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我只是想长生不老 第15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墨丘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言,肌肤紧紧的贴着骨头,形似骷髅,唯有眼球还在转动,却也失去了许多光辉。

  “你……怕了。”

  墨丘说道。

  “我怕?!”

  他被激怒了,“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会怕你?!”

  他的目光看向周围,那些同为宗师的盟友们,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哈,可不可笑,他竟说我怕!”

  那对眼眸还在静静的盯着他,一语不发。

  这让他感觉颜面尽失,自己竟被一个燃烧了浑身血肉的人如此看不起!

  “你要死了!是不是很不甘心?死不瞑目吧!等你死后,我会去大月,宰了墨者,灭了墨家。你的学说将被彻底禁止,民间将不得传颂你的声名!

  你猜,当大月彻底沦落,需要多久的时间,你的名字便再也无人提及?

  不,你杀了大越的武道宗师,所以你会成为害的大月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无数人都将咒骂你的名字,将所有一切都算到你的头上!

  以凡俗的时间来看,我能活到那一天,而你,注定只能在九泉之下承受无尽骂名!”

  被激怒的他不折手段的说道:“胜利者拿走一切,这才是现实!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为了道义敢不要命,很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的所有想法都不会实现,所有努力都将成空!

  换掉了一个宗师又如何?这里岂是只有一位宗师?四国岂是只有一位宗师?!

  你的道义,在足够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面对他的愤怒,墨丘的眼珠焦距了片刻。

  那骷髅般的脸颊上竟显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还不待他的怒火再度升腾而起,土黄色的光芒再度乍现!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狂暴的一拳直接打向胸膛的五脏之处,剧痛袭来。

  “哈……”

  倒飞出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那鄙夷的笑声,见到了那倒下去的身影。

  没有倒下去。

  白寻道伸手扶住了墨丘的身体。

  那双眼睛还未闭上,灵光已失。

  一代宗师,墨家巨子,天生圣人,已无气机。

  “该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五脏都在绞痛,这真正临终前的一击,还给了他一记重创!

  “我要把他给撕碎!”

  愤怒的大青宗师便要上前。

  白寻道却是开口道:“够了!人死如灯灭,过往皆消。”

  顿了顿,白寻道继续说道:“是条好汉,安葬了吧。”

  “凭什么?!”

  愤怒的他如此问道。

  “凭我乐意!”

  白寻道目光顶了回来,森然冷冽,“不要搅闹。”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

  大祈是最强的那个。

  白寻道寿元将尽。

  无论哪个,都招惹不得。

  肺腑间的剧痛仍在继续,他却说不出来话来。

  原来就算是武道宗师,没有豁出命的觉悟,也不能全凭心意。

  他竟有些理解墨丘了。

  原来不豁出命去,很多事情,是根本做不了的。

  ……

  “嘶~”

  肺腑间疼痛唤醒了好不容易睡下去的大青宗师,他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比身体的痛苦更加沉重的,是每次睡着后都好似梦魇般不断回忆起先前的一幕幕。

  哪怕过去了好些天,仍旧深深的烙印在脑海。

  他的声音又惊动了另一位大青的宗师,此时端着药走了进来,开口便道:“又梦到墨丘了?”

  “头疼。”

  他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安神的药汤,一口饮尽。

  “人都死了,担忧什么?墨丘还能从那坟里爬出来啊?你要是实在气不过,等白寻道老死,偷偷去把他坟刨了都行。”

  同伴宽慰道。

  “没有的事儿。”

  他再次摇头,随手将药碗丢在一旁,按住胸口,“就是五脏有些疼。”

  “那就行,等这大水退下,瓜分了大月,完全可以多宰几个墨者报复回来,不要太放在心上。”同伴说道。

  “嗯,我知道。”

  他如此回答,只是心念不知为何仍旧不畅。

  堂堂武道宗师,尘世之顶峰,怎就活成这个样子了呢?

  答案他暂时还没有想出来,但有一道如同惊雷般震颤天地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四国宗师,都没跑吧?”

  那声音震荡四野,在寂静的夜中远远的传荡开来,恍如黄钟大吕奏响。

  这个夜晚,有人索命。

第197章 弱肉强食

  音波扩散,响彻寰宇,在夜间传荡的极远,通达四方。

  “何人胆敢如此嚣张?!”

