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玄德当主公 第392章

作者:臊眉耷目

  “诸公之意如何?”

  其时,还有东汉巨富糜竺,是为陶谦从事,适才王朗说话之后,他本想谏言,但见陶谦突然话里话外的挤兑王朗,略一思索,便不再谏言了。

  陶谦环顾了在场众人,叹道:“难道事到如今,竟无一人可以为老夫分忧也?”

  说到这,他突然看向了左手边,最上位的一名长者。

  “汉瑜贤弟,何不出言也?”

  陶谦所看之人,乃是徐州的士族名门——陈珪。

  陈珪如今坐在距离陶谦最近的位置,并非他在徐州权势最大的,而是论及名声还有家族势力,亦或是家族在官场中的传承,陈家都远远位列诸家之上。

  便是王朗,也不过仅仅只是在治学之名上比陈珪要高。

  首先,陈珪乃是公族子孙,既三公家族的后人,且其家中近代多有两千石高官,其族中上代有三公陈球,本代的两千石有吴郡太守陈瑀,汝阴太守陈琮,陈珪本人昔日亦是济北相、沛相。

  陈珪一见陶谦问自己,心中不由长叹。

  果然是冲我来的。

  他根本就未曾想过引谁入徐州……

  用袁术做引子,抛出这个问题,也不过是因为袁术与我相厚。

  这个陶恭祖……

  陈珪很是郑重地对陶谦道:“使君,依某看来,徐州诸郡目下叛乱虽多,但不过都是疥癞之疾,以使君之能,足可定之。”

  陶谦闻言,很是满意的笑了。

  “引外援之事,容后在议吧。”

  ……

  随后,一众徐州佐官皆出了门,各自拜别。

  却有糜竺的弟弟糜芳等在官署之外。

  “兄长,使君如此急的召诸人前来,所为何事?”

  糜竺嗤笑道:“还能是何事?试探!”

  “试探?”

  “他年及六旬,自知时日无多,对于这徐州日后的归属,心中存疑,故而以引外援之事,来试探诸人也。”

  糜芳诧然地睁大了眼睛。

  “徐州归属?徐州乃是汉家基业又非谁家私人财货,陶恭祖虽刚愎,却连这点道理想不明白吗?”

  糜竺笑道:“若是换成前些年,或许如此,但是你看看现在的天下,这些占据大州者,哪个又不是将州郡视为自己基业?天下早就乱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东海糜家,甘心归北

  糜芳和糜竺上了马车,一起向着宅邸走去。

  路上,糜竺大略的将今日众人听了陶谦表态之后,各自的态度向糜芳大概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糜芳若有所思的道:“东海王朗王景兴倾向于河北……”

  “曹豹倾向于袁绍和曹操……”

  “陈家不建议引任何人来徐州。”

  “至于别人……目前暂皆不表态。”

  糜竺捋着须子道:“不表态的人,不代表他们没有别的心思,徐州诸家之人,一个个的是什么样,我心中着实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是猛如虎、贪如狼、狠如羊,哪个也不是易于之辈,今日不表态,不带表他们没有别的心思,我能看的清楚明白,陶使君亦是能够看的清楚明白。”

  糜芳道:“兄长这么一说,我大概明白了,陶谦今日当着众人放出话来,不过是想看看诸家的态度,特别是陈家……看看他若是死后,这徐州诸家到底都会如何行事,他也好借此早做筹谋,以应对未来数年之事。”

  “今日之事,陶谦已然看明白了,一个代表军方的曹豹,和一个代表徐州士人的王朗,一个心向南,一个心向北,都不怀好意。”

  糜竺笑着拍了拍糜芳的肩膀,赞道:“有长进!”

  “兄长,陶谦心中难道想不明白,就他那二子的德行,其死后如何能够统领徐州?”

  糜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陶使君知道其儿子没有能力继承徐州的基业,因此他现在非常焦躁,不知当如何是好,想要放弃徐州,他心中不甘。”

  “但直接交基业与其子……呵呵,怕是以后连香火都容易断了!”

