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44章

  如今,这位看似年轻的天子,竟有如此壮志,不仅知道他们,还要重用他们去完成这桩惊天动地的事业!

  他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顶门,所有的彷徨、憋闷瞬间被点燃,化为熊熊燃烧的斗志!

  两人再次“噗通”跪倒,这次是心甘情愿,激动万分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极度兴奋而颤抖嘶哑:

  “陛下!草民,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恢复河山,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吼声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铁血男儿终于觅得明主、得以施展抱负的澎湃激情。

  连一旁的李萍都听得心潮起伏,而包惜弱则望着陆左那沉稳如山、一言可点燃男儿热血的身影,眼中的光芒,越发璀璨明亮了。

  “好!”

  “有二位壮士此言,朕心甚慰!”

  陆左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虚扶一下:“平身吧。具体事宜,朕再与你们分说。”

  “谢陛下!”

  杨铁心与郭啸天激动地起身,依旧恭敬地垂手而立,但胸膛都挺直了许多,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陆左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如今我大宋旧军,积弊已深,军纪涣散,实难倚为长城。”

  他找杨铁心和郭啸天的目的很简单。

  杨家枪法严谨,擅结阵而战,正可练就一支纪律严明的长枪步兵。

  郭家弓马娴熟,尤善骑射,若能练出一支精锐弓骑兵,对抗金人铁骑便多几分把握。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朕欲效仿太祖太宗旧制,于临安府另起炉灶,募选忠勇良家子,编练一支新军。”

  “此军需得号令如一,赏罚分明,器械精良。”

  “朕意,将此重任交予你二人。”

  杨铁心与郭啸天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练兵!

  陛下竟有如此魄力!他们早已对旧军腐败深恶痛绝,此议正与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嗯。”

  陆左点点头,话锋却微微一转:“然则,如今朝廷初立,百废待兴,国库空虚,各处用度皆捉襟见肘。”

  “朕可从皇家内帑中先拨付一部分钱与你二人作为启动之资,但数额不会太多。”

  “后续一应军械、粮饷、犒赏乃至募兵安家之费,恐怕……”

  “需得你二人自行设法筹措了。”

  自行筹措?

  杨铁心和郭啸天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一僵,面面相觑。

  他们一身本事都在马上枪上,让他们练兵打仗没问题,可这筹措军饷……

  两人都是直肠子的汉子,哪里懂得这些经营算计之道?

  郭啸天挠了挠头,为难道:“陛下,这……这筹措钱粮,草民等实在……实在是不知从何下手啊。”

  陆左看着他们耿直困惑的模样,心中暗笑,点拨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朕记得,梁山好汉昔日便有‘替天行道’之举。”

  “这江南之地,富庶是真,但为富不仁、盘剥乡里、甚至暗中通敌的豪绅劣吏,想必也不在少数。”

  “他们的不义之财,取之……倒也未必没有道理。”

  “至于如何取,朕不过问,只要不留下把柄,闹得民怨沸腾即可。”

  他这话意在引导他们去黑吃黑,既解决了军费,又能顺带打击地方恶势力,一举两得。

  杨铁心和郭啸天听得云里雾里。

  替天行道?

  取不义之财?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们去剿匪?还是……两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完全明白这弦外之音。

  但皇帝既然说了“不过问”,想必是默许他们用些非常手段?

  于是只好稀里糊涂地躬身应道:“是,陛下,草民……明白了,定会设法筹措。”

  站在一旁的包惜弱,却将陆左这番话听得真切。

  她心思细腻,瞬间便领悟了那“替天行道”、“取不义之财”的深意。

  陛下这是暗示杨大哥和郭大哥,可以效仿梁山旧事,去劫掠那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豪强!

  想到此处,她非但不觉得惊世骇俗,反而心中涌起一股激赏。

  陛下此举正是打破常规、解决难题的妙法!

  既得了军饷,又惩戒了恶人,实乃英明果决!

  她看向陆左的目光,愈发显得晶亮,充满了钦佩。

  陆左继续道:“此外,朕对武学一道,也颇有兴趣。”

  “二位家学渊源,枪法、弓术皆是一绝,不知可否将修炼之法告知于朕,让朕也参详一二,强身健体?”

  既然金手指给的主要是修为点。

  那自然是掌握的武功越多、越实力提升越快!

