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41章

  周公子顿时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酸麻,挣扎的力道泄了大半,被轻易反剪双手,用浸过油的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啊!你们凭什么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可是良民!我交税了!”

  “放开!你们知道家父是谁吗?!”

  其他富商也炸了锅,有的试图争辩,有的惊慌躲闪,有的还想往外冲,暖阁内顿时鸡飞狗跳,杯盘被撞翻,茶水糕点洒了一地。

  “砰!”

  “哎哟!”

  “呃!”

  反抗和叫嚷很快变成了痛呼和闷哼。

  对付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商,皇城司的人甚至无需拔刀。

  刀鞘、拳头、肘击,精准地落在他们的胃部、软肋、关节等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痛得蜷缩的部位。

  刘掌柜被一记刀鞘横砸在腮帮子上,顿时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眼前发黑,瘫软下去。

  赵东家想从窗口跳出去,被守在窗边的亲从官一脚踹在腿弯,跪倒在地,随即被踩住脊背。

  那个精瘦的粮商还想摸出怀里的银票“说话”,手腕被“咔嚓”一声卸脱了臼,惨叫着被拖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吟,以及绳索收紧的“吱嘎”声。

  先前还高谈阔论、做着垄断美梦的富商和勋贵,此刻全都面如土色,双手被反绑,如同待宰的猪羊,被皇城司的人提拎着,排成一串。

  .....

  少倾,皇城司的人押着这串垂头丧气、魂不守舍的“贵人”,迅速而有序地退出暖阁,走下楼梯。

  漱玉轩的掌柜和伙计早已吓得躲在柜台后或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一个正在二楼擦桌子的小二哥,此刻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扬、乘着华丽马车来的刘掌柜、赵东家们被押着下楼,心中骂道:

  “该!”

  “活他妈该!”

  他前日兴冲冲揣着攒了许久的碎银子,跑到工部衙门,想着哪怕只入一股,往后每月也能有点盼头。

  可排了半天,好不容易轮到他,里头的书吏头也不抬,只甩过来一句:“这边新股登记满了,下批等通知吧。”

  他当时就懵了,周围同样被拒绝的百姓也议论纷纷,都说名额少,怕是早就内定光了。

  他憋着一肚子气回来,听到楼上那些老爷们高谈阔论什么“拿下九成”,什么“泥腿子只配闻油腥”,心里就跟火烧似的。

  “老天有眼,陛下圣明!”

  “让你们贪!让你们黑!这下好,全进皇城司吃牢饭去吧!最好把吞下去的全吐出来!”

第274章 把头发盘起来

  二月初三,晨,大庆殿。

  寅时刚过,天色仍是青黑,殿内数百盏牛油巨烛却已点燃,将雕梁画栋、蟠龙金柱照得一片肃穆堂皇。

  文武百官按品肃立,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偌大殿堂鸦雀无声,惟有御座旁铜鹤香炉吐出的袅袅青烟,扭曲上升。

  几乎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波澜起伏。

  昨夜皇城司大规模抓人、尤其是抓了多位颇有背景的富商和那位靖安侯侄子的消息,如同惊雷,早已在半夜传遍了各家府邸。

  此刻站在这里的,不少人都与名单上的人有或明或暗的往来,个个心头打鼓,不知这把火会烧到谁头上。

  “陛下驾到~~!

  随着司礼太监拖长的尖细嗓音,陆左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通天冠,缓步自御座后屏风转出,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紧绷。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例行朝议开始,兵部、户部、工部依次奏报北伐筹备、春耕、玻璃工坊进展等事。

  但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御阶下左侧工部班列首位,那里空空如也。

  沈该,今日告假了?

  就在一份关于漕运的奏章议毕,殿内出现短暂空隙时,侍立在御阶旁的内侍省都知高潜,手持一卷明黄绢帛,上前一步,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工部尚书沈该,世受国恩,委以重托,理当鞠躬尽瘁,清廉自守。”

  “然其不思报效,罔顾国法,自正月以来,借玻璃总局招募新股之机,收受富商周世安、刘德财、赵广源等数十人贿赂。”

  “金银珠宝、古玩田契,价值巨万,为其等在新股登记、份额分配等事上行方便,严重扰乱朝廷惠民之策,败坏纲纪,其行可鄙,其罪当诛!”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果然!

  沈该出事了!

  还直接点出了周世安等人的名字!

  这是要一锅端了!

