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我只是想长生不老 第17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本就到了寿元将终的宗师,又身负重创,昼夜奔行,哪里还能医治?

  无非是不想让众人心寒。

  转身回到龙椅上,大祈皇帝目光扫向下方的文武百官。

  “都听到了吧?”

  大祈皇帝沉声开口,“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百官面面相觑。

  这话谁敢接?

  若真出现一位超越宗师级别的强者,那便要横压当世了。

  任何一位和他生在同时代的宗师,所必然要面对的悲哀,对一国来说亦是如此。

  在这样的余威之下,谁能够安心生活?

  对方若是不喜哪个皇帝,还有谁能拦住不成?

  武力不是不能决定一切,但前提是能够横压当世的武力。

  而如今,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大祸临头!

  良久的沉默之中,一人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开口便道:“白前辈自身寿元无多,气血薄弱。或许有夸大之词在其中,宗师乃尘世极限,这是经过数百年岁月验证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假?或许白前辈是被……是被吓破了胆子,所以才会如此形容。”

  “大胆!”

  “竟敢如此污蔑白前辈,是何居心?”

  “无耻老贼,安敢欺辱宗师!”

  此言一出,立刻就犯了众怒。

  白寻道虽是投降于大祈,但其劳苦功高,还培养出另一位宗师,身死之前,还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报信,如今刚刚被抬下去,便被如此诽谤,此言已是极度侮辱。

  任何宗师听到这种话,怕不是都要心寒至极。

  “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你们急什么?”

  出言的那人犹自咬牙强撑,不肯让步分毫,“若非如此,那就是当真出现一位超越宗师的强者了?”

  谩骂之声骤然一熄。

  朝堂内外针落可闻。

  相比于出现一位超越宗师的强者,白寻道老眼昏花,夸大敌人无疑更让人好接受一些。

  毕竟宗师嘛,大祈还有。

  但超越宗师的强者,别说是大祈,寻遍当世怕都不能找出第二个!

  一旦坐实,谁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难不成直接等死?

  看着下方文武百官的反应,大祈皇帝心中已经明了。

  这些人,不敢相信出现了超越宗师的强者。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甚至心中无比认同那位敢于出言质疑白寻道的大臣,哪怕这多多少少有些恶毒。

  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利,便可号令天下。

  宗师寿百二十岁,熬死两三个皇帝都不在话下。

  如果出现一位超越宗师的强者,寿元又该有多少?

  那不得直接横压此世百余年,算上他之内三四代人都必须仰人鼻息!

  这个可能未免过于可怕,比之任何噩梦都更难以让人接受。

  那可是百余年都要俯首帖耳的时光啊!

  坐在龙椅上的大祈皇帝脸色铁青,声音极寒,“召大祈所有宗师汇入皇宫。”

  顿了顿,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请大月的那位使者过来一趟,朕有些话想要问问他。”

第211章 世事无常

  大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将在不知不觉间影响深远,哪怕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料到。

  马厩之中,刚刚用清水打理完自己的大月使者脸上的水渍尚且没有风干,便有大祈的官员快步的走了过来。

  “哎呦,您怎住在这里?”

  来的大祈官员瞠目结舌,看上去受到了颇大的惊吓,随即便是怒气勃发,“谁将您留在这里的?我一定要砍了他!”

  大月使者眉头微挑,心中狐疑。

  眼前这个官员的确眼生的很,但不也是大祈的官员么?

  好像先前在庙堂上狠狠羞辱他的人不存在一样。

  摆出这副样子来,又想玩什么把戏?

  “住在何处无甚区别,无非是安身之地而已。可怜我大月百姓尚且陷入战火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连避风之处都难以寻觅。

  相比之下,能有马厩遮风挡雨,何尝不是一种幸事呢?”

  摸不准对方的路数,大月使者并未借此深究,反而提及了战事,以此来试探。

  “您说得对!”

  赶来的大祈官员极为认同的连连点头,“战火之下,不知要殃及多少无辜百姓,实在是有伤天和。战事焦灼的这些年里,事实上吾等皆曾上奏过此事,若非其余三国铁心要打,我大祈被裹挟其中,又怎会延续至今?实在是令人扼腕!”

  “嗯?”

  大月使者满脸狐疑。

  你丫的开什么玩笑,四国之中最强的不就是大祈么?

