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来生戏安魂 第7章

作者:奶茶诶

正值中午,再凉爽的风,吹拂到脸上也是热的。胡桃感知着外界的风,夹起一块鱼肉,吞咽入腹,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还是不放弃?”钟离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胡桃又不曾掩饰过,只得叹了口气,金珀似的眼眸居然也有会束手无策的眼神:“人间唯有情爱不可强求,况且他身上的秘密并不少。”

“这些,我当然知道呀。”胡桃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俏皮,似乎这天底下就没有能让她语气沉闷下来的事情,望着户外的景色,“这天底下,一是一见钟情,二是日久生情,钟离客卿,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日久生情。”

“猜错了。”

胡桃偏过头,笑起来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睛,即使身材不算出众,但一言一行极为符合形象,活脱脱的在可爱面前,性感不值得一提的典例。

钟离眼中流露出许些困惑,问道:“那是?”

“见色起意。”

想要当小白脸,首先要满足一个要求——颜值够高。

“我也吃完了。”

胡桃补上这一句话,朝着钟离摆摆手,饭桌上还剩下不少饭菜,连带着胡桃碗里的饭也没有吃完。

低头抬头的功夫,已经不见胡桃的踪影。

“这两个孩子,一个个不愿意说真心话。罢了罢了,随她们去吧。胡桃这孩子平日古灵精怪些,但还是知道分寸,青阳也是沉稳......呵,该是谁先说服谁?”钟离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不急不慌,“嗯,有凡人的话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偌大的房间内,钟离的话回荡着,仅有他一人听见。

......

刻晴没想到青阳出来这么早,见到他时微微一怔,认真道:“我不急于这一时。”

她虽执着于工作,将时间一分一秒都利用到极致,却也知道吃饭细嚼慢咽的重要性,若是没有好好消化食物,急于工作,反而会养出一身病,最终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养身体,完全本末倒置了。

哪怕是刻晴,除非真的工程任务赶急,也会好好坐下来吃完饭再工作。

“没事,已经吃完了。”青阳知道刻晴所想,转身带路,“到隔壁房间开始作准备。”

青阳带着刻晴带到一个简陋的房间,除了干净以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角落处有一梳妆台,镜面还带有着些湿气,似乎刚刚被人仔细擦拭过。

“来,坐好。”

刻晴肩部传来一阵力,竟无法反抗地坐在梳妆台前,直视着镜内的自己。

“别怕,这不是二重身的镜子。”

“二重身?”

“那是一种妖怪,是另一个自己,拥有着同样的外表和记忆,在合适的机会从镜子里出现,试图夺走人的身份。”

“不错的妖怪。”

“呃?”

“如果能摆脱想要实施恶行的本能,就可以做到真正的两班倒,对于加快工作进度十分有利。”刻晴点点头,“即使同一时间只能出现一个人,也可以相互交换,让另一方拥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请别这样说,我现在已经开始不存在的二重身感到悲伤了。”

第十四章人妻刻晴(EDG牛逼!!!)

梳妆台上放有着大量化妆品,粉底、口脂、还有来自枫丹的面膜......大多是知名的牌子,刻晴甚至认不出其中一些化妆品牌子,只是略觉得眼熟。

镜子中的刻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青阳所谓合理前往珠钿舫的意思。

青阳打算把她打扮成另一个人,完全不同于固有印象的刻晴形象。

她也曾想过这种法子,但天生自带的气质再怎么掩盖,也会一眼被认出来。再加上显眼的发色,这条路近乎绝境。

至于染发的想法......刻晴听闻染发频率太多,容易引起头发枯燥,发质明显下降,甚至出现大批量掉发的情况。

刻晴再怎么说也是女子,一想到染发后的自己,一觉醒来摸向头下枕头,抓到一大把如絮般的发丝,心中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她绝不要染发!刻晴暗自下定决心,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不容得退让。

