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李丽质见长孙皇后误会,俏脸通红解释道:“就是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长孙皇后缓和了许多,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杵了一下她的额头,一阵痛惜道:
“你啊,让为娘怎么说你!既然你已经回宫了,就哪里都不要去,好好留在宫里做你的公主!”
“那不行!”李丽质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我跟张顿约好了,回家最多呆半旬时间,如果半旬过后张顿没见女儿回去,肯定会急坏了。”
“……”长孙皇后无语的扶着额头,你这是把自己彻底卖了吗,公主都不当了,打定主意要和一个普通百姓生活一辈子?
李丽质仿佛听到长孙皇后的心声,黄鹂般的脆声坚定道:“阿娘,女儿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非张顿不嫁!”
长孙皇后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如果你还想和那个普通百姓在一起,这一个月内,你就听为娘的话,不许出宫!”
闻言,李丽质眨了眨眼睛,语气欣喜道:“阿娘你同意女儿和张顿的婚事了?”
长孙皇后没好气道:“为娘可没这么说!你少在这里脑补。”
“至于你说的张顿……”
长孙皇后的白皙脸庞上写满严肃道:
“为娘要派人考验考验他,想成为大唐的驸马,他的品行、才华,究竟像不像你说的那般出众。”
“如果经过为娘的考验,发现他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为娘万不能答应!”
李丽质小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脸上漾开得意的笑容:“阿娘放心,女儿挑的夫君,绝对比长孙冲强多了!”
“你哪里来的自信说这话?”长孙皇后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长孙无忌家的长子,长孙冲,在长安城可是赫赫有名的文武才子,不知得了多少女子的仰慕。
李丽质倒好,不仅看不上,还借那个普通百姓,把长孙冲贬低的一文不值。
长孙皇后没有将她的话当真,而是抬起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疼道:
“这半年在宫外的日子,不好过吧?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穿的还是冬天的衣服,也不怕闷坏了,赶紧去歇着,换一套你应该穿的衣服。”
“阿娘,那我先去了。”李丽质乖巧的应了一声,迈开脚步正准备离开立政殿,忽然想到什么,回头望着长孙皇后道:
“对了娘亲,你说要派人考验一下张顿,你打算派谁去啊?”
长孙皇后淡然道:“你爹。”
“派阿爹去考验张顿?”
李丽质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焦急道:“阿娘你怎么派他去?张顿的脾气可不好,要是派阿爹去的话,万一……”
就在此时,一道雄浑男声,满含愠怒在殿外响起:
“万一什么?”
“你还害怕为父不如一个普通百姓?”
李丽质望向殿外的方向,就看到一个身穿皇袍,头戴乌纱的魁梧中年人,正是她的父亲,当今天子李二。
“阿爹!”李丽质乖巧的叫了一声。
李二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皇宫里有你的阿爹在,半年不回宫,知不知道当时为父为了你,快要把长安城挖地三尺?”
“你身为长乐公主,忤逆圣旨,离宫逃婚,屈身下嫁一个普通百姓,换做别人脑袋都足够掉几回了!”
“你啊——”李二说着,抬起手掌轻轻抚了抚李丽质的小脑袋,声音带着些许哽咽道:“可把为父担心坏了。”
李丽质美眸也红了,低着小脑袋声若蚊蝇道:“阿跌,女儿下次不敢了。”
“你能不能别去考验张顿啊,他脾气不太好……”
听到李丽质前半句话,李二欣慰了几分,听到后半句时,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
“你这样说,为父更要去考验考验他,他脾气不好,为父脾气也很坏!拐走朕的掌上明珠足足半年,他不得给朕一个交代?”
李长质赶忙道:“阿爹,刚才女儿乱说的,其实张顿人很好,他处处都为女儿着想。”
话音刚落,忽然砰铛一声,一样东西从大氅中掉落而下。
长孙皇后、李二低头直勾勾盯视着从大氅中掉落下来的一把小斧头,然后齐齐抬头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
长孙皇后和李二的脸色都变了。
李二俯下身子,将那柄小斧头捡了起来,问道:“丽质,这是什么东西?”
李丽质小声道:“一把平平无奇的小斧头。”
李二气笑了,“朕还要你说这是什么?朕问的是,为什么你穿的衣服里,会掉落这个东西?你回来就回来,装它干什么?”
李丽质再次小声道:“女儿说咱家在长安城外,他担心女儿回来的时候,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就让女儿把它带着。”
砰铛!不等她说完,披在身上的大氅里,又掉落出一样东西。
长孙皇后、李二再次低头望着掉落下的一把短刀,然后抬头凝视着李丽质。
李丽质脸色有些羞红,小声道:“张顿说了,君子藏器於身,伺机而动。”
长孙皇后:“……”
李二:“……”
“这句话,是这么解释的吗?”长孙皇后都气笑了,“他就是这么为你着想的?”
“为娘现在愈发觉得,必须得考验考验这个张顿!”
李二深以为然的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李丽质道:
“你在皇宫呆着哪里都不许去,为父现在就去找那张顿,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德行!”
说完,李二猛地一挥袍,板着脸离开立政殿,朝着宫外方向而去。
李丽质焦急的看向长孙皇后道:“阿娘,你赶紧劝一劝我阿爹啊!”