  还其余三国裹挟,分明就是大祈出力最大,胃口也最为旺盛!

  此时如此推脱却是为了哪般?

  “还好皇上英明,在您离去之后,百般思索,对战事倍感厌烦,便请您过去一趟,再去商谈一下关于停战的事宜。”

  大祈的官员如此说道。

  大月使者心惊不已。

  还有这种好事儿?!

  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整整五天的时间,将他丢在马厩之中无人问津,突然就派人过来说要商量停战?

  这无异于是刚刚杀了人,刀都还没有拔出来呢,就说自己领悟了立地成佛的道理,想要一笔勾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先前听到的那一声“大月急报”,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月使者心中极为笃定,在大月的战场之上,一定是发生了他尚且不知道的大事。

  而且此事对大月极为有利,对大祈却是大祸临头,否则其态度必不会如此反复无常。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呢?

  无论是从哪方面去想,大月也万万没有胜机,国力、兵卒,甚至宗师的数量都被碾压的情况下,还能发生奇迹不成?

  莫非是又来了一次夜降天星,直接将四国联军一口气给砸没了?

  这多少有些过于玄幻,不够可信。

  大月使者心中浮想联翩,不知具体事宜的情况下也不敢放肆,只能够凭借着大祈之人的反应来做出相应的应对之策。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战事劳民伤财,添了不知多少孤儿寡母,若能终结战事,实在是两国之幸。”

  大月使者如此说道。

  “好好好。”

  大祈官员大喜过望,“请移步皇宫。”

  当又一次回到大祈的皇宫之中的时候,大月的使者大着胆子打量着大祈的官员。

  发现先前耀武扬威的大祈百官,此刻仿佛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沉着一张脸。

  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可是没少被刁难嘲弄,但此时面对他打量的目光,那些大祈的官员竟无一人出声训斥,有些人别过了脸,有些人甚至低下了头来,像是不敢和他对视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

  无形之中,大月使者心中的底气在增加着。

  能够作为使者,审时度势的能力无疑是出类拔萃的,单从旁人的反应上,便可分析出许多有用的东西。

  大月,必是在他所不知道的方向上,突然占据了上风。

  否则转变绝不可能如此突然,且猛烈!

  所以大月使者并未像上一次那样,站在百官的最后方,而是一步步的向前,径直的走到了大祈文武百官的最前方,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向大祈的皇帝。

  上一次,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他看到了大祈的皇帝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那双眼睛中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但对方的反应,无疑已经给他打了一记强心剂。

  上次过来,你可不是这副态度!

  “见过大祈陛下。”

  大月使者没有过于放肆,仅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来,案例行礼。

  “免礼。远来是客,上一次大祈招待不周,有伤风化,实非待客之道。先前接待汝之官员,已尽数伏诛。

  来人,赐座。”

  大祈皇帝挥了挥手,当即便有侍卫抬着椅子走了过来。

  大月使者一时愕然。

  这什么待遇?!

  难不成真就夜降天星,将四国联军全都给砸死了?

  要知道在庙堂上,除了皇帝能够坐在龙椅上之外,其余无论多强势的大臣,都得站着,以示对皇帝的尊敬。

  当然偶尔也会有皇帝体贴大臣,派人赐座。

  但大祈皇帝是什么样子?

  他又是什么身份?

  文武百官都没坐,就让他一个人坐!

  攻守之势易也!

  大月使者并未客气的坐了下去,腰杆挺直。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嚣张,我自己都不知道大月怎么突然厉害起来的。

  但无所谓,作为出国的使臣,必须要面对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审时度势是必须要掌握的技能。

  “听闻您想要再次商谈一下关于战事的内容。”

  坐下来的大月使者斟酌着言辞,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用‘求和’这两个字,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大祈真正的态度。

  外在表现的客气不是真正的客气,能够割舍利益,才能够说明大月真的逆转了战局!

  “战事有害而无利,刀兵之下死伤难免,实在非朕之所愿。”

  大祈皇帝沉吟片刻,说道:“更何况,朕听闻大月有一位圣人,一直在为百姓奔走。吾听闻后,深感惭愧,方才明白‘道义’二字从何而来,自是要退兵止战。”

  “嗯?!”

  大月使者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直接退兵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