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来生戏安魂 第109章

作者:奶茶诶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但这种设定实在过于老套了。如果有人写出这种故事,还是赶紧扔进常夜国为好。」

(捂住耳朵)

空之塔顶,武士与公主在进行着毫无意义、旁若无人的对话。

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在场的还有好几位阴阳师打扮的人。

「就像你们所知道的,奈苦罗之术最初的用途是为了将正在逐渐走向衰亡的世界中的生命力保存起来。」

似乎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对话了,像是急于推进剧情发展的NPC,在场最年长的阴阳师终于开口说道。

「而能运用这些被保存起来的生命力的便是……」

「所以你能不能把这种想法去掉啊。」

武士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没有理会长者的话。

这样的闹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呢?

卷六。

世界的真相终于揭晓,就像是彻底恶意的讽刺。分开的二人,仍然无法逃离命运的缠绕。

《亡国的美奈姬》最终卷!但我们的故事并未完结!

......

「所以,世界被拯救了吗?」

故事的最后,武士孤身行走在无边的沙漠之中。

空之塔的计划大概确实是完成了,世界上残存的生命力都被收集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创造出新的世界,但这个世界确实是毁灭了。

不愧是毁灭世界的公主。

「干脆把另一个世界也毁灭吧,如果存在的话。」

武士开始了新的旅行。

(以上文本皆是来自游戏。)

第二百二十四章自导自演的感动

夜晚不属于人类,属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非人生物,或是元素生物,或是不分日夜行动,完全无法理解能源循环构造的遗迹系列造物,也属于降妖除魔的仙人。

魈已习惯行走在夜幕间,偶尔如青影鬼火般掠过,除了躁动不安魔物的性命,只留下狂风过境后的景象,有幸目睹的冒险家留下种种怪谈。

哪怕有着他镇守着,夜晚的归离原并不安全,托望舒客栈老板菲尔戈黛特的反复叮嘱,那些热衷于冒险的冒险家,又或者想要赶夜路,争取尽快回到璃月的商人们,总算是终止走夜路的想法,减少了魈不少的麻烦。

仙人自有仙法,高呼魈的名号,即可得到他的回应,迅速赶到身边。

不同人喊所得到的回应并不相同,有的人仅局限于归离原中,有的人却能让不愿意接近璃月港的魈,只听一声唤就如瞬移到来璃月港。

青阳自认为是自己是前者,利用锚点匆匆来到归离原,寻找一处空旷地方,高呼着魈的名字。

“魈——”

狂风从面前掠过,刮过头发,衣物随之舞动。

眨了眨眼的功夫,好看的少年仙人稳了稳身子,站定在青阳面前。

“是你。”魈略有些惊讶地看向青阳,头次被他这般呼唤。

看青阳衣冠整齐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焦急的神色,平淡得就像是随便一喊。

再加上周围又没有魔物的痕迹,魈皱了皱眉头,不信青阳是那种无聊的人类:“何事找我?若是药的话,钟离先生不是前阵子才派其他人送来过?”

“那处遗迹是哪位仙人建造的?”

自那晚归来后,青阳就从记忆中翻出很多忽略的疑点。其中最为明显的疑点,自然是当年往生堂留在归离原的藏书房,借助仙人之手,千百年传承发展的遗迹。

青阳暂时没有心情去问钟离,他不想动摇自己的心态,也不想相信一家之辞,所以直接找上魈。

当时魈离开前也叮嘱了自己,小心遗迹内的机关,那副怀念的样子,显然与遗迹的主人有所关系。

没想到他会问着点的魈微微一愣,他没有反问青阳为何不直接去找钟离,打哑谜不是魈所爱,直白说道:“提出建造那处遗迹的人,名为......千颜百面真君。”

魈不理解地看着青阳,不明白他那副惊愕中又了然的神色,就像是猜到了答案,但真正听到时,仍为之震惊。

先前魈重回到遗迹时,回想起遗迹蓝图设计者,记起了那人当时的模样,身着环胸连结而下淡黄襦裙,梳着衬托出婉柔气质的发型。

在那场回忆中,魈只想起了当时的模样,从未承认过那人是男是女,是人是仙,更不用提那一连串话中,中途还变过声音,由女声变作男声。

“千颜百面真君是什么样的人?”

