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47章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青砖表面悄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深达寸许的规整圆孔!

  边缘光滑,仿佛被最精密的钻头瞬间凿穿!

  陆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采。

  仅仅是随手一试,未尽全力,便有如此穿透力。若以真气凝聚特定手法弹出,威力恐怕更甚。

  他心中念头飞转,逍遥游身法,杨家枪刚猛,郭家弓术远击,如今再加上这无名指法的中短程诡异点杀……

  我的攻击手段越来越全面了。

  若是能将这世间流传的各类顶尖武功一一习得、融会贯通……

  届时,单凭个人武力,踏破千军,取上将首级,乃至……

  一个人扫平金国,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收起思绪,陆左走到那四名依旧僵立、满面愧色的护卫身前。

  他们穴位被封,口不能言,眼珠子却焦急地转动着。

  陆左并指如剑,体内刚刚熟悉的那股凝练指力随心而动,分别在他们背心、肩井等几处要穴疾点数下。

  指力精准而柔和,恰到好处地冲开了被封堵的气血。

  噗通!

  四名护卫穴道一解,身体恢复控制,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垂首抱拳,声音充满了羞愧与后怕:“属下无能!”

  “护驾不力,反累陛下亲自出手御敌!请陛下降罪!”

  他们心中简直羞愤欲死。身为护卫,非但没能提前察觉刺客,还在照面间便被对方制住,最后竟要陛下亲自击退强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护卫护主,如今倒要主上保护,这算怎么回事?

  陆左看着他们,摆了摆手:“此人武功奇高,远超你等,非战之罪。”

  “起来吧,记住此番教训,日后勤加修炼便是。”

  “此事不必声张。”

  “谢陛下宽宏!”四人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愧色未消,暗暗发誓定要苦练,绝不能再有下次。

  陆左不再多言,当先而行。

  护卫们连忙起身,警惕万分地跟上。

  ……

  汪府。

  书房内,汪伯彦正心神不宁地踱着步。

  自那日陛下“临幸”之后,他这府邸便成了他心中最屈辱也最畏惧之地。

  夫人陈玉柔更是仿佛换了个人,整日里容光焕发,精心装扮,言语间对陛下恩宠的期待毫不掩饰,让他这做丈夫的如鲠在喉,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声音都变了调:“老、老爷!”

  “陛下又到府门外了!”

  “什么?”

  汪伯彦浑身一哆嗦,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绿,心中又惊又怒又怕......

  又来了?

  这还有完没完?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啊!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那是皇帝!

  他敢怒不敢言,甚至连怒意都不敢多存片刻。

  “快随我迎驾!”

  汪伯彦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官袍,只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强撑着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来到前院,果然看到一身常服的陆左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几名眼观鼻鼻观心的护卫。

  阳光照在那张年轻英挺的脸上,看在汪伯彦眼中却如同魔鬼的微笑。

  汪伯彦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干涩嘶哑:“臣汪伯彦,叩见陛下!”

  祖宗保佑,让这煞星赶紧走吧!

  别再来了!

  陆左目光淡淡扫过他微微发抖的官袍下摆,语气听不出喜怒:“平身吧。”

  “汪卿,你夫人呢?”

  汪伯彦身体一僵,慢慢爬起来,头垂得更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陛下……”

  “拙荆今早便已沐浴更衣,在卧房……恭候陛下圣驾。”

  每说一个字,他都感觉内心在滴血,在咆哮!

  你还问!

  你明明知道!

  你还要我说出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便好。汪卿,前头带路吧。”

  轰!

  汪伯彦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带路?

  去我夫人的卧房?还要我亲自带路?

  杀人诛心!

  这是杀人诛心啊!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才勉强压下那口几乎喷出的老血。

  他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是……是……陛下……请、请随微臣来……”

  汪伯彦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他佝偻着身子,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颤抖着,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让他无比屈辱的院落走去。

  ……

  一个多时辰后,汪府大门缓缓开启。

  陆左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陈玉柔紧随其后相送。

  她云鬓微湿,双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步履略显绵软,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陛下……路上小心,臣妇……恭送陛下。”

  而跟在最后面的汪伯彦,则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连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

  他机械地躬身行礼,声音干涩:“臣……恭送陛下。”

  每多看一眼妻子那媚眼如丝的模样,每多听一句那软语温存,他都觉得心如刀绞,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可除了将头埋得更低,他什么也做不了。

  陆左随意摆了摆手,并未多看二人,便在护卫的簇拥下登上前来迎接的御辇,径直返回皇宫。

  ……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清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御案旁那张属于她的、依旧堆砌如小山的文书,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皇帝,简直是拿我当牲口使唤啊!

  批阅奏章、整理典籍、草拟诏令……

  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自从靖康之难后,何曾受过这等“器重”?

  简直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还是个忙得脚不沾地的虎穴!

  她提起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迹,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独特花果陈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钻入鼻尖。

  李清照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鼻翼不自觉的微微翕动,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这香气……是顶级的梨花白!

  至少窖藏了十年以上!

  对她这好酒如命、自诩千杯不醉的人来说,这味道简直比任何仙音妙乐都更具吸引力。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陆左一手负后,另一只手竟拎着一个精致的青瓷酒坛,缓步走了进来。那坛泥封已开,香气正是从中溢出。

  “陛、陛下?”

  李清照连忙起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那酒坛上瞟。

  陆左将酒坛随手放在她那张堆满文书的案几一角,语气平淡:“整日埋首案牍,甚是辛劳。”

  “这坛酒给你的。”

  李清照微微一愣,看着那近在咫尺、酒香四溢的酒坛。

  又抬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陆左,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

  竟会注意到我辛劳?

  还特地赏酒?

  殊不知,陆左心中想的却是.......

  这李清照用起来顺手,堪比后世顶尖秘书。

  可再怎么使唤牛马,也得喂点精饲料,给点甜头,才能让她持续高效产出。

  一坛酒,换她心甘情愿多熬几个通宵,这买卖划算。

  “谢陛下赏赐!”

  李清照压下心中那丝异样,连忙敛衽谢恩。

  她看着那坛酒,喉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酒虫都被勾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拍开泥封,痛饮三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陛下,这酒……臣现在能尝尝吗?”

  陆左已走到御案后坐下,闻言头也没抬,提笔蘸墨,开始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随口道:“只要不影响你处理公务,随你。”

  “是!谢陛下!”

  李清照如蒙大赦,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小心地捧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荡漾,香气愈发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