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52章

  不到一盏茶功夫,战斗彻底结束。

  数十名密宗训练的金国高手,除少数几个见机得快、跪地投降的被生擒,其余尽数伏诛。

  义军这边也伤亡了百余人,但保住了大部分粮草和骨干力量。

  梁红玉简单包扎了伤口,指挥士卒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并命精通审讯的老卒立刻分开审问那几个活口,务必问出他们的来路、人数、以及在大定府周边的其他布置。

  安排妥当后,她才快步走到正在查看黑衣人尸首上武功路数的洪七公和黄药师面前,郑重抱拳,深施一礼:“红玉拜谢洪老前辈、黄岛主救命之恩!”

  “若非二位前辈恰巧路过,奇兵未至便先折损,红玉万死难辞其咎!”

  洪七公摆摆手,浑不在意:“诶,韩夫人言重了。”

  “老叫花和老邪本来也是接到陛下传信,要去那大定府边上找个地方猫着,等信号。”

  “路过这山头,听见下头杀得热闹,一看还是咱们的人被番狗埋伏,这还能看着不管?”

  黄药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梁红玉的礼节,清冷的目光扫过峡谷:“这些番僧,武功路数确系密宗一脉,但掺杂了军中搏杀技,似是经过特殊训练,专为战场刺杀、破袭之用。”

  “金虏为此,倒是下了本钱。”

  梁红玉心有余悸:“正是。”

  “陛下早有预警,金人与密宗勾结,必遣高手。”

  “没想到他们竟潜伏至此,意图断我奇兵粮道。”

  “幸得天佑,得遇二位前辈。”

  洪七公嘿嘿一笑:“什么天佑,是陛下算计得远。”

  “他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和江湖朋友往这边凑,怕是早就防着金狗这一手了。”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老叫花和老邪护送你们一程,到地头再说。”

  “我倒要看看,金狗还藏了多少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

  梁红玉精神一振:“有二位前辈同行,再好不过!请!”

  队伍重新整顿,掩埋了同袍遗体,带上俘虏和缴获的些许信物,在洪七公与黄药师的护持下,快速通过一线峡。

第283章 挡我者死!

  穿过一线峡,又行了约莫十余里,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背风的丘陵谷地。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给枯黄的草地和稀疏的林木镀上一层暗金。

  梁红玉下令在此扎营暂歇,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也让经历一场恶战、神经紧绷的队伍稍作喘息。

  营火次第点燃,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伤药的苦涩气味。

  洪七公毫不客气地找了个火堆旁最暖和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只冷硬的炊饼,就着亲兵恭敬递上的热水,大口嚼着。

  黄药师则独自立于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青衫随风微动,望着大定府方向沉沉的暮霭,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红玉顾不上休息,左臂的伤口虽经九花玉露丸处理已无大碍,但心头那股沉甸甸的紧迫感丝毫未减。

  她正与几名头领商议接下来的路线和联络耿京义军的事宜,一名负责审讯俘虏的老卒匆匆赶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紧张,甚至忘了行礼,压低声音急道:

  “夫人!问出来了!”

  “那些番狗熬不住刑,吐露了一件大事!”

  “哦?”梁红玉眸光一凝,挥手让其他头领暂退,“讲!”

  老卒凑近几步,气息都有些急促:“据那几个俘虏分头交待,相互印证,金虏集结于大定府的数十万大军,粮草消耗巨大。”

  “他们从中京、西京等地调集的后续大批粮秣,因前几日我军突然提前北伐,攻势太猛,未能全部运入大定府城内。”

  “眼下,有数量极巨的一批粮草,暂囤于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外,一个叫‘新城’的小城之中!”

  “那里原本只是中转站,守军……守军不过两千余人!”

  “什么?!”

  梁红玉霍然站起,牵动伤口让她眉头微蹙,但眼中已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新城……粮草……守军两千……”

  她心脏砰砰狂跳,作为经验丰富的将领,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若大定府金军主力断粮,莫说二十五万,便是五十万大军,也会不战自溃!

  此乃真正的致命七寸!

  “消息可确实?!”她强压激动,追问道。

  “反复拷问,分开核对,细节皆能对上。”

  “那几个俘虏本是负责联络、护送那批‘客卿’的军中探子,曾往返新城,对那里粮囤位置、守备兵力了如指掌。”

  “看其形容,不似作伪!”老卒笃定道。

  梁红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头脑愈发清醒。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陛下与韩帅定下奇兵之策,本意是在决战关键时刻侧击、扰敌,或截断援兵。

  但若能直接端掉敌军命脉般的粮草基地,其效果将远胜于在战场上击杀数万金兵!

  这甚至可能直接决定整个北伐的胜负!

  但风险同样巨大。

  新城虽小,守军虽寡,毕竟有城墙可守,且距离大定府主力三百里,说远不远,一旦被察觉,金军轻骑一日夜便可驰援。

  己方这支队伍,经历一线峡厮杀,减员百余,且成分复杂,并非专精攻城的精锐。

  去,还是不去?

  几乎只在瞬息之间,梁红玉已做出决断。她目光扫过营中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部属,望向火堆旁啃炊饼的洪七公,以及岩石上那道青影。

  “洪老前辈,黄岛主,请过来一叙,有要事相商!”她扬声道。

  洪七公拍拍手上的饼渣,晃悠过来:“啥事?韩夫人,可是问出些门道了?”

