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闻言,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讶然看着他。
“他要见我们七人?”
“这是哪冒出来的愣头青,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哼,莫要说是七人,就是其中一人,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
崔恭、卢闵、郑达、李尊、李虞嗤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崔昭也莞尔一笑,“这种人,赶走便是!”
“慢着。”王廓忽然开口说了一声,“张顿?此人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有说是什么身份吗?”
崔老管家赶忙道:“那个张顿说,他是醉仙楼的厨子,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醉仙楼的店家胡广。”
“原来如此!”王廓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老夫就说怎么这个名字,听着这么耳熟!”
提到醉仙楼,在座的几个老头恍然大悟。
万年令王洵就是因为醉仙楼,才被革职查办,现在正遭遇着三司会审。
而王洵,出自太原王氏!
王廓冷声道:“老夫没有去找他,他竟然敢跑来找老夫,真是好大的胆子!”
崔昭看着他道:“王老弟,照你的意思,把他叫进来?”
“没有这个必要。”王廓摇了摇头道:“区区一个厨子,见了他,事情传出去,咱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的事,老夫自有办法让醉仙楼开不下去,更要让那个张顿,还有那店家胡广,也试试牢狱是什么滋味!”
崔昭微微颔首,看向崔管家道:“你告诉他,见我们,他不够资格!”
“诺!”崔老管家毕恭毕敬拱手,然后快步走到府邸外。
府邸之外,张顿和胡广并肩而站。
望着博陵崔氏府门,张顿神色淡然,双手背在身后,而站在他旁边的胡广,则一脸的紧张。
崔老管家走到门口,望着张顿摆手道:“我们家主说了,你们不够资格见他,回去吧!”
听到这话,胡广松了口气,小声道:“张老弟,你也听到了,咱们见不到人家,咱们走吧。”
“走?”张顿摇头道:“见都没见到,就更别说平事了,事情没摆平,我回去怎么跟我二叔二婶交代?”
“可你也听到了。”胡广双手一摊,一脸无奈道:“咱们连五姓七望府邸的门都进不去。”
张顿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抬头望向崔老管家,指了指身旁的牛车,面带微笑道:
“劳烦管家你再去通禀一声,跟你们家主说,我张顿是带东西过来的。”
“不见我,难道他不愿意见见我带来的东西?”
“香皂,冰糖,二锅头,蜡烛,牙膏,牙刷这些东西,管家你可曾听说过?”
“这……”崔老管家有些迟疑,张顿说的东西,他当然听说过。
香皂、冰糖、二锅头、蜡烛等等出自醉仙楼的东西,早在长安城引起轰动。
若有人不知晓这些是什么东西,那就是孤陋寡闻!
也正因此,当知晓面前二人来自醉仙楼时,其中一个还是醉仙楼的店家,崔老管家才破例跑去请示自家家主。
“你们且在此处等着,我去帮你们通禀一声。”
老管家想了想说道。
张顿拱手道:“有劳了。”
崔老管家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快步走入府邸。
胡广目光古怪的看着张顿,道:“张老弟,你对人家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你是来给他们找事的?”
张顿瞅着他道:“一码事归一码事,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
“就比如说,我要闹得他家鸡犬不宁,我得事先打一个招呼,得通知到他,不然显得不礼貌。”
你这样就礼貌了?胡广忍不住心里吐槽着。
很快,崔老管家面带笑容走了出来,摊开手掌道:“张郎君,胡店家,我们家主说了,你们可以进去。”
“多谢。”张顿笑着点头,然后带着胡广,跟在崔老管家身后,来到府邸厅堂。
厅堂之内,五个身穿锦罗绸缎、颜色不一的老头,正襟危坐在两侧的几案后。
还有一个老头,坐在正前方。
“进来吧。”看到张顿,崔昭语气平静道。
张顿带着一脸紧张的胡广,跨过门槛走入厅堂,面带微笑的冲着崔昭道:
“晚辈张顿,见过崔家主,几位家主。”
“你就站着吧。”崔昭嗯了一声,指了指张顿和胡广站着的位置,道:“以你们的身份,老夫几人见你们,是给你们二人天大的面子。”
张顿咧嘴一笑,没有说什么。
胡广却是心惊胆战,这份下马威属实恐怖,总觉得血都流慢了一些。
胡广眼角余光瞥向张顿,见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登时暗叫不好。
第50章 敬他一尺,他还你一丈!辱他一毫,他血牙报之
这些时日跟张顿在一起,胡广清楚他的性格。
张顿的性格,是别人敬他一尺,张顿还别人一丈。
但别人若是辱他一毫,张顿必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鼎盛楼的店家,就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张顿,用泔水桶的东西扔他,所以人都没了,鼎盛楼更是凉了。
现在,五姓七望七位家主面对张顿,一副高高在上,俯视蝼蚁一般的姿态,丝毫不给面子。
胡广自认换做自己,忍就忍了,毕竟自己和五姓七望的这几位家主相比,啥也不是。
可是张顿不一样!
