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
“陛下有口谕,这些是各地新呈递上来的急务摘要与部分待拟诏令的草稿,请李秘书务必在今夜处理完毕。”
“陛下吩咐了,若是乏了,御书房侧间歇息的暖阁已备好,您就在此安歇即可,不必来回奔波了。”
李清照看着那摞几乎能把她埋起来的文书,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陛下!您这是要累死我吗?
她心中一阵哀嚎,早知这‘秘书’是这般当法,那日还不如……
还不如怎样呢?
似乎也没得选......
她无奈地放下茶盏,认命地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书,毛笔蘸饱了墨,心中暗暗吐槽:
这陛下用起人来,可真是不见外啊……简直比市井雇主还狠!
......
秦桧府邸。
秦桧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管家。
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阴鸮:“此女才貌双全,若能拿捏在手,总是一步好棋。”
“如今她孤苦无依,正是施加压力,逼其就范的好时机。”
“只要她肯低头,再由我‘举荐’入宫,这份功劳便是我的了。
“去找几个人,给她添点‘麻烦’。”
“比如,她院中那几箱视若性命的金石拓片、古籍残卷,若是莫名遭了贼,或者走了水……”
“她一个弱质女流,无依无靠,遇到这等祸事,除了来求本相,还能求谁呢?”
“是,相爷,小的明白,定会做得干净利落,像是意外一般。”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秦桧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李清照啊李清照,任凭你才高八斗,心比天高,在这应天府,无根无基,便是那无根的浮萍。
本相倒要看看,你这才女的傲骨能撑到几时?
等你走投无路,自然会明白,唯有依附于我,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到时候,将你献给陛下,岂不是大功一件?
……
一个时辰后。
“老爷,老爷。”
先前领命而去的心腹管家,此刻却去而复返,脚步比去时更加匆忙,急声道:“出事了,老爷!”
秦桧正对着烛火,悠然品着新沏的香茗,心中盘算着李清照惊慌失措来求他时的美妙情景。
被管家这一惊,手微微一抖,茶汤险些泼出。
他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不是让你去办事吗?”
管家喘着粗气,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的神色,压低了声音急切道:“老爷,办、办不了了!”
“小的带人到了李娘子所居的巷子,却见她家院门紧闭,落了锁。”
“小的觉着不对,便佯装寻人,向隔壁一个出来倒夜香的老妪打听。”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老妪说,昨日傍晚时分有一队人马来到李家门前,瞧着打扮气派,甲胄鲜明,刀枪晃眼,街坊都吓得不敢多看。”
“他们请了李娘子上了一辆马车,然后便护着往皇城方向去了。”
“自那之后,李家便再无人出入。”
“昨日傍晚?甲胄鲜明?皇城方向?”
秦桧手中的茶杯轻轻一顿,脸上的悠然之色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禁军?
难道……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让他心头微紧。
若李清照真的已被陛下收入房中,哪怕暂时未有封号,那也是天子沾染过的女人。
他昨日那番带着胁迫意味的“招揽”,以及今日这未及实施的“麻烦”,万一传到陛下耳中,会如何?
秦桧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但他毕竟城府极深,迅速稳住心神。
“你现在立刻拿我的名帖,再备上一份‘得体’的厚礼,去宫里寻内侍省副都知,王德福王公公。”
“务必打探清楚,昨日傍晚是否有禁军奉命出宫接人,接的又是何人?”
“如今人在何处?是何情形?”
“是,老爷,小的明白!”
管家会意,连忙躬身退下,小心翼翼地去准备。
书房内,烛火噼啪作响。
秦桧再无品茶的心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直到近子夜时分,书房门才被轻轻叩响。
管家带着一身寒意进来,脸上没了之前的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打听到了?”秦桧立刻问道,目光紧紧锁住管家。
“老、老爷问清楚了。”
“是王公公私下透露的,那李娘子并未入后宫。”
“但是陛下下了特旨,钦点她为‘御前秘书’,官拜正五品!”
