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199章

  “其一,粮产。”

  “今岁风调雨顺,加之大人推广的新式农具与耕作之法见效,粮田丰产。”

  “初步核算,岁入粮秣已逾一千三百万石,比往年翻了数倍不止,仓廪充盈,远超最初预估。”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继续道:“其二,民安。”

  “依大人先前谋划,接纳安置自南徐乃至建康方向乔迁而来的百姓,目前已逾十万户,皆已妥善安置,分发田亩、粮种。”

  “百姓得有自己的土地,垦荒热情极高,民心渐稳。”

  “其三,武备。”

  “新迁入百姓中,发现不少资质上佳的武道苗子,已悉数编入新军,与原有兵士一同操练,进展神速。”

  “其四,近几月来,闻我南通新政前来投效的各地寒门武者络绎不绝。”

  “经核验,如今南通境内,修为达后天大成之境者,不下两万之众!”

  “先天境武者亦有数百人。”

  “甚至月前,还有一位散修出身的三元归一境高手前来相投。”

  “其五,自开战以来,又有八千余新军成功突破至后天大成,已成可战之兵。”

  “如今我南通可随时调动之后天大成型精锐,已近五万之数!”

  算上东阳正在路上的九千新军,手中兵力已有五万多了…….

  陆左略作沉吟,问道:“句容郡那边情况如何?”

  “大人。”

  沈落雁拱手道:“我最近正疑惑此事呢。”

  “六大世家虽与我南陈离心离德,与大隋暗通款曲,但此前一直按兵不动,分明是待价而沽,想等个更好的价钱。可如今……”

  “陛下此番以雷霆手段,清剿其在京城的代表,这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那些世家大族,朝廷已不再容忍他们的首鼠两端,是要对他们动刀子了!”

  “此乃打草惊蛇,更是……逼虎跳墙!”

  “如此一来,吴郡陆氏等等这些盘踞地方的巨擘,岂会坐以待毙?”

  “他们为了自保,定然会彻底撕破脸皮,举旗反叛!”

  “届时,他们不会再与大隋纠缠什么条件,只会义无反顾地投靠过去,倾尽家族私兵、钱粮,以求在新朝谋得立足之地!”

  “大人,如此一来,隋军可是平添了数十万兵和堆积如山的粮草!”

  “这,这真的.......行吗?”

  陆左摆摆手:“你不必理会这些,按原定计划做事就好。”

  张仲坚的计划核心,就四个字:不破不立!

  而这一点,也与陆左的想法不谋而合。

  说白了,这南陈的江山,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六大世家盘根错节,尾大不掉,背叛南陈已成定局,他们只是在等适当机会,从大隋争取更多权益而已。

  自己与其和他们纠缠,不如彻底捅破了这层脓包!

  举族投隋才正好!

  他们带着私兵、带着浮财,去给隋军当马前卒,去填那血肉磨坊!

  那根基之地必然防备空虚!

  只要张仲坚在前方顶住了,自己就可以用东阳和南通两地的兵马收服吴郡,句容等等地盘。

  如此……

  哪怕前方真的没有支撑原定计划那么久,从建康往南的地盘自己也能打下来,拥有一大片发展基地!

  届时,新军初具战力,可以继续拖延隋军。

  后方有高产农作物,有秦时黑科技,有人,有粮,再拖上一年多……

  百万后天武者大军成型,足可荡平天下!

  有时候陆左真怀疑,张仲坚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把南徐卖了,把建康卖了,把‘陈叔宝’卖了,从而……

  扶持自己这个‘陆左’当皇帝?

  这时,沈落雁的声音,打断了他思绪:“回大人,最近句容郡常常有粮草外运,但并未看到大军调动的迹象。”

  陆左点点头:“那就再等等。”

  “估计东阳的新军抵达南通时,也就差不多了。”

  ……

  句容郡,顾家大厅。

  厅内气氛凝重,檀香袅袅。

  顾弘深坐于上首紫檀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

  下首两侧,分坐着族中几位掌权的核心成员,人人脸色难看。

  “砰!”

  顾弘深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上好的瓷盏震得跳起,茶水四溅。

  “承业……竟就这般枉死在建康?”

  “那昏君,清洗了京中代表,下一步,屠刀就要落到我们这些留在地方的族人头上了!”

