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玄德当主公 第136章

作者:臊眉耷目

  “好了,大度些,你是老夫的女婿,要心胸开阔,不过就是走了个黄忠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本来就不是老夫的人,如今天下最精锐的兵马在老夫手里握着,不缺他一个黄汉升,至于袁基和刘俭,眼下还是都要交好的,不可轻易得罪,咱们凉州人,不能只是尚武好战,还要懂得时势,你明白了吗?”

  “喏!”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广积粮

  其实不只是黄忠想要离开西北战场,另外还有一个人在西北也待的很不顺心。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幽州人徐荣。

  如今的徐荣,依旧是暂任司马,随同皇甫嵩驻扎在扶风。

  前方的功劳没有他的份,他只能眼巴巴的在皇甫嵩手下空虚度日。

  先前,徐荣受到刘俭的举荐随同张温出征,他本以为这次凉州之战,会给他一个机会,使他大放异彩,名震西州。

  但事实证明,徐荣的想法错了。

  在这个时代活着,梦想和现实的差距,个人阶层的跨越,真的不是靠个人的能力,就可以随意改变的。

  张温并不是非常器重他。

  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不器重。

  其实这事也怪张温不得,当时他率兵出征,援助董卓和皇甫嵩之际,身边所跟随的一众辅将、校尉、司马都是各郡之中,最为优秀的军事人才。

  而当中,受到各地郡守或是朝中公卿私下推荐的人实在不再少数。

  大汉的战场过程,在一众高阶官僚的眼中,也是人情债,重用谁或是不重用谁,都是有讲究的有理由的。

  至少在出身于光武帝乡南阳郡的张温眼中,率兵西征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重用徐荣这个玄菟郡边郡人士的理由。

  直到张温受封太尉,返回雒阳,徐荣也并没有在西州得到多少建立功勋的机会。

  最终他和皇甫嵩等人一起,被遣返回了扶风驻扎。

  说是驻扎,但在徐荣看来,这就是虚度年华,毕竟他也是快四十岁的年纪了,在这个平均寿命不长的年代,他的人生在普通人看来,已经过去四分之三了。

  在这段时间里,徐荣开始不断的对自己进行反思,同时他也开始怀念昔日在刘俭手下的日子。

  倒不是说,刘俭给了他多大的前途,但是同为幽州边郡之人,刘俭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提拔他,委任于他。

  仔细想想,这趟凉州之征来的着实不值得!

  经过了好一番左右权衡之后,徐荣终于下定了决心。

  ……

  自从天子刘宏死后,雒阳城中整体就陷入了一片混乱,表面上来看,袁家似乎得利最多,但刘俭心中清楚,事情远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历史上袁家,除了袁绍和袁术南北两大诸侯之外,其他的人其实也在各地参与了群雄逐鹿。

  袁遗是山阳太守、袁忠是沛相、袁叙是济阴太守、袁胤是丹阳太守……各个都可算是一方诸侯。

  虽然与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但在套路上,袁家现在的行事方法与现在并没有什么改变。

  在袁氏中人看来,他们这种布局或许很成功,原本在历史上也是如此。

  袁绍在冀州攻略河北,袁术在南阳攻略荆州,袁遗在山阳图谋中原,袁忠在沛国攻略徐州,袁胤在丹阳攻略扬州……

  看似星罗密布,但实则这样的布局根基不牢。

  并不是名门子弟,在地方就一定能够成为雄主。

  地方雄主这个活,真的是要靠一些天赋才行的。

  再加上最为强大袁绍和袁术分崩离析,袁家在历史上的产业布局倾颓的异常迅速。

  现在历史的走向改变了,但袁家人的战略布局没有变,而参与到这个局中的人也都没有变。

  既然布局和执行者都没有变,那毫无疑问,结果也绝对不会和历史上相差到哪去。

  经过在地方的权力膨胀,袁家人的矛盾最终还是会变的无法调和。

  不过,与历史上不同的是,原先曾是南北悬空对垒的袁绍和袁术,这一次却做了邻居。

  而河北之地,在这个时代,反倒也会因为袁绍的南下,而相对于会变的安宁一些。

  这有利于刘俭认真经营,积蓄实力,高筑墙广积粮的策略。

  ……

  屯田政策在冀州开始如火如荼的施行了起来,大量涌往冀州的流民被刘俭坐镇的政府,主持招揽为屯田客,有牧署统筹,将农具和耕牛租赁给屯田客,然后按照比例分成。

  屯田政策是经过历史检验,在战争时期,最能安抚流民,安定社会稳定的手段之一。

  果然,随着屯田政策的下达,在冀州境内蜂拥乱窜,不断奔着太行山和黑山流窜的流民,数量大幅度的减少,毕竟若能有田地可种,并按照一定的比例分粮,谁也不愿意冲进大山,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干那杀人放火的勾当。

  ……

  邺城旁边的屯田试点,此时已经进入了农忙时节,今日,刘俭带着一众手下,在新开垦的荒田中来回巡视着。

  正在田间忙碌的百姓和黎庶,在看到了刘俭巡视之后,都是放下了手中的农活,奔到了田垄之边,向着刘俭高高举手,大呼:“使君!”

