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191章

  一位面容精悍、名唤秦锐的汉子冷哼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哪个不是满口承诺,事后翻脸无情?”

  “我等秘族吃的亏还少吗?也不知秘女为何要信他?”

  另一位气质温婉,名唤苏雨蝶的妇人轻声接话:“秦大哥所言极是。”

  “这陈叔宝名声在外,并非仁厚之主。”

  “我等将全族性命前程押上,实在难以心安。”

  一直沉默的岳青看向七位同伴,沉声道:“诸位兄弟的担忧,我明白。”

  “我与陛下在南通接触时日不短,所见所闻,或许比诸位多些。”

  “不错,陛下私德有亏,行事荒唐。”

  “但......”

  岳青他话锋一转:“陛下派陆左大人在南通和东阳均田亩,抑豪强,兴水利,重工匠,开蒙学……”

  “所做之事,桩桩件件,并非只为敛权自肥,倒是让不少贫寒之家得了实实在在的活路。”

  “一个心中若无半点民生疾苦、只知穷奢极欲之人,会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甚至得罪天下世家的事情吗?”

  “他既然能重用陆左,可见皇帝虽私德有亏,未必不能行公义之事。”

  ……

  两个时辰后……

  陆左在庭院中相继接见了数十位先天大成的秘族高手,此番交涉才算是告一段落,与李轻眉朝着皇宫折返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暗暗思忖。

  秘族武功最是擅长潜伏,刺杀等手段。

  有他们在,张仲坚那边行事应该会容易些吧?

  而接下来……

  最好能把岭南宋阀和冼夫人的势力彻底收入麾下。

  “陛下……”

  忽然,李轻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左侧身看去,只见她脸颊浮起淡淡红晕,眼波竟漾起几分水色,声音又轻又软的问道:“那个,那个爱之马杀鸡.......”

  “回宫之后,陛下能否再对轻眉用一次?”

第176章 开战!天命真的在隋国吗?

  隋国,大兴城,晋王府邸。

  后花园内,奇石叠翠,曲水潺湲。

  时值深秋,几株丹枫如火,映着午后略显苍白的日光。

  一方开阔的临水凉亭内,汉白玉棋盘光润如镜,黑白二子错落其上,杀机隐现。

  晋王杨广一身玄色常服,金冠束发,斜倚在铺着锦垫的胡床上,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一角。

  他对面,杨素正襟危坐,紫袍玉带,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古井,执白子,落子时几乎无声。

  亭中只闻棋子轻叩玉盘的脆响,以及远处隐约的丝竹之声,侍从皆垂手立于十步之外,屏息凝神。

  “南边那位......”

  杨素落下一子,声音平淡无波:“近来提拔的那个陆左在东阳、南通两地折腾,又是屯田,又是练兵,颇有几分气象。”

  “据说不仅仅是机关兽,还弄来高产作物,以及一种叫做氨肥的东西。”

  杨广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在玉盘边缘,嘴角噙着一丝嘲弄:“呵,大势如天倾,区区人力,如何阻挡?”

  “南通、东阳看似有些起色,终究不过两郡之地,困兽之斗。”

  “我大隋带甲百万,粮秣如山,锋芒已露。”

  “他缺的偏偏就是时间!”

  “我大隋厉兵秣马已久,岂会容他慢慢种田、练兵,养成气候?”

  顿了顿,杨广问道:“我大隋何时能对南陈用兵?”

  “依太师估计,一旦用兵,多久能拿下建康?”

  杨素将一枚白子稳稳落下:“高颖,贺若弼几位将军已在广陵准备多时,水陆军械粮草,最迟三月,便可齐备。”

  “届时,便可挥师南下,直指南徐。”

  “至于拿下建康……”

  “依臣估算,快则月余,最慢,也不会超过两月。”

  “毕竟,南陈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如今不过靠南徐水师与长江天险,勉强支撑着最后一口气。”

  “一旦我军突破江防,建康城内,只怕无人愿为那荒唐之主死战。”

  杨广沉吟了一下,问道:“那南陈的六大世家呢?”

  “他们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嗬嗬嗬.....”

  杨素闻言,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竟罕见地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了然。

  “殿下所虑,确在情理之中。”

  “然则……”

  “那陈叔宝自绝根基,已替殿下扫清了此虑。”

  “他启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张仲坚,在月余之间,将五大营中世家子弟与关联者尽数革除。”

  “此举,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六大世家,他陈叔宝不会再与尔等共享权柄,更不会再倚重尔等。”

  话到此处,杨素又落下一子,目光炯炯,沉声道:“昏君此举,自绝于江南士族!”