  回应立刻就来,眨眼间便有数道身影走了出来。

  黑夜茫茫,寒风搅闹,乌云压顶,今夜无光。

  夜色清凉如水,黑暗如影随形。

  但以宗师的目力,便是如此黑暗的时刻仍称不上阻碍。

  白寻道一眼便看到了来人。

  那人身着青袍,眉宇端正,器宇轩昂,墨色的眸子比之黑夜还要更加深沉几分,柔顺的长发肆意披肩而下,堪称恐怖的气血自他的身上隐隐间传荡出来,最少也是宗师级别的强者。

  墨丘之后,又来了一位宗师!

  “你是何人?”

  白寻道目光打量着顾担,确认很是陌生,并非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位武道宗师,此人先前并未被他们的细作记录过,更不是大月皇室的护国宗师。

  “墨丘挚友。”

  顿了顿,顾担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此行仅为复仇而来!

  “你要为墨丘报仇?”

  白寻道眉头微挑,这大月内部的宗师能这么团结?一个个跑过来准备以命换命?

  随即他的目光便向着顾担身后看去,那里还有着一个人。

  “清平子?我知道你。”

  白寻道一言便道出了那人的身份。

  作为蛊惑宗明帝二十余年的方士头子,在周边几个国度,清平子的名气还是不小的。

  相比起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墨丘挚友,清平子更值得他们关注一些。

  注意到白寻道的目光,清平子却是连连摆手,无奈道:“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过来看一看。”

  “一个个的,都这么迫不及待的送死么?”

  五位宗师皆已经迎了出来。

  “发什么事了?”

  四国的几位指挥使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他们与宗师住的地方极近,就是为了防止大月的宗师狗急跳墙,玩什么擒贼先擒王的把戏。

  至于后方驻扎的军队并没有什么动作——此时夜黑风高,寻常人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真要举起武器参与宗师的战斗,怕是自己人都不知要死多少。

  甚至稍有不慎,还有炸营的风险。

  “又来两个送死的而已。”

  大青受伤的武道宗师牙冠紧咬,怒气勃发,“真当吾等不敢舍命不成?”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墨丘还挺得人心,死了一个又来一个,不知大月还有几位宗师可以这么搞?”

  几国的指挥使对视一眼,皆是放下心来。

  以五对二,优势在我!

  就算他们当真不要命,也至多只能换掉两个人罢了,完全不可能输,无非是看要花费多少的代价罢了。

  “我拦住他,你去找清平子。”

  白寻道这一次没有再避让,他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对强行一换一并无多少的畏惧,先前墨丘出手过于果决,才导致他难有什么动作。

  但相同的错误,自然不会发生第二次。

  “没问题。”

  被点到的受伤的大青宗师微微点头。

  “我真没有动手的意思,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清平子满脸无奈,我都说自己只是被迫喊来的观众,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呵,来都来了,何必装出这般模样?”

  大青宗师已是奔驰而去,虽然五脏有损,短时间内全力奋战一场完全不是问题。

  “要不我离的远点?你看怎么样?”

  清平子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飞速退去,看上去竟真的无心插手战事一般。

  但无论他再怎么说,毕竟也是一位宗师在侧,绝不可能让他袖手旁观当做观众,省的战斗正到激烈时,无心他顾之下,这家伙冲上去学那墨丘玩自爆。

  再说整整五位宗师,分出一位又如何?

  另一边以四对一,那不还是稳赢!

  解决掉那明显是为墨丘复仇而来的家伙,再来解决这个满脸虚伪的方士自然更好。

  “小友如此面生,先前合该未曾展现过什么手段。既是墨丘挚友,若墨家还有第二位宗师,也该名传于世才对,怎会从未听闻过?”

  白寻道迈步向前,迎向顾担,却并未率先出手,反而问道:“墨丘奔波数年岁月,真有宗师相助,总该传出些许才对。莫非小友是墨家之人,刚刚突破宗师不久?若当真如此,无非舍命陪小友过上两招。”

  白寻道一口一个小友,大限将至的武道宗师的确有这个本钱如此称呼另一位宗师,喊的虽然亲切,但未免显得有些倚老卖老。

  “我非墨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