  “所以陶使君想要先试试徐州诸族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曹豹与王朗的态度应是最令陶使君忧心的了。”

  糜芳道:“兄长,当此时节,陶使君当会如何?”

  糜竺长叹口气。

  “弟啊,你应该问,当此时节,吾糜家,应当如何。”

  “啊?”糜芳露出了不解之色。

  糜竺继续道:“陶使君怎么做,只是他的事情,他的所作所为,皆会是为了他陶家还有他两个儿子着想,但是我糜家,却应走我们应该走的路!”

  糜芳闻言,若有所思。

  “兄长此言是也,陶使君既有所准备了,那我糜家也是要有所准备的……只是,咱们糜家又该作何准备?”

  糜竺言道:“陶谦在时,其人尚算雄烈之主,可辅之,陶谦若不在,他若是想让我糜家扶他那俩儿子之一上位……”

  说到这,糜竺为难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现实啊,陶家两子无才无德,又无雄略,何以辅佐?陶使君若亡,恐徐州早晚落入旁人之手。”

  “那……”

  糜竺叹道:“袁术如今在徐州西境徘徊,南面有曹操,西南有袁绍,北面有刘俭……此几人恐无人不垂涎徐州!”

  “可徐州最终,还是要落入他们其中一人之手,或者说,徐州会被分其几家分而食之。”

  糜芳道:“那兄长可看好谁?”

  糜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满的看向糜芳。

  “子方,糜家偌大基业,岂能靠为兄独擎也?你亦为嫡出,有些事情,你需得看到,而不是事事都要询问于我!”

  “这个……呵呵,兄长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那你且言,袁绍,曹操,刘俭……何人取徐州时,我糜家去从?”

  糜芳见糜竺考验自己,随即开始认真思考。

  “兄长,依弟弟看,咱们糜家,应向河北刘俭投诚!”

  糜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的嘴角却隐藏着笑意。

  “为何?”

  “河北刘俭,一统司州,北向出塞,克定三韩,兵多将广,势力庞大!可谓之天下翘楚也!”

  “纵然是朝廷与其相比,亦有不逮!此等豪雄,我等糜家当归附之!”

  糜竺听了糜芳的话,不由长叹口气。

  “唉……”

  糜芳见状吓了一跳,忙道:“兄长何故叹息?弟所言有误?”

  糜竺摇了摇头,道:“你言我糜家应归刘俭,此言是也!只是……只是……这理由……不对!”

  糜芳疑惑地道:“还请兄长指正?”

  糜竺正色道:“刘俭兵多将广,天下皆知,既如此,曹豹为何还要投袁曹?”

  “应为他曹氏本家在丹阳郡,乃是在袁绍和曹操的辖境之内……”

  糜竺道:“正是如此!我糜家世居东海之滨,北上便即青州,地域偏北,紧临刘俭属地,我等若是归于旁人,日后河北兵马一旦南下,糜氏数代基业,旦夕皆成齑粉矣!”

  糜芳恍然地使劲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另外,我糜家乃是东海巨贾,此事徐州诸郡国皆知,昔年糜家以海盐之利起家,每年以盐务获利逾亿,只是这些年来,盐务受益日渐减少,利润相比于昔年全盛之时,不足六成,你可知其中原因?”

  糜芳叹道:“世道大乱,诸贼并起,中原百姓罹难,道路不通,人力不济,影响最大的,便是我等以商贾为主的家族!”

  糜竺道:“你之所言确实,然不完全……昔年东海盐务,皆以诸州郡望族连同郡署共同经营把持,彼此各有分管,牟利之术不分上下,彼此相互制衡,也算稳定,”

  “然自打刘俭一统青州,青州海盐之务,被他借平贼之势强行牟于官署,并操控河北商贸协会入驻,实则这所谓的商贸协会,不过是替河北官署牟利之器!”

