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来生戏安魂 第96章

作者:奶茶诶

此处不是故乡,但作为人类的同族归属感,也能让二人暂时从该死的爬山之旅和野外探索的苦痛中暂时摆脱出来。

这里的村民热情好客,对于穿着巫女服却一身狼狈的胡桃相当友好,大概以为她是从外地执行任务回来的巫女,乐呵着和胡桃说鸣神大社的情况。

胡桃偶尔嗯嗯两声,大口喝着清水,一时间轻松无比,有种重担终于解脱下来的感觉。

青阳陪她坐在一起,小口喝着清水,目光四处打转着,注意到前方比较热闹的地方,又看了幕府军。

“幕府军为什么在这里?”青阳疑惑一问,又意识到自己的问法有问题,连忙解释补充道:“幕府军一般不是驻守在别的地方,以防魔物入侵村庄吗?”

“哎呦呦,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来抓人的,又一直抓不到人。”供他们休息地方,又给水喝的老妇人摇了摇头。

“抓人?”

幕府军在抓什么人?从上次夏祭抓到现在,抓到了影向山山脚的偏僻村庄里......这么大动干戈,估计是很危险的人物。

青阳微微歪侧了下头,转念一想,好像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索性就不继续探究下去了。

幕府军的声音越来越近,胡桃凭着一张抹了蜜的小嘴,哄得老妇人直笑,非要让他们留下来吃一顿晚饭再走。

终于有空闲思考自己情况的青阳,看了眼能说会道的胡桃,经过这件事后,她的性子被很好的打磨了,又好像还没走出豁达爽朗的后辈人设,收回了视线,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再确定敲打胡桃不要入戏太深这件事。

直至黑影笼罩在青阳的眼前,才将他拉回来,穿着规范的幕府军挺立着腰板,随便动一下就让身上的盔甲乒乓作响。

粗略扫了一眼后,青阳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在稻妻城看到的幕府军多是以轻甲上阵,会穿重甲的幕府兵相当罕见。一来是平时行动不够方便,二来是轻甲的防御力绰绰有余。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嗯?”

青阳看向递过来的悬赏画,画上的艾莉丝五官端正,一副肃然冷漠,犹如本人的证件照。

欸?

“你们要抓的人是她?”

青阳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那名幕府军,总算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穿重甲行动。

但以艾莉丝所制的炸弹威能,轻甲和重甲最多是一张纸对折的区别啊。

说不定穿得轻一点,还能快些跑出爆炸范围。

听到青阳疑惑又像是认识对方的样子,那名幕府军眼前一亮,找了那么多村庄,甚至连野外冒险家都没放过,终于找到线索,一时满心惊喜。

而这份惊喜维持到青阳抬起头,将自己那张脸明明白白摆出来。

下一刻,幕府军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长枪指着青阳,警惕着,并高喊招呼周围的同伴:

“......抓住他!这家伙是走私爆破物的同伙!”

草?

哪怕是青阳,也被眼前一幕搞得一头雾水,除了一个草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他的困惑没能传达给幕府军,很快,本就狭小的空间就被赶来的幕府军士兵记得水泄不通,十几支枪尖指着青阳,警惕地视线不断在他身上来回扫动。

因为穿着巫女服并与老妇人的胡桃被冷落在一旁,似乎没有人意识到他们是一伙的。

“请放弃抵抗,跟我们走一趟。”

为了对付艾莉丝,这队幕府军士兵中甚至有神之眼持有者,着重甲,警惕地打量着同样是神之眼持有者的青阳。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青阳苦涩地笑了一声,没打算反抗。

该怎么说呢,看到艾莉丝那一瞬间,青阳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他试图解释着,藏在背后的手掌作手势,让因为穿着巫女服,还没被注意到胡桃稍安勿躁,至少不要跟自己一起被抓走。

“解释的事情,你去跟九条大人说。”

对方的确是有备而来,指挥着下属:“去,把他身上的挂件全部拿走,说不定和那个女人一样,有着类似存储的物件。”

青阳抽了抽嘴角,无语接受着随身佩戴数年的玉佩,就被人这么拿走。

至于神之眼,除了神以外,无人能擅自拿走,即使现在收走了,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动物归原主,所以没有被收走。

看在青阳十分配合又想解释的模样,带头的人挥挥手,把处于状态之中,又在状态之外,连从神樱大祓阴影中摆脱出来喘口气机会都没有的青阳带走了。

直至幕府军人影走远了,那个本打算收留他们一晚的老妇人才回过神来,深深看了胡桃一眼,没有忘记二人先前亲密的样子。

“姑娘啊,要是有误会,还是赶快上山解决了吧。”

