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28章

  “朕已划出城南大营,专供上师练兵所用,一应所需,无不允准!”

  “只望上师早日练成雄兵,助朕一雪前耻,踏平江南!”

  “陛下放心。”

  贡噶上师微微颔首:“我密宗秘法,结合贵国勇士悍勇,不出半年,必可得一支无敌强军。”

  “届时,宋国武林,亦不足虑。”

  此刻,围观人群之外,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头发乱蓬蓬、倚着墙角晒太阳的“老乞丐”,正眯着一双浑浊却精光偶闪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待到人群散去,“老乞丐”才慢悠悠地拄着打狗棍起身,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深处,一个年轻些的乞丐正蹲在地上烤火。

  “六子,肥羊进圈,窝在城南大营。”

  “画好图,老规矩,用三号’的雀儿,直送应天府老地方。”

  “告诉家里,秃驴夸口,半年下崽。”

  年轻乞丐六子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

  二十余日后,正午,应天府皇宫,一处临水的暖阁。

  秋阳正好,透过雕花窗格洒入。

  阁内设着一张软榻,一张小几,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陆左半靠在软榻上,神情慵懒,包惜弱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云鬓轻挽,正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轻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顺与依赖。

  自被陆左收入宫中,虽无名分,但衣食住行皆按高等嫔妃例,更难得的是陆左偶尔的眷顾,让她在这深宫中寻到了一丝安稳。

  “陛下尝尝这个,是妾身学着江南厨子做的蟹粉狮子头,不知合不合口味。”包惜弱夹起一颗丸子,小心地吹了吹,送到陆左唇边。

  这时,珠帘轻响,李清照手中拿着一份加漆印的密函走了进来。

  包惜弱见状,连忙起身,对着李清照盈盈一福,声音柔婉:“李姐姐。”

  李清照微笑颔首回礼,态度温和。

  随后转向陆左,神色略显凝重:“陛下,天罗地网加急密报,自金国上京传来。”

  “念。”

  李清照展开密函,快速浏览一遍,总结道:“密宗以贡噶上师为首,约百余名僧众已抵达金国上京,受金主完颜亶隆重接待。”

  “密宗夸口,将以秘法助金国训练‘金刚力士’,声称半年可成军,可破我军,并图谋对付我大宋武林。”

  “随函附有金国上京最新兵力布防草图,城南大营已被划为密宗练兵之所,守备森严。”

  陆左接过,扫了一眼草图,目光在那标注的“城南大营”和“密宗贡噶”上顿了顿,随即随手将密函丢在小几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半年?

  他虽重视密宗那些诡异武功对顶尖战力的威胁,但对于所谓批量打造“金刚力士”军队的说法,并不尽信。

  武功修炼,尤其是高深外功,需要时间、天赋和大量资源,绝非一蹴而就。

  不过......

  北伐也该准备准备了。

  ......

  江州,新军大营。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与数月前相比,此地的气象已然翻天覆地。

  数千名精壮士卒,赤裸上身,汗流浃背,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吼声如雷,每一拳击出,每一脚踢踏,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士兵演练的并非寻常军阵枪棒,而是一套套刚猛绝伦、大开大合的掌法、拳法!

  只见前列数百人,随着一声令下,齐齐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吼!”

  低沉如闷雷般的破空之声汇聚,竟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威!

  前方数十个裹着厚厚皮革的木桩,被这隔空掌风击中,竟齐齐向后摇晃,表面的皮革出现清晰的凹陷!

  这正是降龙二十八掌起手式,亢龙有悔的雏形!

  数百人齐发,气势骇人,足以在战场上撕裂普通的步兵阵列!

  另一侧,约千人规模的方阵,练习的则是另一套功法。

  他们马步沉稳,每一次出拳、踢腿都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重物。但仔细看去,他们裸露的胳膊、大腿上,肌肉贲张如铁,青筋隐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龙象般若功的筑基部分,专练筋骨气力。

  旁边放置着百斤石锁,不少士兵在休息间隙,还能轻松举起挥舞。

  高台之上,岳飞按剑而立,一身寻常将领铠甲,却掩不住那股凛然正气与勃勃英气。

  这些士兵,得到陛下亲赐的神功秘籍后,日夜苦练不辍。

  朝廷供给充足,顿顿有肉,更有专门调拨的伤药辅助,进展极快。

  如今虽时日尚短,远未至大成,但气力、耐力、敏捷乃至配合,都已远超寻常禁军,更有一股子悍不畏死、渴求战功改变命运的狠劲。

  “将军。”

  副将张宪在一旁,低声道:“照此进度,再有半年,不,五个月!”

  “五个月后,新军必成天下锐卒!”

  “金狗的铁浮屠、拐子马,末将也有信心碰上一碰!”