  刘俭微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随后让他们赶快回田间劳作。

  刘俭的身后,跟着典农官牵招,同时还有赵云以及褚燕。

  褚燕自打被赵云活捉之后,刘俭并没有治他的罪,相反的,而是命人厚待于他,将他暂时留在冀州。

  自屯田开始之后,刘俭便经常外出巡游,而每次出巡,就都要带上褚燕。

  他要让褚燕,清清楚楚的看到,在他的治理下,这些流民生活的变化。

  褚燕也是和赵云一样,是从底层乡里走出来的豪杰,但他与赵家兄弟的行事风格迥异。

  若说常山真定的赵珺和赵云兄弟,行事忠义无双,那褚燕就是恩怨必报。

  身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黑山军第一号人物,褚燕之所以能够将原本分崩离析的黑山军整合起来,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就证明了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而在曹操进兵河北之后,褚燕能够立刻驱兵投曹,也足矣证明褚燕是一个能够看懂时势的人。

  但既然是一名有着其独特魅力的豪杰,又能够看懂时势的人,在历史上袁绍最为强盛的时期,为什么没有投入到袁绍的麾下呢?

  终究还是因为,身为河北望族阀门代言人的袁绍,在根本利益上与黑山军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毕竟,以袁绍为代表的衣冠巨士群体,是以压制和奴役褚燕他们这些阶层为生的。

  其实奴役也就罢了,但偏偏奴役的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黑山之所以是黑山,就是不想为他们因为奴役过重而亡。

  ……

  不多时,刘俭带着褚燕,来到了一处田亩沟垄之边。

  刘俭撇开裙摆,席地而坐,感慨的望着周围的麦田。

  褚燕站在一旁,观望着四周的情形,一时间也似有些迷茫。

  “过几日,你就可以走了。”一旁的刘俭突然开对褚燕道。

  褚燕闻言顿时一惊。

  他猛然扭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刘俭,认真的观察其神色,却不似在说假话。

  “放我走?”

  褚燕略微吃惊的道:“某在黑山,虽非渠帅,也是声望颇隆,你这般放我回去,难道不怕日后我在黑山势起,寻你报仇吗?”

  刘俭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有什么能力与我报仇?”

  “你们黑山军,不过是天下大乱,百姓无所耕无所为生的产物而已,如今我令各郡设下典农官,募无田之民耕种,以为民屯,屯田之民免服兵役和徭役,一年之内,流民必然大幅度的减少,你黑山中不断丧失了兵源,又拿什么与我报仇?”

  褚燕虽然出身较低,但并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刘俭的屯田之法,对于流民来说,确实是可以在乱世中寻求到安宁的一大希望。

  黑山军和太行山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流民太多,但是当流民的数量逐渐减弱,人人都可以勉强有一口饭吃,谁又会愿意进山中为贼寇呢?

  其实,大汉朝的老百姓,要求真的是很低很低。

  他们不求太多,只要有一口饭吃,能够维持生计,他们就不会造反。

  刘俭将牵招,田丰,沮授,审配几个人召了过来,继续商讨如何扩大屯田的规模。

  而赵云则是拍了拍褚燕的肩膀,道:“褚兄,你且随我走,我领你去看些东西。”

第一百九十二章 黑山需要一位明白事理的渠帅

  刘俭和他手下的三位望族州牧从事,商讨下一步的屯田开发事宜,而赵云则是引着褚燕,顺着麦田旁的陇道往漳水附近去瞧。

  走在田间地头,他们老远就看见漳水的支流上,多了很多水利设施,还有一些被刘俭刚刚提拔的治农桑的官吏,都在亲自督造兴修水利。

  汉朝人种田,因为还没精耕细作,也没有一年两季作物,大部分都是一年一熟,如此,针对这一熟,灌溉就变的尤为重要了。

  干大事要抓试点,魏郡屯田试点的这几十万亩良田,一旦在收成的季节可得大熟,那对于接下来在诸郡的屯田推广,就势必要顺利许多。

  如今又正赶上本地的诸多望族和寒门庶族都很支持刘俭的政策,于是刘俭便顺势推出了兴修水利灌溉的理念,与大伙一同分享。

  修水车、造磨坊、锻坊等关于民生的重大项目,刘俭要循序渐进的推进,而且当中的项目不只是有利于官署民生,对于各大家族,也有很多的好处。

  就比如说灌溉兴农,不只是可以增加屯田试点的田亩收成,世家望族和寒门庶族也有很多土地在河北,兴灌治农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故而,眼下在冀州的水利兴修,是官署和诸族一起出钱在搞建设。