崔昭饶有兴味的望着张顿,对于胡广心里怎么想的他,他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会不以为意。
毕竟,区区一个醉仙楼厨子,和五姓七望相比,和蝼蚁有什么区别?
“刚才听管家说,你来的时候,带了东西。”
崔昭啧啧问道:“香皂、冰糖、二锅头、蜡烛,哪一样都是好东西。”
“如果你带的是这几样,那你可以带回去了,我们不要这个,要的是你手里的制造之法。”
“如果是别的,那老夫倒是想要好好瞧瞧。”
“当然了,如果想求老夫这些人办事,制造之法拿出来,交给老夫,老夫可以帮你。”
张顿垂手而立,面带微笑道:“好叫崔家主知晓,晚辈此次过来,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确实是要给诸位家主看看好东西。”
“看?”崔恭啧了一声,道:“不是给?”
张顿看着他道:“当然是看,给的话,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噗嗤!”七个老头闷笑出声,没几秒便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付出代价?
这个后生挺狂啊。
崔昭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张顿,你倒是说说看,你把东西给老夫,会让老夫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样的代价,会让你觉得,我们五姓七望付不起?”
张顿面带微笑道:“是什么代价,容晚辈晚一会说,先听晚辈说第二件事。”
“晚辈此次前来所谓的另外一件事,是为了勒石记功的事而来。”
闻言,七个老头脸庞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
勒石记功四个字,就如同一根长针,瞬间令他们清醒。
七个老头直起身子,直勾勾盯视着张顿。
崔昭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凝视着他道:“你怎么会知道勒石记功之事?”
张顿问道:“崔家主,我们能坐下说了吗?”
崔昭看向老管家,道:“设座,上酒。”
崔老管家应诺一声,很快便带着人,为厅堂中增添了两张几案。
张顿带着胡广坐在靠近门口的两张几案后,看着上面的酒壶和酒杯,对崔老管家说道:“倒酒。”
“……”崔老管家没动,看向了崔昭。
崔昭摆了摆手,让他照做。
等到崔老管家拎着酒壶斟满酒,张顿举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眉头一拧,道:“五姓七望的府邸,平日里喝的都是这酒?舍不得花钱买好的吗?”
“胡兄,箱子里有二锅头,你拿出来一小坛,给七位家主分着尝尝。”
胡广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你当这是醉仙楼吗?
但胡广还是硬着头皮,从带来的箱子当中,取出一个小酒坛,放在了张顿的几案上。
张顿将酒坛拆封,将酒杯中的酒倒掉,自顾自的倒了一些,然后递给胡广,指了指在座的七位家主,道:“给他们满上。”
胡广硬着头皮照做。
“……”
七位家主,看着被胡广满上的酒,又看了看张顿,一个个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当这是你家呢?
你是客,还是我们七个人是客?
崔昭冷哼了一声,动也没动一下酒杯,道:“张顿,该说的话,你还没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勒石记功之事?”
张顿手握着酒杯,一边轻轻抿着,一边笑道:“我怎么知道的,诸位家主可以猜猜。”
“你是替朝廷,来向五姓七望要钱的?”崔恭忽然道。
张顿看着他问道:“这位家主怎么称呼?”
崔恭淡然道:“老夫清河崔恭。”
张顿放下酒杯,冲他拱手道:“崔家主洞若观火,晚辈此次过来,确是为了这个目的。”
“钱,我们已经给了。”崔恭注视着他道:“不知你又来替朝廷要什么钱?”
张顿摇了摇头,“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朝廷钱了?”
“该不会崔家主要说,你们给的是那装在锦盒里的房契地契田契以及古玩字画的票据?”
“给的那是钱?”
张顿扫视了七位家主一眼,语气平静道:“擦屁股都嫌拉腚的废纸,有什么用?”
“混账!”卢闵、郑达、王廓、李尊、李虞勃然大怒,纷纷拍案而起。
张顿反问道:“难道晚辈说的有错?”
“什么狗屁价值七十万贯的东西,房契地契田契,还有那些古玩字画,你们交给朝廷,是要让朝廷帮你们卖?”
“你们为什么不先将东西卖了,换成真金白银,然后再给朝廷?”
“因为你们知道!”张顿泰然自若的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只有这样,才能向朝廷交差,而不损耗一分一文。”
“你们很清楚,朝廷收了你们给的房契、地契、田契还有古玩字画的票据,就跟收到废纸没什么区别。”
“那些东西,是你们五姓七望的东西,长安城里但凡有点心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们是在阳奉阴违!”
“明面上,你们答应,背地里,你们跟朝廷对着干,就算看重那些房契地契田契和古玩字画,也没人敢花钱来得罪五姓七望。”
“但是,如果你们把先东西换成真金白银,然后交给朝廷,那就不同了。”
张顿摇头道:“挖自己的肉补朝廷的疮,天底下没人会这么干,你们这样做,我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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