直至现在,老妇人还被胡桃先前的甜言蜜语给弄得晕乎乎,好感持续上涨着,虽然更相信幕府军,但看着胡桃那副思考模样,还是忍不住偏心,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幕府军弄错人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当蹲号子遇到熟人

昏暗的牢房中,仅靠着火光提供着光源,若是在这里住得久一些,或许就分不清日夜交替。

潮湿的环境令人浑身不适,一些重犯手脚上还有着铁拷,随着轻微活动勾起明显的响声。

时不时持着武器走过的看守者,警告着那些蠢蠢欲动,不甘于等候发落的犯人。

这本该是给予犯人足够心理压抑的环境,却因为某人的到来,变得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好兄弟我说得没错吧!这大牢多棒啊,个个都是会说话的人,来了一次就舍不得走了!”

豪爽的笑声打破牢房里的寂静,原先安安静静的犯人们,已经习以为常多看几眼,没有多余的举动斥责荒泷一斗不要说话那么大声。

看到没,负责管大牢的条子都已经懒得阻止荒泷一斗的声音了,我们隔着铁栏,嘴皮的功夫又说不破那脸皮厚的,就当做没听见吧。

当然,也有少部分犯人很喜欢荒泷一斗,多是被他称作说话好听的人,也认为荒泷一斗十分适合结交聊天,纷纷迎合着。

青阳不知道把自己关押到这牢中的条子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享受着连鸠儿都没有胸怀挤压时,稍微能理解胡桃遇到相应情况的绝望心情了。

妈的,我后悔跟着来大牢了.JPG

“嘿,一斗兄,你挤着人家了!”有荒泷一斗的熟人呼喝着,替青阳解围,那副关切青阳的模样,好似也是荒泷一斗健硕胸膛和热情态度的受害者之一。

“哦哦哦!”

荒泷一斗松开了青阳,用力拍着相比之下弱不禁风的青阳后背,“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的牢饭据说是璃月菜,你可有口福吃家乡菜了!”

青阳:“......”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荒泷一斗,犯人一般被满足要求,能吃上一口家乡的菜,往往是要上断头台最后一顿饭。

算了,不吐槽了,越吐槽越心累。青阳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胡桃尽快和鸣神大社取得联系,来牢里捞自己。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被关到牢里,不,应该说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被关进牢里,居然是在稻妻牢里。还以为自己会先被那些举报到缴纳大量罚金,怀恨在心的璃月商人诬陷进大牢。

青阳胡思乱想着,只得感慨世事无常。

能不无常吗,自己这么巧在荒泷一斗被抓的时候也被抓,还被关进同一个牢房里。

饶是青阳,也不禁头皮发麻。

“说起来,你这次又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相比起青阳,荒泷一斗才是真正的惯犯,抓进来的理由一般都是因为举报过多,不抓进去一下不好交代。

至于举报来源,多是孩子被赢走棒棒糖的父母。

毕竟,荒泷一斗谨遵着混混的守则:不务正业,也就是不干正事,但也不干坏事。

除了厚脸皮赢走棒棒糖等零食外,最多是花样表演引来太多关注,以绕乱正常秩序被带走。

有一说一,青阳看过荒泷一斗组织表演的话剧,还挺有趣的。

如果剧本不是荒泷一斗带着荒泷派,拳打幕府,脚踢九条裟罗,成为稻妻城最强帮派,无人敢惹的剧情就更好了。

听说剧本都是荒泷一斗编的,这种内容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被幕府军驱赶捕获完全是活该。

看看璃月的常九爷,因为写了一部有关YY七星的书,差点当场被迫封笔。

“哼,本大爷只是对比赛结果不满,在告示板上增添本大爷的画像,就被以绕乱治安带来了。”

“比赛?”

“喏,八重堂前段时间弄了一个稻妻风雅人物排行,收集读者心目中第一风雅人物。”

“没听说过。”

“对吧,本大爷也没听说过,等本大爷知道的时候,活动都结束了。”

荒泷一斗盘坐着,猛地一拍大腿,用力之重,连青阳看了都觉得疼。

“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本大爷,听说还能读者提名,结果完全没有本大爷的事情!可恶,明明本大爷也是稻妻城数一数二的风雅人物,八重堂有眼无珠也就算了,怎么也没人提名我。”

“哈哈哈...”

