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官家,宰了金狗!”
“冲啊!”
黄药师清啸一声,身形已如一道青色闪电掠出,衣袂飘飘,速度竟似不在洪七公之下
百余名武林好手亲眼目睹陆左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无敌姿态,原本对金军大营的忌惮早已烟消云散。
陛下已孤身撞破敌阵,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这些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落后?
嗖!嗖!嗖!
一时间,丘岭之上,人影纷飞。
轻功高的如黄药师、点苍派掌门等人,身形飘忽,脚尖在草尖树梢轻点,便已掠出数丈。
内功深厚、身法刚猛的如洪七公、鲁莽,则迈开大步,如同蛮象冲撞,速度竟也不慢。
更有擅长暗器、弓弩者,人未至,手中暗青子、飞蝗石、弩箭已如雨点般先行射向大营缺口附近试图重新集结的金兵。
噗嗤!
啊!
几名刚刚从震撼中勉强回神、试图堵住缺口的女真武士,猝不及防,被暗器射中面门、咽喉,惨叫着倒地。
轰!
洪七公第一个紧随着陆左开辟的通道冲入缺口。
他须眉怒张,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虽无陆左那般凝练如墙、罡气化形的神异,但刚猛无俦的掌力亦非寻常军士所能抵挡。
只见他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相伴。
见龙在田!
砰!
一名持铁盾冲来的金兵百夫长连人带盾拍得倒飞出去,铁盾凹陷,人口喷鲜血,眼见不活。
鸿渐于陆!
掌力横扫,将侧面三名刺来的长枪震得歪斜脱手,随即欺身近前,化掌为爪,咔嚓一声拧断当先一人的脖颈,反手一掌又将另一人胸骨拍碎。
“结阵自保,游走袭杀,莫要恋战,紧跟陛下方向!”
黄药师身法如鬼魅,闯入敌群,手中玉箫点、戳、扫、打,招式精妙绝伦,专攻穴位与关节。
他玉箫一点,便有一名金兵闷哼着委顿倒地,或是手腕被点中,兵刃脱手,或是膝弯被戳,跪倒在地,随即被后面跟上的江湖豪杰一刀了账。
鲁莽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狂吼着,将一根熟铜棍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所过之处,当真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给爷爷滚开!”
呜!
沉重的破风声响起,铜棍横扫,两名金兵举刀格挡。
铛!咔嚓!
弯刀断裂,两人胸腹塌陷,惨叫着飞出。
一名金军猛安见鲁莽凶悍,挺着一杆狼牙棒迎上,力大招沉。
鲁莽不闪不避,暴喝一声:“开!”熟铜棍硬碰硬砸在狼牙棒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那猛安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崩裂,狼牙棒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鲁莽进步上前,铜棍顺势向前一捅,噗地一声,棍头捣入对方腹部,将其顶得双脚离地,倒飞数丈,撞翻一片帐篷。
其他江湖豪杰各显神通。
衡山派弟子剑光霍霍,结成剑阵,如同绞肉机般向前推进。
巧帮弟子棍影如山,专打下三路,黑道枭雄手段狠辣,暗器、毒砂、分水刺无所不用其极,力求一招毙敌。
轻功高绝者身形在金兵中穿梭,刀光一闪,必有一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结阵!结圆阵!”
“长枪在外,刀盾在内!弓箭手,覆盖射……”一名金军千户躲在后方声嘶力竭地指挥,试图稳住阵脚。
话音未落,一点寒星破空而至。
“嗤!”
黄药师在十丈外屈指一弹,一颗铁弹子精准地射入其张开的嘴巴,后脑贯出。
千户的指挥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仰天倒下。
失去了有效指挥,又被陆左彻底打懵了胆气,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些武功高强、配合默契、又杀红了眼的江湖好手冲击下,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尤其陆左在前方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不断撕裂、贯穿任何试图集结的防线,为后续跟上的群豪创造了绝佳的战机。
一时间,以陆左为锋矢,百余名江湖高手为后续,如同一支犀利无比的箭矢,在金军庞大的营盘中,硬生生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势如破竹,直插中军帅帐所在!
沿途所过,人仰马翻,帐篷倾倒,火光四起,混乱如同瘟疫般在金军营中飞速蔓延。
第236章 铁浮屠来了又有何用?
中军大帐。
完颜宗弼正凝神盯着舆图,推演前线各军进展,手指在代表老鹳咀的位置重重一点,眼中寒光闪烁。
纥石烈志宁的两万生力军应该已经压上去了,韩世忠,看你还如何抵挡那些江湖草莽的骚扰!