“即日起便在御书房行走,协助陛下处理文书机要!”
“王公公还说,今日送往御书房的公文,有一部分就是直接指明给李秘书郎处理的!”
御前秘书郎?
正五品?
在御书房行走?
秦桧霍然起身,差点带翻了手边的茶盏,脸上的从容镇定瞬间碎裂,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这并非简单的宠幸,而是破格授予实权官职,是天子的近臣、心腹之选!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得此殊荣,担此要职?
糟了!
秦桧脑中嗡的一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李清照一举成了天子近臣,有了官身和直达天听的职司!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民女李清照,而是朝廷命官,是能在御前说话的李秘书郎!
他昨日那番居高临下、暗含威胁的招揽,如今看来是何等愚蠢和危险!
逼迫、利诱陛下新任的御前秘书郎?
这要是被李清照记恨,或者在陛下面前稍露口风……
构陷、胁迫朝廷命官、窥探君侧”……
随便哪一条,都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203章 妖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妖孽?
翌日,清晨。
【未上早朝,修为+68。】
【流连美色,修为+109。】
【纵欲过度,额外奖励,修为+59。】
【羞辱臣子,额外奖励,内力+3】
“呼,终于给属性了……”
陆左心中暗喜,当即在苏妧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离开殿宇。
......
此后数日,他频繁去往汪府,实力日益提升,那门《逍遥游》也练到大成圆满,且积累了不少修为点。
这日,黄昏时分,夕阳将应天府的街巷染成一片暖金色。
陆左缓步从汪府所在的清静坊巷走出,朝着皇城方向行去。
他并未乘坐御辇仪仗,只作寻常富贵公子打扮,身后隔着十余步距离,跟着四名同样身着便服、眼神锐利、步伐沉稳的带刀护卫。
这般阵仗,既不至于太过招摇,也确保了安全,在这帝都之中,倒也不算十分扎眼。
他正好借这步行之机,理清脑中纷杂的思绪。
除掉秦桧……
需得有个堂堂正正、足以服众的由头。
可秦桧老奸巨猾,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结党营私、排挤异己也多是在暗处进行,抓其切实的叛国通敌证据,眼下并非易事。
或许,可从其党羽或家奴入手?
寻个贪腐枉法的由头,先剪其羽翼,再步步紧逼?
或者,等待一个时机,比如下次与金人议和时,若他再倡割地赔款之谬论,便可借主战派之力,以“动摇国本”之罪发难?
此事需耐心布局,引蛇出洞,务求一击必中,且要让他身败名裂,方能震慑朝中那些首鼠两端之辈。
至于发展国力……
陆左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虽显繁华却难掩根基虚浮的市井。
首要仍是粮秣与军械!
南宋缺马,骑兵孱弱,对抗金人铁骑先天不足。
需得大力发展弩箭与水师,尤其是大型战舰与可投射火药的新式兵器。
有民生,鼓励垦荒,改良农具,疏通漕运,使江南财富能真正转化为支撑战争的国力。
可惜,靖康之耻,二圣北狩,汴京繁华尽付一炬,连大内珍藏的无数武学典籍、前人修炼心得,也被金人掳掠一空。
想到此处,陆左心中一阵惋惜。
若那些典籍尚在,何须如此费力向洪七公求取筑基功法?
皇室武库若在,足以系统培养高手,又何须像如今这般,只能依靠江湖门派?
……
与此同时,应天府最负盛名的“丰乐楼”三楼雅间内。
临窗的位置,坐着两个气质迥异的老者。
一人衣衫褴褛,腰间挂着个朱红漆葫芦,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另一人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穿着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则是东邪黄药师。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梨花白,但两人似乎都意不在酒食。
“药师兄,你我多年未见,此番怎有闲情来这应天府?”洪七公抿了口酒,咂咂嘴问道。
黄药师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窗外看似歌舞升平的街市,语气带着惯有的疏狂与不满:“听闻此地新立了个朝廷,特来看看是何光景。”
“可惜,看来也不过是苟安一隅,醉生梦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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