  然而,高潜的声音继续响起,话锋却陡然一转:

  “然,查沈该先祖,于太祖开国时有微末之功,曾蒙太祖皇帝特赐丹书铁券一面,许其子孙一次免死减罪之恩。”

  “朕念太祖仁德,法外施恩。”

  “着即,革去沈该工部尚书一职,削其爵禄,闭门思过,以观后效。”

  “其所收受之贿款赃物,悉数充公,纳入北伐军费。”

  “涉案行贿之富商周世安、刘德财、赵广源等一干人等,证据确凿,着刑部会同皇城司,即刻查抄其家产,依律严办,不得有误!”

  “钦此。”

  丹书铁券?太祖所赐?

  沈该一个平民出身,哪来的太祖丹书铁券?

  殿内文武百官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反应不过来。

  沈该祖上若真有丹书铁券,那是何等荣耀的护身符,早就该供在祠堂,人尽皆知了,何至于此前从未听闻?

  但圣旨已下,金口玉言。

  而且旨意中,沈该的罪名是收受贿赂,处罚是革职、闭门思过,赃物充公。

  对行贿的富商,则是查抄家产,依律严办。

  这其中的轻重分别,以及那突然冒出来的、谁也无法去查证的丹书铁券……

  一些心思转得快的官员,如吏部尚书王次翁、兵部尚书王珏等人,眼中已闪过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这哪里是沈该真有什么铁券,这分明是陛下与沈该演的一出双簧!

  沈该奉命收礼记账,如今事了,陛下便用一张莫须有的丹书铁券,将沈该摘了出来。

  革职是堵天下悠悠之口,表示朝廷惩贪决心。

  而那些真正的目标,那些富得流油、又试图钻营垄断玻璃之利的肥羊们,才是陛下磨刀霍霍的对象!

  抄家所得,正好填充北伐军费!

  一石数鸟,既筹了饷,又清了场,还敲打了百官,更将玻璃新政彻底掌控在手!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王次翁垂下眼睑,心中暗叹。

  这位陛下,心思之深,手段之奇,令人胆寒。

  “臣……罪臣沈该,领旨谢恩。”

  “叩谢陛下不杀之恩,叩谢太祖皇帝在天之灵!”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沉痛与感激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只见沈该未着官服,只穿一身素色布衣,披发跣足,趋行入殿,在御阶前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他面容憔悴,眼中带着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将一个侥幸逃得性命、感恩戴德又无颜见人的罪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左高坐御座,声音透过冕旒传来,听不出情绪:“望你闭门思过,深自反省。”

  “太祖铁券,仅此一次。”

  “望你好自为之。”

  “罪臣……谨记陛下教诲!”

  沈该再次叩首,随即被两名殿前武士搀扶着,退出了大庆殿。

  “刑部尚书张甫,皇城司干办使裴宣。”陆左点名。

  “臣在!”二人出列。

  “按旨意,即刻办理抄家事宜。”

  “务求证据确凿,账目清晰,所抄财物,悉数登记造册,报与户部,充作北伐专项。”

  “若有反抗,或隐匿财产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定不辱命!”

  “陛下圣明!铲除奸佞,肃清污秽,充盈国库,以利北伐!”立刻有官员出列,高声颂圣。

  .....

  退朝后不久,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抄家行动,便在皇城司与刑部衙役的配合下,于应天府内外同时展开。

  城东,福瑞巷,王记绸缎庄东家王大富的宅邸。

  这是一座五进的大宅,朱门高墙,庭院深深。

  此刻,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气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惶然。

  大门已被刑部差役把守,院内隐约传来翻箱倒柜、呵斥哭泣之声。

  后宅主院的花厅里,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美妇,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

  她便是王大富新娶不过两年的续弦夫人,娘家姓柳,人称王柳氏。

  此女生得极为美艳,杏眼桃腮,肌肤欺霜赛雪,身段更是凹凸有致,丰腴动人。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锦缎袄裙,衬得人比花娇,但云鬓微乱,钗环斜簪,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惶与焦灼,眼圈通红,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

  王柳氏原是城南小有名气的绸缎庄老板之女,颇有姿色与手腕,攀上家资更厚的王大富后,一心想着享福,哪曾想富贵日子还没过够,天就塌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老爷被皇城司抓走,音信全无,现在又要来抄家!”

  “往后我们母子可怎么活啊!”

  王柳氏带着哭腔,对身边一个心腹婢女急道。

  那婢女名唤春杏,是王柳氏从娘家带来的,颇为机灵,她压低声音道:“夫人,莫急。”

  “奴婢听说……听说那皇城司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陛下……陛下他……”

  “陛下怎么了?你快说啊!”王柳氏抓住她的手腕。

  春杏凑到王柳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奴婢听前院跑腿的小六子偷偷说,外头都在传,陛下……陛下似乎颇好女色。”

  “宫里的李娘娘、包娘子就不说了,连那水月庵的俏尼姑静尘师太,听说都成了陛下的……枕边人。”

  “陛下对她,颇为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