帐外隐约传来的喧哗、惊呼,以及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兵刃撞击与惨叫声,起初并未引起他太多注意。
大战之际,营中调动、伤员后送、军械搬运,有些嘈杂实属正常。
他甚至满意地想到,这或许是前方捷报传来,引起的士气振奋。
然而,那喧哗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军核心区域蔓延!
其间夹杂的,分明是女真语的惊怒咆哮、垂死惨嚎,以及一种……
他从未在自家儿郎声音中听过的、近乎恐慌的混乱?
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咔嚓巨响、帐篷被撞倒的哗啦声、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连续撞击地面的砰砰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营中横冲直撞!
完颜宗弼的眉头骤然锁紧,猛地从舆图上抬起头,厉声喝道:“外面何事喧哗?”
“何人来我中军扰攘?”
话音未落,大帐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头盔歪斜、脸上带着烟尘与血渍的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元、元帅!”
“不、不好了!”
“有敌袭!”
“已杀到中军了!”
“敌袭?”
完颜宗弼霍然起身,脸上煞气涌现:“何处敌袭?”
“多少人马?”
“韩世忠哪来的兵力绕到我后方?”
“是上游溃兵冲击,还是南岸派了死士泅渡?”
他瞬间想到几种可能,但无论哪一种,能如此快穿透外围营防杀到中军,都非同小可。
“不、不是大队人马……”
“是……是江湖高手!”
“好多江湖高手!”
“但、但最前面那个……那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他、他不是人!他是妖魔!”
“混账东西!胡言乱语什么!”
完颜宗弼身旁一员悍将怒斥:“什么妖魔?说清楚!”
亲兵浑身一抖,语无伦次地比划道:“真、真的!那人就一个人……一掌!”
“就那么一掌推出去,轰隆一声!”
“咱们营门那么厚的木栅,还有后面躲着的十几个弟兄,全、全碎了!”
“变成木头渣子和碎肉了!”
“箭射过去,碰到他身体周围就自己掉了!”
“咱们的勇士结枪阵拦他,他手指头一划,好、好多人,连人带枪带甲,就、就断了!”
“切口齐刷刷的!”
“乌林答猛安想带骑兵冲他,被他一巴掌,连人带马拍飞十几丈,撞塌了辎重营的帐篷!”
“他、他朝帅帐这边来了!”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元帅!”
帐内众将闻言,脸上先是露出荒谬绝伦的表情,随即变得惊疑不定。
一掌轰碎营栅?
指风斩断铁甲?
拍飞连人带马的骑兵?
这简直是说书先生嘴里才有的神话!
“放屁!”
那悍将更是勃然大怒,上前一脚将那亲兵踹翻:“定是你这厮临阵脱逃,编造这等无稽之谈扰乱军心!”
“再敢胡言,老子砍了你!”
“够了!”
完颜宗弼沉声喝道,制止了手下。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般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亲兵。
亲兵眼中的恐惧不似作伪,而且帐外的混乱厮杀声确确实实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女真语的咒骂与惊呼中,夹杂着尖锐的汉话呼喝。
江湖高手?一掌碎营?指风断甲?
荒谬!
世间岂有如此人物?
纵然是南朝传闻中的武林绝顶,如当年的王重阳、林朝英之流,也绝无可能在万军之中如此行事!
这定是韩世忠的诡计!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派了精锐死士冒充武林人士,又用了火药、机簧之类取巧之物制造骇人声势,意图直捣中枢,乱我军心!
甚至这恐慌的亲兵,都可能是南人细作伪装,故意散布谣言!
完颜宗弼心思电转,迅速为这匪夷所思的汇报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身经百战,什么奇谋诡计没见过越是离奇,越可能是疑兵之计!
锵!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镶金嵌玉、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宝刀,雪亮的刀光映亮了他杀机凛然的脸庞。
“哼,装神弄鬼,故弄玄虚!韩世忠技穷矣,竟想出这等可笑手段!”
完颜宗弼大步向帐外走去,声音充满不屑与绝对的自信:
“本帅倒要亲自看看,是哪里来的‘妖魔’,敢在我大金铁骑之中撒野!”
“众将随我出帐,斩了这群扰营的鼠辈!”
“是!元帅!”
帐内众将齐声应和,虽然心中仍有些惊疑,但主帅的镇定与强势感染了他们,纷纷拔出兵器,簇拥着完颜宗弼,气势汹汹地冲出帅帐。
然而,就在他双脚刚踏出帅帐,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喧哗与惨叫声最为激烈的方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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