  黄药师也无声无息地飘落近前。

  梁红玉将审讯所得,简明扼要告知二人,末了沉声道:“此乃天赐良机,亦是险中求胜之局。”

  “红玉意已决,当率精锐轻骑,奔袭新城,焚其粮草!”

  “然此行凶险,不敢劳动二位前辈涉险。”

  “请二位前辈带领其余弟兄及粮车,按原定路线,继续前往预定地点与耿京所部汇合,并将此情报速报陛下与韩帅知晓。”

  洪七公听完,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烧粮草?”

  “好主意啊!”

  “直捣黄龙,断了金狗命根子!”

  “这热闹怎么能少了老叫花?”

  “韩夫人,你身上带伤,又要统兵,老叫花别的本事没有,打架放火在行!”

  “我跟你去!”

  黄药师沉吟片刻,淡淡道:“粮草乃大军命脉,守备必严,纵使兵少,亦必有防范。”

  “强攻不可取,当以突袭、火攻为上。”

  “某可于火药、机关之事上,略尽绵力。”

  这便是同意前往了。

  他虽性情孤傲,但也知此事关系重大,更不屑于临阵退缩。

  梁红玉心中一暖,更添信心,抱拳道:“二位前辈高义,红玉拜谢!”

  “既如此,事不宜迟!”

  她立刻召集所有头领,迅速部署。

  “刘把头,王师傅!”

  她点出两名在江淮义军中素有威望的武师头领,“你二人统领所有渔夫兄弟、受伤弟兄,以及全部粮车、驮马,由十名熟悉路线的老兵引导,护送继续前往黑石峪,与耿京将军汇合!”

  “一路务必小心隐蔽,昼伏夜出!”

  “遵命!”二人肃然领命。

  “其余能战弟兄,包括所有轻骑、善走路的弟兄,立刻检查兵器、火镰、火油,只带三日干粮、饮水,轻装简从!”

  梁红玉目光锐利如刀:“洪老前辈,黄岛主,烦请随我,奔袭新城!”

  “得令!”

  被选中的近一千五百名精锐齐声低吼,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与决绝。

  他们大多是与金人有血海深仇的北地子弟或江淮豪杰,深知此行之意义。

  片刻之后,队伍一分为二。

  大队带着粮草、伤员,在暮色中转向东北,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

  而梁红玉、洪七公、黄药师,则率领一千五百名挑选出的敢死之士,如同离弦之箭,调转方向,朝着西北三百里外的新城,开始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狂奔。

  ……

  两日后的深夜。

  无星无月,秋风肃杀。

  新城,这座位于丘陵地带、城墙低矮的土城,在漆黑的夜幕下如同沉睡的巨兽,只有城墙几处稀疏的火把,在风中明明灭灭,映出巡夜士卒缩着脖子、无精打采的身影。

  城内,靠近西门的一大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草料垛和覆盖着油布的粮囤,在黑暗中显出沉重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干草特有的气味。

  连续两天两夜几乎不眠不休的强行军,梁红玉所部人困马乏,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他们潜伏在城外三里的一片枯树林中,啃着冰冷的干粮,默默恢复着力气,检查着装备。

  战马被套上了嚼子,蹄子包裹了粗布。

  梁红玉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精神却高度集中。

  她与洪七公、黄药师以及几名擅长夜袭、攀登的头领,借着微弱的天光,最后确认着从俘虏口中拷问出的新城布防图。

  “西城墙最矮,且有段旧豁口修补不善,从此处潜入最为容易。”

  “入城后,粮囤集中在此区域,守卫哨塔四座,每塔五人,另有巡夜小队两支,每支十人,半个时辰交叉巡逻一次……”梁红玉低声复述,手指在粗糙的草图上游走。

  洪七公咧咧嘴:“守卫不算森严,看来金狗是真没想到有人能摸到这儿来。”

  “老叫花和那几座哨塔玩玩。”

  黄药师从怀中取出几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圆球,以及几包药粉,淡淡道:“此乃改良过的‘霹雳雷火弹’,威力尚可,声光惊人,用于制造混乱、引火最佳。”

  “这‘随风醉’药粉,顺风洒出,可令寻常人四肢乏力,昏昏欲睡,药效约莫一刻钟。”

  众人精神一振,有这两位绝世高手和这些非常手段相助,把握又大了几分。

  子时三刻,正是人一天中最困顿之时。

  “行动!”梁红玉低声下令,眼中寒光凛冽。

  数十名最为敏捷、擅长攀爬的士卒,口中衔刀,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西城墙下,利用飞爪、人梯,迅速翻过那处修补不善的豁口,解决了墙上两名打盹的哨兵,垂下绳索。紧接着,更多士卒鱼贯而入。

  洪七公与黄药师更简单,直接施展绝世轻功,如两道青烟般掠上城头,竟未惊动远处另一个哨塔上的守卫。

  按照计划,洪七公嘿嘿一笑,身形晃动,已扑向最近的一座粮仓区哨塔。塔上金兵正抱着长矛打哈欠,忽觉劲风扑面,还未看清,便被一股刚猛掌力震得昏死过去。

  不过几个起落,四座哨塔上的明哨已被洪七公悄无声息地拔除。

  与此同时,黄药师身形飘忽,出现在一支巡夜小队必经之路的上风处。

  袖袍轻轻一拂,无色无味的“随风醉”药粉随风洒出。

  那十名金兵只觉一阵异香扑鼻,随即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敌.....!”另一支巡逻小队恰好拐过街角,目睹同伴倒地,一名机警的金兵刚要张口惊呼,一道碧影一闪而过,咽喉已被点中,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