魈看了青阳一眼,不明白他是从何听来这个仙号,千颜百面真君几乎没有留下相关记载,仅存在仙人记忆中。他自称是人类,并非仙人,以仙人名号记录在古籍中,未免降低了正统性。

青阳误解了魈的沉默,顿了顿,缩小范围,“......那位仙人性别是什么?”

“我不知道。”

“呃?”

魈一贯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的样子,道:

“他时常变装,让人捉摸不透。我与他初次见面时,身着女子衣,声音......甜美,并非中性不明朗。”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魈都以为千颜百面真君是女子,感慨着凡人女子中竟有如此狠厉的角色。

仙人不似凡人那么看重性别之分,不管男女都愿结交称兄道弟,千颜百面真君又对夜叉一族格外的好,也莫名关照着自己。

“直至某一次沐浴......”

此刻魈的脸有些扭曲,接下来的话已经不用再说了。

不管回想起多少次,魈都无法忘记那一刻的震撼。

“更多的事情,我也说不上来。他不喜留下痕迹,璃月又变化太多。”魈努力平复着心情,疑惑地看向青阳,“不过,你为何想要了解他?”

“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青阳含糊着,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见青阳不想说,魈也不跟着逼问,他本就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也对他人的秘密没有任何探究心。

魈不知晓,青阳只是明白钟离左盼右顾,含糊不愿答的问题,全部推给自己,让自己去遗迹里解答。还说着若是他在遗迹里找到答案,钟离自己也不算触犯契约不可告人的条例。

千颜百面真君就是自己,遗迹的蓝图最初就是自己的设计,哪怕经过他人之手,那也是自己的遗迹。

这等同于失忆的自己,拿起自己数年前就写好的记录本,寻找答案。

也难怪在千百年前的题库,就附加了这些古怪的题目......

“最后一个问题,千颜百面真君和浮舍上仙关系很好吗?”

魈察觉到青阳微妙变化的态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诚实回答着:“......是,在魔神混战时期,千颜百面真君曾与浮舍同进同出诸多困境。”

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打起精神,“你若是想寻找千颜百面真君的痕迹,或许可以去盐神的遗迹看一眼,我记得他和浮舍曾在那里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多谢。”

这一刻,青阳似乎变得更加恭敬了,朝着魈拱了拱手,欠身致谢:“麻烦魈上仙为我解答。”

魈突然觉得自己和青阳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不少。

无法理解。

......

熟悉的地下遗迹景象在眼前匆匆掠过,寂静的环境被一连串匆匆走过的脚步声破坏,越往下越是发冷的环境没能阻扰青阳,眼角余光注意到石壁间的阵法纹路。

一路朝下,直至走到熟悉的空间内。除了一具石棺,空无一物。

青阳终于放慢脚步,一步步走向石棺前,不再依靠,也不再倾诉最近发生的事情,凝视着平平无奇的石棺,似要透过棺盖看到某人。

抬起手,又收回去。

“原来我曾经的感激,不过是自导自演的自我感动。”

自以为是戏外人,迟钝到这一步,才明白自己从未跳到戏外,始终是戏中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软座变硬座

昨晚去了一趟无妄坡,又转去天遒谷的地下遗迹,饶是有着锚点协助,青阳回到胡家府邸时,距离破晓也没剩下多少时间。

秋日寒气渐重,沉甸甸的现实令青阳的心情不怎么美妙,他不似胡桃偷偷溜出去玩,最后还要翻墙回来,而是光明正大从大门进来,遇到偶尔起早开始干活的仆人便打声招呼,温和的姿态看不出疲倦。

这就是他和胡桃最大的不同,在所有仆人印象中,除非是往生堂出急任务,否则胡桃溜出去肯定是去玩,而自己溜出去则是有大事。

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刻板印象,胡桃气得嘟起嘴,摇着手故作抗议,也无法改变的现实。

青阳精神一向来很好,想要通宵熬夜,绝不受到平时早睡早起作息影响,一到点就想睡觉。按照以往,他这个点回屋补觉,依旧会在早上八点前起床,收拾打理自己,然后开始一天的生活,完全看不出通宵的情况,最多在午休时多补半个小时觉。