  管他什么杨家枪、郭家弓,先学了再说!

  皇帝竟然对他们的家传武学感兴趣?

  杨铁心和郭啸天先是一愣,随即倍感荣耀!

  两人毫不迟疑,齐声道:“陛下垂询,乃草民荣幸!”

  “家传粗浅功夫,若能入陛下法眼,草民定当倾囊相授,绝无保留!”

  “好。”

  陆左满意地点点头。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新军选址、募兵标准等初步设想后,便起身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具体细则,朕会派人与你等接洽。”

  “你等先安心在此住下。”

  “恭送陛下!”众人连忙躬身相送。

  陆左在李福安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驿馆,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

  直到皇帝远去,杨铁心和郭啸天才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洋溢着激动与兴奋。

  郭啸天用力拍了拍杨铁心的肩膀,低吼道:“铁心兄弟,练兵!陛下要咱们练兵!”

  “驱逐金虏,收复河山!”

  “咱们盼了多少年啊!”

  杨铁心重重点头:“郭大哥,咱们……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激动过后,郭啸天忽然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压低声音对杨铁心道:“不过……”

  “铁心兄弟,陛下最后说的那筹措军饷的话,啥叫‘替天行道’?啥叫‘取不义之财’?”

  “这到底是让咱们咋弄钱啊?”

  “总不能真让咱们去落草吧?”

  杨铁心也皱紧了眉头,沉吟道:“或许……是让咱们清查地方贪腐,抄没赃款?”

  “可那也得有官职权限才行啊。”

  “就是落草!”这时,二人身后传来包惜弱的声音。

  杨铁心和郭啸天闻声猛地回头,只见包惜弱缓步从厅内阴影处走来,俏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

  “就是落草?”

  郭啸天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惜弱妹子,你……你说什么胡话?”

  “陛下……陛下怎么可能让咱们去当强盗?”

  杨铁心也皱紧了眉头,连连摇头:“是啊,惜弱,这怎么可能?”

  “咱们是要为朝廷效力,编练新军,堂堂正正之师!”

  “落草为寇,打家劫舍,那是匪类行径,陛下乃一国之君,岂会……”

  “岂会暗示我等做这等事?”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心中对“君王”和“王法”的认知,简直匪夷所思!

  包惜弱看着两位兄长耿直困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

  “两位大哥,有些事,陛下身处九五之尊,是不能明说的,只能暗示。”

  “但方才陛下所言,其实已经非常直白了。”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条分缕析:“陛下说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又说江南富庶,但‘为富不仁、盘剥乡里、甚至暗中通敌的豪绅劣吏’大有人在。”

  “他们的钱财是‘不义之财’,取之‘未必没有道理’。”

  “还特意强调如何取,朕不过问,只要不留下把柄,闹得民怨沸腾即可’。”

  包惜弱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仍在消化,便继续点明:“陛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如今朝廷没钱,但那些祸国殃民的蠹虫有钱!”

  “只要两位大哥行事隐秘,不露痕迹,不伤及无辜百姓,劫了这些人的不义之财以充军资,陛下非但不会怪罪,只怕……”

  “还会在有人追查时,暗中替两位大哥平息风波,将这案子定为无头公案!”

  杨铁心和郭啸天听完这番解释,如同醍醐灌顶,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

  真是这个意思!

  郭啸天猛地一拍大腿,脸上表情古怪至极,又是震惊,又是恍然,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娘的!”

  “原来陛下是让咱们去黑吃黑!专抢那些狗官和奸商!”

  杨铁心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

  这法子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但细想之下,确实是解决军饷难题最快、也最解气的办法!

  而且,陛下默许,甚至暗中支持……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陛下这是借我等之手,行雷霆手段,既得军资,又惩奸恶!”

  “惜弱,还是你心思通透。”

  包惜弱微微颔首,心轻声道:“两位大哥明白就好。”

  “此事关系重大,需周密筹划,人选、目标、时机、退路,皆要万无一失方可。”

  ……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内。

  陆左悄然走入,烛火摇曳,映照出伏在堆满奏章的紫檀木大案上已然熟睡的李清照。

  她显然已疲惫至极,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云鬓微乱,侧脸枕着一卷摊开的文书,呼吸轻浅绵长,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陆左放轻脚步,走到案前,看了一眼她手边尚有厚厚一摞未批阅的文书,微微摇头。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李清照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