  赵云引着褚燕沿着漳水在田间地头行走,一边走一边道:“褚兄看到那大架构的水车了么?此物名为翻车,刘使君称其为龙骨水车,由木板制成长槽,槽中放置数十块与木槽等宽的刮水板,是刘使君亲自督造、改良后,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相比于传统的轮水车,此物受到的水力冲力却是要大的多了,而且还能调节,需汲水多的时候,中间多加几节,汲水少的时候,取掉几节,”

  “旧式水车是做死的,没法调。这样雨水充沛的时候就少浇,雨水不足的时候就多浇,只要多挖沟渠、每渠配一个,此地百姓几乎不用人力灌溉了。”

  出身于乡里的褚燕,对翻水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站在翻水车前,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奇物。

  虽然并不懂得个中具体的机械原理,但大体的功能褚燕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他矗立在原地半晌,感慨道:“不想,这位新任的刘使君,居然还是一位能吏。”

  赵云走到了褚燕的身边,道:“不只是翻车,如今使君正在和诸君商议,想要制造一种适合黄河流域的水车,另外还有一种筒车,虽然还未曾成功,但邺城的工坊已经将模型打枣出,就等着这几日试用了。”

  褚燕倒是谦虚,随即看向赵云,向其询问。

  赵云向他大致解释了一些黄河水车以及筒车的功效和原理。

  基本情况也都是他从刘俭那里听来的,故只能是勉强给褚燕讲解个大概。

  他只知道,黄河水车是利用黄河水流自然的冲击力的灌溉水车,辐条尽头装有刮板,刮板间安装有等距斜挂的长方形水斗,水车立于黄河岸边,旺水季利用自然水流助推转动,枯水季则以围堰分流聚水,通过堰间小渠,河水自流助推,当水流冲动车轮叶板时,推动水车转动,水斗便舀满河水,等转至顶空后再倾入木槽,源源不断,流入园地,以利灌溉。

  筒车则是靠水力驱动,在水流湍急处建一水轮,水轮底部没入水中,顶部超出河岸,轮上倾斜绑置若干竹筒。水流冲动水轮,竹筒临流取水并随水轮转至轮顶时,将水自动倾入木槽,最后再流入田间。

  褚燕也不是很明白,但赵云在替刘俭讲解这些即将普及到冀州民间的灌溉设施时,脸上的那种兴奋之情,却多少也能感染到他。

  不过,在褚燕听来,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造价和人工应该是非常不菲,若是真要在河北大力推广这些东西,却是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财货。

  但事实上,成本其实也不高,用钱多的主要是工具工料损耗,至于木头和人工反而好说。

  人工暂时低价征发徭役,现在正处于黄巾之后刚刚结束,很多流民可以用,只要给流民黎庶一口吃的,就有人肯来干活。

  虽然短期内,百姓们的所得会暂时少一些,可一旦农业基本设施固定了,那冀州的百姓的日子,以后就会慢慢的越过越好。

  毕竟,冀州在大汉朝本来就是底蕴非常深厚的一个州,这里原本就是大汉朝的粮仓中心,刘俭相信,只要捋顺清楚这里的关系,由政府统一调控,让冀州变成超越黄巾之乱前的富庶之地,绝不是难事。

  …

  “如此大兴土木,这位刘使君当真是有气魄的紧。”

  褚燕看着那一排排最大号的水车,感慨而言。

  赵云笑道:“可惜刘使君不能早几年在冀州治政,使君若在,张角蛾贼怕是也不会猖獗至此,祸乱八州。”

  褚燕斜眼看向赵云,问道:“想不到你赵家兄弟,对这位刘使君都颇为推崇…对了,不知你兄赵珺,现在何处?我也是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

  赵云的脸色略显暗淡,随即将赵云和赵家中发生的事情,大致向着褚燕讲述了一遍。

  褚燕虽然贼寇,却也是豪杰之辈,再加上年轻,心中总有几分热血侠情。

  在听赵云讲到,刘俭将真定县令以及三家骗取郡国财货的豪族尽灭之时,饶是褚燕,也不由重重的一拍手掌,大呼一声:

  “这位刘使君身份虽高,却不与强权同污,一心为民,公正严理,赏罚分明……义哉!”

  赵云亦是点了点头,道:“家兄虽被刘使君发配往了辽东,但我却从未怪过使君,相反我很感激,我兄长有罪,自要承担罪责,若日后有机会能够得蒙恩释,我赵家兄弟必为使君效力至死,绝无悔意。”

  褚燕感慨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见他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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