“然后本大爷就在稻妻所有的公告牌上提及这件事,在打算去八重堂问个清楚的路上,就被带进来了。”

“......佩服。”

青阳含糊不清着,也不说清楚到底佩服什么。

后来青阳离开了监狱,特别去八重堂查了情况,发现居然还有后续:八重堂追加了榜单之外的风雅人物,也就是荒泷一斗,认为他能入列其中,又不能作为前三,属于特殊之列。

在刊中,也详细解释着并不是受到荒泷一斗所迫,而是认为荒泷一斗拥有着稻妻风雅的本质。

稻妻的风雅是不庸俗。

风雅之人永远是独行的。不屈于平庸之恶,不感动于平庸之爱,不逃避于平庸的无知,才可能明辨何为雅致与鄙陋。正似只愿高飞与雷暴争鸣的海鹰;迎合鄙俗则恰如将花冠倒插泥淖,仅让尊严染上了污渍。只有消除虚荣与怠慢,才能明亮双眼,从哪怕最不堪入目的表象之下寻求美与雅致的真境。

从此来看,荒泷一斗的确符合着风雅的要求。

毕竟,做一休三的人,意味着大多时候都没法保证温饱。即使如此,荒泷一斗也会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随身备着一把梳子,说着“风再大,发型不能乱,这是男人的底线”,至少拥有着底线。

非要说的话,荒泷一斗属于狂士的风雅,就如同璃月文化里所写的那些喝着酒,敞着衣服,散着头发,对山林长啸当歌的文士差不多。

考虑到荒泷一斗唱歌的确不赖,更加贴切了。

但现在的青阳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意识到这点,而是和荒泷一斗闲聊着。

只要能适应荒泷一斗的性情,和他聊天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只可惜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聊到一半,有看管者来到他们面前,开了牢门锁,“荒泷一斗,有人带着精神鉴定书证明你精神有问题,你可以出去了。”

“喂喂喂,精神鉴定书是什么鬼?!”荒泷一斗大喊着,揽住青阳的脖子,“我兄弟难得来一次,今天我要陪他,去去去,本大爷还就不走了。”

青阳本是微笑着,然后不笑了。

第二百章这可不是污蔑

青阳自有着心算记录时间的法子,无需如同普通犯人,依靠一日三餐判断时间。

虽说当初自己有办法把玉佩瞒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人在他乡,总归要弱势一些,垂着眼睑,看着玉佩一同顺走,全身上下空空荡荡,好不习惯。

哪怕无聊了,也只能捡取墙边的石子,盘玩在手指间,偶尔与隔壁的囚犯聊聊天。

如今看来,天领奉行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罪行,否则怎么会将自己丢在最上面一层的囚牢,能与先前的荒泷一斗作伴。

如果天领奉行有足够的证据判定自己是境外走私军火犯,压到最底层的囚牢都不为过。

青阳想了想,要是事情莫名其妙糟糕这个地步,他就把勘定奉行和愚人众的丑事给捅出来。一个证据不确凿的外乡人犯人,和直接与国外势力进行勾结的大家族,注意力会尽数调动走。那些虎视眈眈柊家地位多年的附属家族,也会露出獠牙,恨不得从那庞然大物身上撕下几块血肉,以果腹充饥。

呵呵...人类有人类的贪婪奸诈,神明有神明的大局观,在雷神所统治的稻妻中,总有着不能见人的腌臜事情。

人性的贪婪,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精彩的戏剧,也是最作呕的表演。

大致想好最坏情况的退路后,青阳阖上眼,小歇一会,意识朦朦胧胧,随时都可能被惊醒。

睁眼时,囚牢的环境仍没有任何变化,昏暗潮湿,映入眼帘的全是监狱破败潮湿的一面。偶尔响起囚犯之间的窃窃私语,大体是在讨论自己什么时候能被放走。

青阳收回前言,若是有荒泷一斗相伴,还是不错的。

自己已经有些开始怀念那大嗓门与自信的态度,不管身居任何地方,也不丢失自己风雅的态度。

地牢潮湿环境所带来的凉意提醒着自己还处于地牢中,青阳随便活动了一下,心算着时间,自己已经被关了三天十四个小时,现在是上午十一时,快要到开饭时间。

算上从影向山到这里的时间,一共浪费近五天时间,大好光阴什么都没有做。

隔壁牢房的犯人见到他动弹,咕哝了几句,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安静,就像是完全不担忧的样子。

就算他们都是犯了算不上大事的家伙,最多是拘留十几日的情况,还是得慌张一下,讨好天领奉行的人。总不能摆出一副我就是大爷,来到这里也是大爷,完全没有悔改迹象的样子吧,说不定人家一不高兴,又找了理由多关一段时间。

嗨,算了,能跟荒泷一斗称兄道弟的人,会这么做似乎也不奇怪。

沉重的脚步声在监狱走廊里响起,青阳抬了下眼皮,看到看管人拿着一串铜钥匙,如出一辙地打开了牢门,对他说:“你可以出去了。”

“好。”

嘴角拉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因刚睡醒没打理过的碎发,蒙住了眼睛,他坐在阴暗处,纵容着黑暗为自己装饰,竟给看管者一种释放了恶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