  “他将最后一点可能维系的人心,亲手推开了。”

  “如今建康城内,六大世家表面恭顺,实则离心离德,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看的很清楚,自己在那位荒唐陛下心中,已无立锥之地。”

  “故而......”

  杨素顿了顿,继续道:“近月以来,六大世家已纷纷暗中派遣心腹密使北上,所商谈者,无非是城下易帜、他日投效之事。”

  “他们此刻担心的,已非陈室存亡,而是我大隋天兵南下之日,能否保其家业延续。”

  “南陈之墙,未攻已自裂。”

  哦?

  杨广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本王知道这家伙荒唐,没想到竟是如此荒唐?”

  “自断臂膀,自毁长城,古之昏君,亦不过如此!”

  “他莫不是嫌这江山坐得太稳,非要给自己掘个坟冢?”

  杨素嘴角泛起一抹讥诮:“殿下说得是。”

  “这等自断臂膀的蠢材,古来罕见。”

  “他陈叔宝怕是忘了,建康城的城墙,有一半是世家垒起来的!”

  “如今他既亲手拆了这城墙,待我大隋南下时,倒要看看还有谁会为他守城。“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悠悠传来。

  “阿弥陀佛,这正是南陈不得天命之表现。”

  亭中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着素白长裙,看容貌约有三十几岁的女子缓步走来。

  “柳斋主?”

  杨广和杨素微微一怔,当即起身迎接这位慈航静斋斋主。

  柳初月缓步走来,边走边道:“陈叔宝此人,昏聩淫靡,倒行逆施,早已为天所弃。”

  “天命不在南陈,更不在他身上!”

  “任他如何钻营,寻些奇技淫巧,提拔几个寒门贱吏,也不过是沉船之前的徒劳扑腾,改变不了舟覆人亡的定数。”

  “其灭佛毁寺,亵渎佛祖,罪业深重,必有报应。”

  “更可笑者,竟大肆启用那些不知礼法的泥腿贱民与寒门竖子,以此对抗千年世家、清贵士族,简直是乾坤颠倒,伦常尽丧!”

  “此等无神无祖之行径,岂是人间君王所为?”

  “不过是一介自绝于天、自绝于人的独夫罢了。”

  杨素颔首笑道:“柳斋主说的在理。”

  “那陈叔宝…….”

  “注定是个亡国之君!”

  ……

  此刻,东阳,郡守府。

  陆左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地扫过堂下。

  三大鬼王庄寒、庄锋、庄城肃立一侧,身后跟着两名身形魁梧、气息沉凝如山的男子。

  那两人虽静立不动,气息却与周围万物仿佛融为一体,显然又是两位内开天地境的高手!

  陆左心中微动,暗忖这百鬼城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庄寒上前一步,拱手禀报:“大人,我们此行寻回了十殿阎罗中的楚江王和平等王。”

  话落,楚江王与平等王同时上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沙哑:“参见大人。”

  这二人均是心傲气高的主,之所以答应三大鬼王来效忠陆左。

  除去陆左能化解他们体内的幽冥印记之外,还有他杀了二人一直想杀,却打不过的阴天子!

  陆左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庄寒继续道:“此外,近期共寻回、招揽原百鬼城散落各方的好手五十七人。”

  “其中,先天大成者五十六人,三元大成者一人,现已陆续赶来,听候主上调遣。”

  太好了!

  闻言,陆左心头大喜,说道:“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待你们解除幽冥印记之后,便立刻启程去往建康,听从张仲坚调遣。”

  “是。”

  百鬼城的人都是武道高手,对于东阳和南通的发展用处不大。

  当下的重中之重,是如何拖住隋国的进军步伐,以及发展东阳和南通两地的根基。

  安排完百鬼城的人后,陆左又派出使者去往岭南,自己则依旧和往常那般,频繁穿梭几个世界,带回各种物资,积累机关武器。

  为了能更好的防御建康,他还调了五十架千机连弩车给张仲坚。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很快便来到大唐时间线的三个月后。

  ……

  南徐对岸,隋军大营,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

  时值寒冬,北风凛冽,卷起地上细碎的雪沫,拍打在冰冷的甲胄上。

  大营正中,开阔的演武场上,黑压压的隋军精锐方阵肃然林立,一眼望不到边际。

  士卒皆顶盔贯甲,手持长槊,腰佩横刀,铁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寒芒。

  数十万人鸦雀无声,唯有战旗被风扯动的猎猎作响,凝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点将台下,一众气息磅礴的身影按刀而立。

  高颖、贺若弼、韩擒虎等大将顶盔束甲,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