这使得刻晴忍不住多看两眼青阳,试图辨别他是否打算用染发药剂。

不看还好,一看,刻晴便愣住了。

一般人都是右撇子,少数人是左撇子,而青阳左手很灵活,右手也是如此。似乎对他来说,左右手都是同等的地位。

而他伸向化妆品的手,以男性的标准来说,有些过于白皙了。

指尖有着茧子,但并不明显。

在年龄上,比起胡桃,刻晴才是青阳的同龄人,甚至还大上两岁。

刻晴隐约记得,当年往生堂前任堂主教导胡桃家传枪法中,青阳也是陪练,而去年还传出青阳在外救下冒险家的美名。

以练家子的标准,不难看出青阳一直有心保养着双手。

仔细看服装穿着,也显得讲究,符合往生堂的规矩,又不显得阴暗,其身上的小饰品内镶着小珠宝,似乎是极为罕见地品种。

这意味着,青阳保持相对富有的生活,却十分低调,不想让人随便看穿。

别的不说,这副模样直接去见凝光,问题肯定不大。

胡桃知道这件事吗?刻晴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在她记忆里,胡桃打扮要么隆重要么随意,低调与内涵并存情况屈指可数。

突然间,刻晴感觉到头顶紧绷的源头一松,镜子中的自己披散开头发,洒在背后,原本锋锐的菱角一下子磨损,变得温婉不少。

梳子穿过散开的头发,略有些吃力地梳开打结的地方,青阳的声音飘来,“这段时间,吹完海风,没有好好打理头发吧。嗯,你先闭一下眼睛,我看看你适合转成什么类型。”

刻晴不作回答,直接闭眼,心中略有些尴尬。

刻晴还是第一次被男性散开头发。

闭眼太快,刻晴没能注意到未掩盖的门扉被轻轻推开,胡桃偷偷将头伸进来,恰好与青阳回头对视上。

青阳仅仅是看了眼胡桃,未收到干扰,依旧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刻晴听到化妆盒陆续被打开的声音,卸妆的湿巾在脸上抹过,不遗漏一处痕迹。

本想说她没有化妆,全是素颜行走在外,青阳就先开口了,像是想转移刻晴的注意力,好让她不觉得时间难熬,以及能稍微放松一些。

“说起来,枫丹那边流传着一种美容手段,叫做红酒浴,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泡在特制的红酒里,接受侍者的按摩,放松肌肤。”

“不过这种美容方式仅在枫丹里流传,因为红酒造价昂贵,以及被误传洗后会湿哒哒,身体感觉很奇怪,所以一直没能传到国外。”

青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就像是与好友闲聊的语气,循循善诱,将刻晴的注意力转移走。

“你又是怎么知道红酒浴不是像传闻一样?”刻晴好奇地问着。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青阳看了一旁胡桃,神情变得十分微妙,主要集中在苦恼方面。

“咳...这个就不方便说了。”

青阳边说着,边瞪着胡桃,与她眼神交流着。

胡桃:我想要泡红酒浴。

青阳:自己搞。

胡桃: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一个使者帮忙按摩吗?

青阳:去去去,我帮刻晴化妆呢。

两人眼神交锋着,僵持不下,青阳索性不理会胡桃了,继续闲聊着,“你总是在户外,水分容易流逝,尤其是嘴唇,每年冬天都会张裂吧?”

刻晴微微一惊,点了点头。

“别动。”

差一点就擦过头了。

“一会我给你写一个配方,你拿回去试着用,会好很多。”

“怎么听起来......你似乎在这方面相当有研究?”

“嗯,正常。毕竟我也算是入殓师,虽然不是正式的。”

“......入殓师?”

刻晴的身体一僵,显然想起这个职业是做什么事情。

专门给逝者化妆的职业。

刻晴自认为职业没有贵贱,否则以家族势力,何必进土木工程的部门,总是一身尘土不说,还要经常跑在外。

但只要是人类,还是本能会对死亡产生一定的敬畏。

“嗯,这幅化妆品用在逝者身上,效果很好。”

刻晴拳头猛握,还是按捺住暴起的冲动。

随后,他听到胡桃低低的笑声,以及青阳无奈地声音,“开玩笑的,给逝者化妆的妆容是专门调配的,市面上无法直接买到。”

刻晴重重松了口气。

“逝者可要比活人难打扮多了,死亡时间越长,身体腐坏越严重,但逝者的家属,哪个不想他们风风光光下葬,在入土那一刻仍保留着最好的模样。”青阳有所感慨着,着手最后一步,替刻晴编织新发型,嘴上也没有停下来,“尤其是补水,可不像活人那么容易。”

关于自己与逝者作为对比这点,刻晴的面容忍不住严肃起来,心中情绪十分微妙。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好了?”

