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196章

  ……

  第十五天,陆左洗劫计划结束,返回皇宫之中。

  一回来,他就收到张仲坚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详细解释了南徐兵败缘由,以及他的后续计划。

  “呼……”

  陆左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忖:“还好,还好自己选择了相信他。”

  念及此,他转身看向肃立阶下、风尘仆仆的信使。

  “回去告诉张仲坚,他的奏报,朕已详阅。”

  “南徐之事,朕心中有数,让他不必有后顾之忧,一切皆按既定谋划放手施为!”

  “告诉他,朕便是他最稳固的后盾!”

  “末将遵旨!”

  信使单膝跪地,重重叩首,旋即起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

  在他走后,陆左取出子母传送佩,去往东阳。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首要的,就是趁着六大世家的代表人物死亡后,其家族内乱之际,拿下句容郡,扩大基本盘和稳固后方。

  ……

  东阳,太守府。

  陆左看向房内的卫寒江,问道:“那九千新军的剿匪情况如何了?”

  卫寒江拱手抱拳:“回大人,新军战果远超预期,堪称摧枯拉朽!”

  “目前已拔除大小山寨四十七座,击溃匪众累计逾三万之众,其中阵斩负隅顽抗者约八千,余众皆溃散或乞降。”

  “缴获粮草、兵甲、金银细软折合白银,初步估算不下十万两!”

  “尤为重要的是......”

  “新军阵亡者不足百人,伤者三百余,多为轻伤。”

  “经此历练,新军已见血开刃,士气高昂。”

  陆左点了点头,吩咐道:“把新军调去南通,听从沈落雁调遣。”

第180章 心惊肉跳!我们好像犯兵家大忌了

  几日后,一处荒僻山坳之上。

  残月如钩,夜风穿过林隙,带起阵阵呜咽。

  山坳两侧的密林中,黑影幢幢,仔细看去,方能察觉那是无数伏于草木之间的兵士。

  其甲胄染墨,兵刃反盖泥土,以防月光泄露,人人屏息,只余压抑的呼吸声融入夜色。

  张仲坚伫立在山脊最高处的一块巨岩之侧,身形几乎与岩石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俯瞰着下方那条在月色下泛着微光的蜿蜒官道,目光沉静。

  忽然。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很轻,却打破了近乎凝固的寂静。

  张仲坚连忙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穿着中级将领服饰、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近,正是他派回建康呈送密信的校尉,赵擎。

  他连忙迎上前去,问道:“赵擎,陛下怎么说?”

  赵擎抱拳,气息微喘:“回大帅!”

  “陛下说,南徐之事,他心中有数,让大帅不必有后顾之忧,一切皆按既定谋划放手施为!”

  “陛下还说,他定会不留余力,支持大帅!”

  话音落下,张仲坚身躯肉眼可见地微微一震,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吐出一言。

  他竟然……

  还是全盘信我?

  南徐十日即溃,纵有千般理由,万般算计,在铁一般的结果面前,都苍白无力。

  可他却说:不必有后顾之忧,放手施为,会不留余力支持......

  这些话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张仲坚原本已筑起重重心防的心上。

  这不是君王对败军之将的宽宥,这是知己者对同行者的托付!

  他想起那日在养心殿,陛下将虎符交付于他时深沉的目光,那不是一时兴起的任命,而是早已看清南陈绝症后的决心?

  难道陛下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这“败退”背后的谋划?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信任?

  一股混杂着震惊、愧疚、以及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在他胸中翻涌奔腾。

  他张仲坚自诩知兵,亦自认忠耿,可面对这等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第一次感到肩头担子之重,重逾千钧!

  这已非简单的君臣之道,而是国士之遇!

  “我张仲坚,何德何能啊......”

  他猛地闭上眼,将鼻腔那股酸涩的热意强行压下。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犹疑、所有的沉重,都已化为一种破釜沉舟、近乎疯狂的决绝。

  陛下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其实,他想多了……

  如果陆左是个正常点的君王,早就砍了张仲坚的脑袋!

