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小驸马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楚皇,究竟发生了什么。
“滚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皇一拍桌子,骂了一句。
那五品的御前侍卫并没有恼怒,更没有惶恐,只是拱了拱手,道:“臣告退!”
紧接着,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从刚才的方休到现在的御前侍卫,竟然都视楚皇于无物。
这在以前,或者说在任何一个时候,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楚皇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皇宫已经不是他的皇宫了,而是方休的皇宫!
楚皇想到这,不由得看向身后的刘成,表情十分的阴沉,冷声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刘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朕!”
刘成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跪在了地上,哭道:“回禀陛下,奴婢.....奴婢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是奴婢,奴婢不敢告诉陛下您。”
“什么端倪?”
楚皇的表情十分的冷,看着刘成,开口问道。
刘成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奴婢有个干儿子,叫做张文,奴婢随您离开京都府,去那江南道的时候,宫中的事物便是由张文负责。
奴婢离开以前,张文唯命是从,奴婢说一,他不敢说二,奴婢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可是从江南道回来以后,奴婢却是发现,这张文他变了!
奴婢说什么,他想听便听,不想听便不听。
奴婢几次想要惩戒他,但是宫里面的人却是已经不听奴婢的了。
奴婢说什么,手下的那些宦官、宫女都要问一句,张公公知道了吗?
奴婢去与奴婢的干儿子说话,他三句两句的离不开新安候。
凡是都是新安候的吩咐,新安候这么说的,新安候要这么做......
因而,那个时候,奴婢便知道了,这宫里面......早就是新安候的人了!”
此话一出,楚皇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他之所以离开京都府,前往江南道。
的确是要看一看红薯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是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康王到宫里面,掌管一下宫里面的事物,熟悉一下宫里面的事物。
这亲军府的密谍司,每隔十二个时辰,便会送来一封信,到楚皇这里,详细的讲述京师里面发生的一些事情。
楚皇全都看在眼里。
方休真的是一次都没有到过宫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皇才放心的在江南道游历。
原先准备一个月就回到京都府,却多拖了足足半个月。
却没有想到,方休一次都没有到过皇宫,竟是把皇宫变成他的了!
此时此刻,楚皇不由得想起了几天前,自己问方休究竟看好谁作为储君。
方休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
这么有利的事情,做成这样,这天底下也是头一遭了!
康王不适合做储君,他实在是太蠢了!
楚皇深吸了一口气,尝试平复自己的情绪。
奈何接连几次,还是忍不住的站起了身,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茶盏等等。
只要是能看的见的,全都拿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可以忍受方休的很多东西。
包括所谓的失心疯,包括他做出的那许多的荒唐事。
甚至包括方休刚才不尊重他。
因为楚皇知道,无论如何,方休都是不可能成为谋逆之臣的。
先不是文武百官,就是京都府的百姓,大楚的百姓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失心疯做皇帝的位置。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
这也是楚皇一直那么信任方休的原因。
可是......
如今看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方休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才。
这才能不仅仅是体现在朝堂之上,还体现在方方面面。
仅仅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孩子啊!
竟然把权谋之术演绎的如此淋淋尽致......
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第七百五十六章 武勋们的心思
楚皇坐在龙椅之上,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沉思。
沉思方休为何会突然之间锋芒毕露,又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底气。
可是,一时间,他竟是捉摸不透。
莫非是失心疯又犯了?
总觉得不切实际。
而且,究竟是谁给他的底气?
就因为他控制了宫里的禁军和宦官、宫女,就敢如此大胆?
他似乎又不是这样的人。
楚皇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吩咐刘成道:“让英国公来见朕!”
英国公掌管着亲军府,让英国公去见他,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刘成听了以后,却是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楚皇见半天没有回应,转头去看他。
然后就看见了刘成的表情十分的古怪,似乎是在犹豫。
“怎么了?莫非连你也不听朕的了?”
楚皇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整个楚国,或者说这朝堂之上,这皇宫之内,除了后宫的一些人,他真正信任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方休,目前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另一个就是刘成。
他无法想象刘成都会背叛自己。
那样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刘成在他的身边几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彼此之间也是十分的熟悉。
要说他会背叛,楚皇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他能拥有的,楚皇全都给他了。
刘成家里有没有人,孤家寡人一个,完全可以说是楚皇的影子,耳目。
这样的一个人,方休又怎么能够收买他呢?
事实证明,刘成也的确是没有背叛楚皇。
因为接下来,他的话很明显是真实的。
“陛下,奴婢实话跟你说吧,英国公这段时间,经常的出入方府,常常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他在方府和新安候聊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且亲军府的密谍司,奴婢几次差人去问了,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一点,陛下您也知道,密谍司的信很久都没有送到宫里了。
因此,奴婢觉得,陛下还是不必如此了。”
这话说出来,楚皇彻底的沉默了。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被他砸碎的一切,坐在龙椅上,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方休啊方休......
你比朕想象的还要厉害!
但是,朕有一点想不通,英国公时代都是忠烈,为何会与你同流合污!?
楚皇想到这,实在忍不住,抬眸看向刘成,开口问道:“英国公为何如此?”
刘成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他不敢说,只是低着头,生怕说出了实话,刺激到了陛下。
楚皇见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道:“你且说,实话实说,朕无妨,朕也不会怪罪你,说吧......”
刘成听见这话,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了实话。
“陛下,这些年,皇家对武勋们的确是有一点薄凉了。”
楚皇听见这话,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一拍桌子,骂道:“功名利禄,哪一项,朕缺了诸公的!?
四个国公,世代忠烈,到了朕这里,竟是有三人背叛,朕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他们如此厌恶!?”
刘成忙不迭的解释道:“陛下待他们的确是不薄,可是两位王爷却并非如此。”
楚皇看向刘成,好似明白了什么,冷冷的道:“继续说!”
刘成顿了顿,方才敢继续道:“据奴婢所知,两位王爷夺嫡之争的时候,便把这争端牵扯到了武勋,这是几百年来头一次。
很多武勋,尤其是几位有权有势的侯爷,都被迫无奈的离开了京都府,去老家避一避风头。
陛下您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您没有制止,任由两位王爷这么做。”
楚皇听见这话,怔住了。
他想起来。
就在一年以前。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方休的爹,临泽候,那个时候还是安平伯,就因为这个事情躲去了青州。
当时,刘成似乎跟他提起过此事,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没有再过问。
没成想,竟然为今天的祸事埋下了根源!
楚皇想到这,不由得有些后悔。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同时,他深刻的知道。
英国公背叛皇室,却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的确是会让武勋们寒心,可是还没有到让他们背叛皇室的地步!
“你继续说!”楚皇看向刘成,摆了摆手道。
刘成听见楚皇的吩咐,继续道:“那个时候,武勋们人人自危,生怕跟夺嫡之争牵扯上了关系,成天都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比那些士大夫还要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