刻晴睁开眼,瞳孔猛震,将身上的温婉气质破坏掉。

镜中的自己头发是黑色的,发丝编织成马尾辫,往前肩一搭。而眉眼间也变得温柔许多,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拥有了人妻味。

眼角略圈了浅灰色,似乎有所疲惫多日。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脸虽然是同一张脸,只是进行淡妆装扮,却有种刚丧夫的妻子既视感。再加上新发色,若不是仔细看,很难直接与刻晴产生联系。

第十五章我是专业的

“我的头发?”

刻晴拂过尚未被编织成麻花辫的染黑头发,眼底满是错愕,手指下意识缠绕住耳边的发丝,卷了一圈又一圈。

又滑又黑,一看就是保养极佳的发质。

而刻晴总觉得头上夹着什么东西,有点怪怪的。

“别动,会把假发扯下来。”

“假发?”

眼前清秀的男子不顾及她的惊讶,面对着镜子,一手摁住刻晴的肩膀,避免她胡乱动弹,不好整理,另一只手伸进假发里,将刻晴盘好的紫发遮掩严实。

最后,青阳将刻晴的簪子盘插回原位,告诉她:

“好了,这样就不会轻易掉下来了,哪怕你用你的簪子也没问题。还好,你的簪子不是什么稀有款式,问题应该不大。”

青阳所指的簪子,通体浅灰色,头端作有怀有少女心的搭配,尾部尖端锐利无比,整体搭配简易,握在手中比预想中更沉,似用特殊材质打造。

这支簪子陪伴刻晴已久,原本亮丽的涂色都蒙上一层灰暗,在漫长岁月得以磨损。按理来说,以刻晴的家境,想要换多少支类似的簪子,只是张张嘴的功夫。甚至连更加稀有,在平凡人家口中的凤冠,也能到手,在出嫁时风光戴上。

这是刻晴爷爷亲自为她打造的礼物,只要附上雷元素,发簪就会变成锐利的小刀,在外行动遭遇猎物时,也能得心应手用发簪扒皮剖骨,而遇到高低落差过大的地势时,只需要将发簪当做锚点,自己便可以迅速变化位置,攀上高处。

在野外时,甚至肚子饿了,还能让簪子当做电鱼的利器,附上雷元素,朝着鱼群密集处一投掷,噼里啪啦声音作响后,便有着吃不完的鱼肉,甚至连签子都不用准备了。

回想起刻晴对簪子的妙用,青阳罕见沉默数秒,低头盯着簪子。

刻晴会错意,尴尬地抱歉:“当时本能反应,我不该攻击你。”

她以为青阳是想起差点被自己刺伤这件事,而青阳一怔,莞尔,“不,我不是在意这件事。”

“那是...”

“你觉得现在的形象如何?”青阳话锋一转,顺便叫来一旁观摩半天的胡桃,“胡桃,你觉得这副模样,还看得出来吗?”

而在叫来胡桃时,青阳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越是想起那些簪子妙用,越是觉得刻晴的头发有点油,还有点鱼肉香味。

“我看看我看看!”

突然凑近的脸,将刻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拿起佩剑,敲着胡桃的头,却发现佩剑不知何时落入青阳手里。

“不像是刻晴了,又很像刻晴。”

“这算什么答案。”刻晴说道,又觉得胡桃说得有道理。

“现在只是上了淡妆,让你简单判断方向是否满意。”青阳不急,湿纸巾擦了擦沾染上胭脂粉末的手掌,语气温和,“如果喜欢这个人设的话,我就继续打扮了。”

“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