“劝你阿爹什么?”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他这是尽当父亲的本分,为娘为什么要劝他?为娘让你父亲去考验考验你挑选的张顿,全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
李丽质跺了跺脚,情急之下不知该怎么说,如果阿娘派别人去,被张顿打击的心里有阴影了也就罢了。
可偏偏让阿耶去,他要是有心理阴影了,那可如何是好。
长孙皇后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李丽质,这个丫头,安慰道:“你父亲有分寸的。”
第3章 君子藏器於身,咱们得向古人学习
李二换了一身便装,带着李君羡和一辆载满货物的牛车来到永阳坊。
看着清冷的坊中,想到李丽质竟然在这么荒破的地方住了大半年,李二心中不由一酸,心里更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张顿!
都不知道对她好点!
李二黑着脸,一副不是考验而是兴师问罪的架势,走到张顿所在的屋宅,亲自上前重重的拍了拍大门。
“谁啊?”
伴随着一道惊诧声,木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青衫的十八岁青年,出现在李二的眼中。
还算英俊!李二上下打量他,问道:“你就是张顿?”
张顿同样上下打量着李二,好奇道:“我就是,郎君怎么称呼?”
这次跑来考验张顿,李二下足了功夫,知晓李丽质当初用的化名,也不点破她以前的身份,道:“李长质她二叔。”
张顿吃了一惊,赶忙摊开手掌请他进去,“原来是长质家的长辈,里面请。”
看着他的态度,李二心中的恼怒缓和了许多,但也没给他好脸色,板着脸带李君羡走入大门。
砰铛!在前面带路的张顿,忽然袖子中掉落一样东西。
李二眼瞳一凝,直勾勾盯视着掉落的一柄小斧头。
李君羡更是神色微变,下意识要拔刀,却发现佩刀放在牛车上,没有带过来。
李二投给李君羡一个眼神,让他不要紧张,望向张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斧头。”张顿实话实说道。
“……”李二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倒是实诚啊。
“我问的不是它是什么,问的是,为什么你在家里,身上还带着一柄斧头?”
张顿一边捡起小斧头,一边说道:“古人云,君子藏器於身,伺机而动,我这是向古人学习呢。”
李二目光意味深长看着他,古人是这么教你的?古人这话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还有什么是伺机而动,明明是待时而动!
你这是打算主动出击啊!
李二没有多想,继续跟着张顿朝着屋子方向而去。
砰铛!忽然,张顿的另一只袖子中,又掉下一样东西。
李二、李君羡低头盯视着掉在地上的短刀,同时抬头看向张顿。
张顿耐心道:“我这叫加倍君子藏器於身。”
说完,张顿捡起短刀后,继续请他往前走,然而敢迈开脚步,一把匕首从袖子中又掉落而出。
看着李二、李君羡投来的审视目光,张顿脸不红心不跳的捡起匕首,肃然道:“这叫举一反三。”
“……”李二眼角直跳,你这话写在纸上烧到阎王殿,你看鬼信不信?
幸好这次真没了,李二、李君羡松了口气。
经过庭院时,李二打量着四周。
张顿住的地方虽说是租来的,但显然他是个爱干净的人。
庭院里,一尘不染。
厅堂中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个书架,摆放着一些书籍。
在书籍上,摆放着一个木制相框,里面夹着一张白纸,白纸之上,是李丽质的素描画像。
李二吓了一跳,这画的也太真实了一些,如同看到李丽质本人!
张顿看着李二直勾勾的盯视着他为李丽质作的画像,从一旁取来一个胡凳递给他,笑着道:
“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是长质的二叔,以后我便也这么叫你?”
李二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明白李丽质虽然在这里过得清苦,但凭一个画像,就能看出来张顿对她很好。
李二接过胡凳坐下后,冷哼了一声道:
“你和长质没有成亲,你我还算不得一家人,今天我代长质的父母来找你,知道是何原因?”
张顿摇了摇头。
李二回头看了一眼李君羡,等他点头走向屋外的牛车后,继续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长质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半年之久,回去就说在外面找了一位夫君,你让长质的父母怎么想?”
“所以,长质的父母,派我这个二叔过来,一是见见你的为人,二来,也是有考验你的心思。”
张顿错愕:“考验我?”
而此时,李君羡从外面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两坛子酒,放在了张顿和李二的中间案牍上。
李二将两个酒坛全都拆封,推给张顿一个酒坛子,抬头看着他道:
“长质是个好孩子,若是此生所托非人,她的父母如何安心?”
张顿看了一眼酒坛,又看了看李二,不明白这酒的意思。
李二淡然道:“我这个人喜欢喝酒,所以我的第一个考验很简单,就是考验考验你的酒量。”
“你要是能把我喝倒了,我回去就帮你美言两句。”
你这个考验,有点不靠谱啊!张顿狐疑的看着他,哪有考验酒量的?你当自己是老丈人呢?你不过是长质他二叔啊!
张顿沉吟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到书架的后面,拿出两个同样大小的酒坛,放在李二的面前,直言不讳道:“你那酒度数不行,喝我的吧。”
李二愣愣的看着他,“你不喝怎么知道我的酒不行?你知不知道我这酒,在长安城里独一无二!”
上一篇:被刘备抛弃后,曹操跪求我当军师
下一篇:我在封地为非作歹,却被称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