  “近闻,中原以八厨家族的大商家族,皆收缩了通路,各处要卡路税增加,或是干脆严禁盘查,只有河北的货物可以通过中原之地辗转诸州,而北上的通货渠道,他也在河北拓展了诸多海路,成本相比陆运降低了大半,其余州郡之商,在成本上,就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此消彼长,自然是青州的盐务力压东海,我徐州的商贸,如今相比于河北可以说全无招架之功,依我看,再这么下去,不用十年……咱们的买卖,都要被刘俭所率领的河北商贸协会,截取一空了!”

  糜芳听了很是愤怒。

  “这刘俭也太霸道了,哦!盐务是他的,海运之路是他的,中原往关中、南阳诸地通商的陆路也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了!”

  “我徐州的货物,除了本地贩卖,或是南向倒卖,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他也太欺负人了!”

  糜竺捋着须子,道:“什么叫欺人?人家一没行强盗之举,二未施以重税!凭的都是实力和手段,换成你,难道你不欺人么?”

  “可是……若是这么下去,咱们糜家的生意怎么办?”

  “怎么办?呵呵,还能怎么办!为什么我适才说,你说投靠刘俭是对的……争不过,就得加入!我们与河北的商贾体制没法争,那就不妨以引刘俭入徐州为契机,为糜家的产业争一条出路!”

  “我等以刘大将军为主,倾心投之,则河北的海运之道我们可以用,中原八厨的商贸通路我们也可以用,以我糜家之财力,加入河北商贸协会,也必定是有话语权的!”

  糜芳闻言大喜:“兄长所言甚是……与兄长之所谋相比,弟弟适才所说的什么河北兵多将广,委实是小家子气了!”

  糜竺道:“我想了,为了体现我糜家的诚意,我想让你代我去河北一趟,面见刘俭,以表糜氏之诚!”

  “行!只要兄长信得过,弟弟一定做!”

  ……

  ……

  徐州陈府。

  陈珪慢悠悠的回到了府邸,随后召来了他的两个儿子。

  长子陈登,次子陈应。

  陈珪将今日之事向两人叙述一遍之后,随即道:“从明日起,老夫将称病谢客,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出去替老夫顶一顶。”

  陈应奇道:“陶使君想找外援,与我陈家何干,父亲为何称病?”

  陈珪叹道:“陶谦老儿,一幅火爆脾气,心思又重,我陈家在徐州亦算是官宦魁首,有些事情,小心点好啊……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

  陈登言道:“父亲,徐州这边,有许多大族与汝南袁氏交厚,陶使君今日小闹了这么一出,怕是袁氏很快就会知道,徐州说不定就要不太平了。”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的啊。”

  陈珪摇了摇头,叹道:“糜竺,赵昱,王朗,曹豹……哪一个也不是善于之辈,闹不好,这些人回头就会割裂徐州,陶谦今日之举,看似精密,实则乃是愚钝之举,少不得盘活了这些人的心啊,怕是他们私底下都要有动作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子不类父

  一转眼,又一年过去了,在兴平三年的年初,刘俭回到了邺城与家人见面。

  这一次刘俭在外面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几乎将近两年他都没有回邺城,家人们对他可谓是翘首以盼。

  刘俭决定,这一次要留在邺城好好的待一段时间,陪一陪他的父母和妻儿。

  刘周见了刘俭之后,老怀大慰,当天晚上非得拉着儿子喝上几爵。

  胡氏见了儿子,更是连哭了好几场。

  郑慈,卞玉儿,杜嫣还有蔡觅,见了夫君亦是心中欣喜万分。

  另外,刘俭的几个孩子如今也已经长大了。

  刘俭的嫡长子刘冀马上就要八岁了。

  相比于好动贪玩的刘裕,刘冀更加喜静,郑慈请名士蒋极教导刘冀的蒙学,而刘冀的记忆力非常之好,读书虽不能说是过目不忘,却也是一点就通,且做事很稳,很扎实。

  相比于自幼活泼好动,且常年长于战场征伐的刘俭,刘冀其实不是很像他,他在性格上相较于郑慈更多一些。

  对于这件事,郑慈似乎有些忧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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