  可恰恰因为他不懂权谋,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心思,再加上知道现在改变计划,临阵换帅都已经来不及了。

  索性就一如既往的支持到底!

  从某个层面来看,陆左还真不适合当个君王。

  也正是这份不适合,智商的欠缺,才让他敢放手去做,全面放权给能做事的人。

  踏,踏,踏……

  忽然,一阵马蹄声打断张仲坚的思绪,他眸光一沉:“终于来了。”

  他朝着声音来处凝神望去,只见远处尘土微扬,一条火把组成的长龙正蜿蜒而来,正是隋军的五千先头部队。

  张仲坚压低声音,对身旁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依计行事,没有我的号令,任何人不得妄动!”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山坳两侧密林中的呼吸声似乎瞬间消失。

  此时,隋军先头部队已行至山坳入口。

  队伍前方,一名身着亮银明光铠、披着猩红披风的将领,正与身旁的副将并辔而行,谈笑风生。

  “哈哈,王副将,你看这南陈的大好河山,用不了多久,就该尽数归我大隋所有了!”

  “将军所言极是!”

  王副将附和道:“那陈叔宝荒淫无道,宠信妖妃,重用佞臣,更是自毁长城,用了张仲坚那么个无名草包为帅,简直是天要亡他陈国!”

  “哼,张仲坚?”

  主将嗤笑一声:“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南徐号称天险,结果如何?”

  “仅仅十日便被我军踏为齑粉!”

  “这一路行来,可曾遇到半点像样的抵抗?”

  “皆是望风披靡,土崩瓦解!”

  他越说越是得意,声音也高昂起来:“在咱们大隋的铁骑面前,南陈军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能在建康城的皇宫里饮酒庆功了!”

  嗖……砰!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道火流星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火花!

  嗖,嗖,嗖…….

  几乎是同一瞬间,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

  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山坳两侧的密林中倾泻而下,密集得几乎遮蔽了月光!

  嗤嗤嗤......

  无数锋利的箭镞轻易地穿透皮甲,甚至将骑士连同马鞍一同钉在地上!

  仅仅一轮齐射,耀武扬威的隋军先头部队便人仰马翻,瞬间减员数百人!

  “敌袭!”

  “有埋伏!”

  “快,快结阵!”

  战马惊嘶,士兵惨叫,隋军队伍瞬间大乱!

  王主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弩箭的射击速度太快太密集了,连绵不绝,犹如……

  犹如夏日的暴雨击打芭蕉!

  还没等他想明白,山坳两侧已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杀啊!”

  无数黑影从林中跃出,他们手中持有的,正是那种造型奇特、不断喷吐着致命箭矢的武器,千机连弩!

  隋军士兵试图结阵抵抗,但普通的盾牌在如此密集狂暴的箭雨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射得千疮百孔。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些弩箭似乎无穷无尽,射击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杀了他们!”

  隋军阵中,数十道强悍的气息猛然爆发!

  几名后天大成、甚至隐隐触摸到先天门槛的军中高手怒喝一声,护身罡气鼓荡,试图强行冲开箭雨,直扑弩箭射来的方向。

  在他们看来,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破开他们的护体真气!

  然而......

  噗!噗!噗!

  来自秦时黑科技的弩箭,竟然直接撕裂了他们的护身罡气?

  一名后天大成的高手眼睁睁看着弩箭穿透胸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继而仰天倒下。

  “不可能!”

  “这箭……能穿透护身罡气?”

  其他高手骇然失色,攻势为之一滞。

  只有寥寥十几名隋军中的先天武者,才能凭借更浑厚的真气抵挡这可怕的箭矢!

  “他们的高手被压制了!”

  “兄弟们,随我杀!”

  张仲坚军中,同样爆发出数道不弱于隋军先天武者的强横气息!

  十几个百鬼城的高手纷纷现身,精准地找上了隋军中强者,瞬间纠缠在一起,气劲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而此刻,张仲坚麾下的普通士兵们,已经默契地将手中千机连弩的十个涡旋供矢匣全部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