但他太疲惫了,关上门那一刻,眼帘垂下来,藏在阴影的自己看不清表情,深吸几口气,才换衣服休息,难得睡到十点左右。

事实上,青阳本是不想醒的,他难得升起放纵自己的想法,打算学做胡桃,偷懒时能睡到午饭点到了,还要敲锣打鼓喊着,顺带到卧室把她拖出来。

再多的疲惫也不会减轻他的警惕心,当薄被被外物钻进来,贴身的温度牵连自己,又压在自己身上时,限制了自己活动范围时,青阳才微微睁开眼睛,朦胧的思维意识到在发生什么,缓缓将焦距锁定在胡桃身上。

那张总是摆出一副古灵精怪的脸,占据了整个眼眸,满眼都是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随时准备戏弄他的样子。

很近了,只要这时再来一个人稍微一摁,就可以亲下去。

胡桃就是这么做了。

那个吻如蜻蜓点水,啾的一下就跑掉了,身上的女孩依靠自己的顽皮古怪的态度,撑起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但发红的耳根永远在出卖心情。

相比青阳的熟练,胡桃总是介于主动与不主动之间。说得最狂,真行动起来又和普通青涩少女差不多,想要深入最后又会因为羞耻心而点到为止。

似乎察觉到青阳莞尔的态度,仿佛看破了自己伪装,胡桃嗯哼了一声,坐了起来,心思活络了起来,自认为自己终于主动一次了。

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亲吻,但主动权总是在青阳身上,总在胡桃没有准备的时候吻上来,然后欣赏她劣质的伪装。

“太阳出来啦,快跟我出去晒太阳。”

胡桃磨磨蹭蹭地退后过去,说是让青阳起床,却在腰胯那里又坐了下来。

青阳记得自己锁了门,然而大开的窗户,将刺眼的阳光洒进来,印在胡桃的身上,给她加了迷离的滤镜色彩,手指不安稳地压着他的腰,细腻的腿肉隔着衣物蹭着。

“再不起来的话......”

胡桃的声音戛然而止,动作也跟着僵硬起来。

她突然感觉到身下的软座变成了硬座。

“再不起来的话,可能就要变成插座了。”

一直遭到挑逗的对象悠悠传来威胁的声音。

......

既然胡桃都来叫自己起床了,青阳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睡下去,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几分钟的路,到同一街道的往生堂中,发现堂内鸡飞狗跳,几帮人马追着逝者的棺木,争论着什么。

不过逝者所遗留下来的纠纷轮不到胡桃出马,她又跑到往生堂后面,坐在椅子上,一只腿盘上来,另一只腿随便摇晃着,罕见积极工作,在看往生堂这几个月发展状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青阳纲跨过门槛,又退出去,往天上一看。

现在都快正午了,不好判断,算了。

“这次的逝者又是怎么回事?”青阳问她。

桌子上有苹果,青阳看快要到正午了,所以没吃早餐,顺手拿起一个,从玉佩里拿出水果刀,慢慢削皮。

“黄毛。”

十分简单粗暴便于理解的解释。

青阳点点头,表示理解情况了,开始猜测前堂正在争吵的几波人,分别是哪一方的家属们。

按理来说,即使是有纠纷争吵,也应该跑到总务司那边争论。但有的逝者生前犯下的罪孽太深,让人恨之入骨,刚入殓好放入棺木中,就有人闯进来拆棺的情况也是有过的。

还是那句话,死者为大,两人也不过多谈论逝者的生平。

停下了话题,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胡桃一手拿着书,一边偷偷瞥向青阳,想了想,胡言乱语着:“还记得那本《戏子不相信眼泪》吗?”

“嗯?怎么提起那本书了?”

“还不是你后面不给我念了,我就自己去万文集舍那边买后边三卷补看了,然后正好碰到有人在讨论这本书。”胡桃长嗯了一声,十分简略的复述,“大概是在讨论那本书在最新一卷攻略丈夫逝去的人妻,到底算不算牛头人。”

“不算。”

青阳削好苹果皮了,看到前堂的仪倌白云朱进来,像是要找胡桃有事要说,想了想,把苹果递给走过来的白云朱:“苹果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