  岳飞微微颔首,目光却望向更北方,那里是中原故土,是沦陷的汴京。

  “陛下锐意革新,赐下神功,更以工代赈,安顿流民,收取民心。”

  “如今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是时候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营帐,取来纸笔,写道:新军已堪一战,北伐筹备,刻不容缓,恳请陛下,早定帅期,收复河山……

第265章 水月庵尼姑的风情

  十几日后,御书房内,六道身着朱紫袍服的身影,肃立于御案之下,正是当今大宋朝堂的六部主官。

  依次为:户部尚书李文渊、工部尚书沈该,兵部尚书王珏,吏部尚书王次翁、礼部尚书刘观、刑部尚书张甫。

  陆左将两份奏疏掷于御案之上:“江州御营新军统制岳飞,江淮宣抚使韩世忠送来奏报。”

  “言新军操练已成,士气可用,北地百姓翘首以盼王师。”

  “二人皆恳请朝廷,速筹钱粮,以备北伐,收复故土。”

  北伐!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六位尚书心中激起千层浪。

  虽然自皇帝登基以来,整军经武、清除内奸、乃至取得江淮大捷,无不是为了这一目标铺垫。

  但真当“速筹钱粮、北伐在即”的奏报如此明确地摆在面前时,每个人心中仍是波澜起伏。

  短暂的寂静后,兵部尚书王珏率先出列:“陛下,岳、韩二将忠心可嘉,锐气可佩。”

  “然,金人虽遭江淮之挫,完颜宗弼授首,但其根基未损,关河险固,骑兵仍强。”

  “北伐乃倾国之事,非一朝一夕可成。”

  “老臣以为,当再厉兵秣马,积草屯粮,广造军械,待三五年后,国力更盛,时机更熟,方为万全之策。”

  礼部尚书刘观接着出列,他考虑的角度不同:“陛下,王尚书所言老成谋国。”

  “况且,陛下登基未久,新政方行,内政未靖。”

  “江南佛寺之事余波未平,流民安置虽见成效,然根基未稳。”

  “此时大举兴兵,万一迁延日久,恐后方生变。”

  “不若先固根本,安民心,待内政彻底理顺,再图北伐不迟。”

  刑部尚书张甫冷声道:“金人残暴,占我河山,掠我百姓,此仇不可不报。”

  “然用兵之道,在于法令严明,赏罚必信。”

  “如今新军初成,将校能否如臂使指?军纪法度是否森严?”

  “粮秣转运,沿途官吏能否恪尽职守,无有贪渎延误?”

  “此皆需时日整饬查实,臣附议张尚书,宜缓图之。”

  吏部尚书王次翁则道:“陛下,用人乃万事之本。”

  “北伐需大将统兵,能臣转运,干吏安民。”

  “如今朝中可独当一面之帅才几何?熟知北地情势、可抚新复州县之官吏又有多少?”

  “臣以为,当先广开才路,储备人材,方可行此大事。”

  工部尚书沈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御案后的皇帝,又忍住了。

  他工部只管研制器械,营造工事,北伐的大事,他自觉发言权不多。

  户部尚书李文渊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心头微紧,知道该自己这个“钱袋子”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陛下,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

  “然归根结底,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若依岳、韩二将所请,明年便要大举北伐,依臣粗略核算,即便只动用二十万兵马,民夫倍之,自明年夏收起计,至秋冬,所需粮秣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遑论军饷、赏赐、抚恤、打造军械船只之费。”

  “国库经新政、安置流民、查抄佛寺等事,虽有所充盈,然若支撑如此规模、如此急迫的北伐……”

  “臣恐力有未逮,钱粮缺口,恐在数百万两以上。”他的话很实际,没钱没粮,一切都是空谈。

  陆左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六部尚书的意见,基本代表了朝中主流看法,或求稳缓进,或强调困难。

  “诸位爱卿所言,朕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李文渊身上:“李爱卿,依你之见,若延期数年,金人便不会恢复元气,不会加固关防?”

  “内政便能一蹴而就,再无波澜?”

  “军纪人才,便能凭空生出?钱粮……便能从天上掉下来?”

  李文渊额头微汗:“臣……臣非此意。只是……”

  “只是觉得,可以再等等,再看看,再准备准备,对吗?”

  陆左打断他:“金国新败,主帅身亡,精锐折损,国内主战主和争执不下,正是人心浮动、最为虚弱之时!”

  “此乃天赐良机!”

  “若等其舔舐伤口,稳定内部,重整军备,甚至借密宗之力练出什么‘金刚力士’,届时再北伐,代价何止十倍百倍?”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战机稍纵即逝!”

  “朕意已决,北伐之事,绝不可拖!”

  “明年夏季,已是底线,若有可能,朕恨不得开春便挥师北上!”

  “陛下!”几位尚书几乎同时出声,脸上皆有急色。

  明年夏季?

  这也太急了!

  陆左抬手止住他们:“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若不动用二十万大军,只用……五六万精锐呢?”

  五六万?

  不止李文渊,其他几位尚书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