视听之事,本使相信耶律大王能做到,可宋辽局势,耶律大王是否也能左右发展?”

“本王请使臣来幽都府,便是为两国局势而来。不知宋国朝廷是为何意?对我朝逃民的处置又是何意?听闻宋国朝廷已经出台了法令以禁止大辽子民北还,可有此事?”

“不知。”

吴执中确实不知,这都是他出京以后的事。再说了,他出使北辽跟这些无关。

“那尔等使团到我朝又有何意?倒不如就此返回······”

“两国出使并非儿戏,我朝国书驿递已经奏报北辽皇帝陛下。”

“哼!如今宋国与我朝榷场暂停,关卡关闭······搁往年便是战争之时。”

“不惧!既然大王能陈兵边境,想必也可以随时发起战事······”

别以为战争还能恐吓得了我大宋,既然已经陈兵了,那就挑起战事试试。有些话能抗,有些话就需要迂回,吴执中是耿直,不是不懂事务。

“榷场何时开启?”

“这需要北辽朝廷决定。”

“关卡何时畅通?”

“需你朝朝廷决定。”

有毛病不是,这不是一个问题?哦······明白了,吴执中这时候有些明白了。耶律乙辛拦截使团的目的,是因为两国事端都是因他而起。或许,或许北辽朝廷商不可知。

吴执中这时候倒是心里踏实了。

出使北辽,本来就是扯皮而来,原本以为挑起事端是北辽的朝廷。而现在,若真的是因耶律乙辛擅自挑起纷争,吴执中不介意因此而建功。

至于使团安危,谅这耶律乙辛也不敢怎样。

第870章 含糊

所谓的拦截使团,耶律乙辛也没几句话。

也就是这几句话,双方便都从中知晓了目的。

耶律乙辛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也就是使团的目的······只是扯淡,并没有实际意义。无非是因为边境的纷争跟朝廷扯皮。

而吴执中也同样知道了耶律乙辛跟北辽朝廷是怎么回事。

“吴正使,边境事务,皆由本王一手操办。本王知道尔等并无带着目的而来,想必吴正使也是聪明人,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根本不在给宋国使臣回答的时间,耶律乙辛就挥手让出去了。这时候接伴使也正式与吴执中接洽。

对于这样的情况,吴执中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跟辽国的接伴使谈着风月继续北上。

“大王,宋国使臣抵达中京道,陛下会怎样?”

“不会怎样。本王不宜因此事觐见陛下,可本王是为大辽着想。谋划三年之久,也供养了这些工匠的家眷三年之久,一旦这些工匠北归,我大辽也不必这般困顿。”

“大辽有羊,羊毛原料不用担心,而羊坊成品不管是远走西域,还是北上,亦或是与高丽易货,收益岂是单纯出售羊毛可比?”

“马车,据本王所知,宋国的战车源自马车,若我朝有了宋国马车的工艺,便可以知其缺陷······辽宋之战,终将会来临,一旦开战,掌握了宋国战车之弊,对我大辽将士便是知己知彼!”

“这些年,宋国销往大辽的新物品何止百种?从我朝流往宋国之金银,又岂能以万作计?岁币没了,倒是宋国逐年从我大辽抽走了大笔的财富。”

“陛下需要钱粮,贵族需要钱粮,大辽的财富总是有限的······”

从话头里看,耶律乙辛绝对是一个为大辽操碎了心的能臣。只是为什么以一己之力谋划大宋工匠之事,就有点说不明白了。

“大王,此事终须让陛下知晓。”

“朝中自有萧垯鲁古操办,燕哥也正陪伴陛下,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