  一位须发皆白、名为顾永年的族老开口道:“朝廷此举,已是图穷匕见,我等再无退路了。”

  坐在下首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是顾弘深的弟弟顾弘毅,他咬牙说道:“大哥,杨广的密信已到,叫我们去做两件事。”

  “一是集结族中精锐,携带粮草,速去与隋军主力会师。”

  “二是让我们趁东阳、南通兵力或许空虚之际,起兵攻占两地,断了那张仲坚的后路!”

  此话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攻打东阳、南通?”

  一个年轻气盛的子弟顾明轩猛地站起:“叔父,此乃良机!”

  “正好为承业堂兄报仇!”

  “我顾家私兵十五万,何惧那两地?”

  “糊涂!”

  顾永年训斥道:“明轩,你可知那东阳、南通是何等地方?”

  “陆左在那里经营许久,根深蒂固!”

  “其军中有种种犀利无比的机关武器,威力惊人,绝非我等可挡!”

  顾弘毅点头道道:“三叔所言极是。”

  “南通如今兵精粮足,后天大成者数万,更有先天、甚至三元归一的高手坐镇。”

  “我等若倾巢而出,强攻两地,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

  “我顾家积攒数百年的底蕴,难道要在此战中消耗殆尽吗?”

  “况且,若我顾家实力大损,将来在隋廷面前,还有何话语权?”

  “不过是为人作嫁衣,任人拿捏罢了!”

  顾永年点头附和:“弘毅说得对。”

  “保存实力,方是根本。”

  “我顾家欲在新朝立足,手中必须有兵、有粮、有人!”

  “力量折损越小,将来能争取的利益才越大。”

  顾弘深闭目沉思一番,认可了顾永年和顾弘毅的策略,点头道:“即刻清点族中粮仓,抽调三分之一……”

  “不,一半存粮!”

  “由弘毅亲自率领一万精锐和族中高手押运粮草,与隋军主力会师,以此表明我顾家投效之诚!”

  “其余族人固守句容,不得擅动!”

  “更不得去招惹东阳、南通!”

  这就是门阀世家最大弊端,凡是都只为自己的家族考量。

  若是六大世家的根基之地倾巢而出,不惜血本也要在建康以南的几个郡掀起大乱的话……

  那还真会给陆左造成一些麻烦。

  可他们既想在隋朝争取利益,又不想消耗太大,反而给了陆左机会!

  ……

  此后十几日,六大世家的根基之地,均是调兵调粮,去与隋军会师。

  而隋军也加快行军速度,直奔建康。

  张仲坚则依照原定计划,一面将在京师布防,一面叫神武营和诸多高手绕到敌后,不断袭扰隋军,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

  至于建康城,则是腥风血雨,天天都有人细作被杀。

  就连禁军和五城兵马司中,许许多多与六大世家有关联之人也遭到阴癸派高手的暗杀。

  前方乱,后方更乱!

  就连一些不属于六大世家势力的郡县都起了二心。

  有些地方索性都不听朝廷号令了,摆出一副自治的态度,只等大隋打下建康之后就投诚了。

  可以说是整个南陈都乱成了一锅粥!

  但,有四个地方是太平的,东阳,南通,岭南,南海郡。

  任由外界如何闹翻了天,东阳和南通的发展依旧迅猛。

  陆左依旧穿梭各个世界,不停往回带资源。

  如今粮食已经不怎么缺,他就专注滋补药材这一项,成吨成吨的往回运!

  南通和东阳两地的新军,几乎每隔数日,都会极其奢侈的泡一次药浴!

  ……

  此刻,岭南,宋阀府邸。

  暮色渐沉,细雨靡靡,将偌大的宋阀山庄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之中。

  观雨亭内,宋缺凭栏而立,一袭青衫,身形挺拔如孤峰,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北方,久久不语。

  他那张棱角分明、俊朗依旧的脸上,少见地染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郁。

  忽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规律。

  宋缺的弟弟宋智缓步走入亭中,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北方,轻轻叹了口气。

  “大哥。”

  “整个陈国都乱成了一锅粥,建康……”

  “怕是守不住了。”

  宋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陈叔宝倒行逆施,自毁长城,焉能不败?”

  宋阀世代镇守岭南,心向汉统,与北方胡风渐盛的隋室格格不入。

  南陈再是不堪,终究是汉家正朔所在,是他们在南方维系汉家衣冠的一面旗帜。

  可如今......

  这个昏君都干了些什么啊?

  宋智苦笑一声:“谁能想到,偌大一个南陈,竟崩塌得如此之快。”

  “六大世家离心离德,纷纷北投。”

  “陛下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