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1章

  “所有足轻上城墙防守!弓箭、滚木礌石准备好!”

  “再去几个人,给我弄清楚到底是谁在作乱!”

  城门在吱呀呀的呻吟声中艰难合拢,将大部分溃逃的平民挡在城外,只放入了一些溃兵。

  守城的足轻们慌乱地爬上城墙,张弓搭箭,或是搬运守城器械,脸上都带着茫然和恐惧。

  城下,是越来越多被关在门外、绝望哭喊拍打城门的难民,以及更远处,那在暮色中沉默推进、越来越清晰的深蓝色浪潮。

  岛津重信也登上了城墙,手扶垛口,极力向远处张望。

  天色渐暗,火光映照下,他勉强看清了那支正在逼近的队伍。

  人数似乎不算极多,但队形严整的可怕,行动间悄无声息,只有沉重的步伐和金属的轻微碰撞声。

  他们穿的衣物很奇怪,颜色一致,带着闪亮的头盔,手中拿着的……

  似乎不是长枪,也不是刀剑,而是一种短铁棒?

  “这……这是哪里的军队?装束如此怪异?”

  岛津重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但对方逼近的速度和那股肃杀之气,让他不敢怠慢。

  他示意身旁一个嗓门大的武士,冲着城下喊道:“城下何人?为何犯我边境?报上名来!否则弓箭伺候!”

  城下的宋军队伍停了下来,似乎听到了喊话。岛津重信心中一紧,握紧了刀柄。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话。只见队伍中一些人蹲下,举起了手中的“短铁棒”,指向城墙。

  “他们要干什么?射箭吗?这么远……”岛津重信念头未落。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比城外炮击声稍弱,但更加密集、更加清脆刺耳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那不是弓箭离弦的声音,那是无数死亡金属的咆哮!

  城墙上,刚刚冒头准备呵斥或放箭的足轻和武士们,如同被镰刀割过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木质的女墙、箭垛被打得木屑纷飞,石头上迸溅出火星。

  铅弹轻易穿透了竹片和皮革制成的胴丸,钻进血肉,带出一蓬蓬血雾。

  “啊!”

  “我的眼睛!”

  “天照大神啊!”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彻城墙!

  中弹者有的当场毙命,有的惨嚎着滚下城墙,有的捂着伤口倒在血泊中抽搐。

  从未经历过如此打击的守军瞬间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甚至看不到箭矢飞来,只听到爆响,身边的人就莫名其妙地倒下死去!

  “妖术!是妖术!”

  “唐土的天兵!他们用的是妖法!”

  “挡不住了!快跑啊!”

  幸存的守军魂飞魄散,什么武士道,什么守城职责,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丢下武器,哭喊着逃离城墙,朝着城内没命逃去。

  任凭岛津重信如何嘶吼、砍杀逃兵,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他本人也被几颗流弹擦过,臂膀和脸颊火辣辣地疼,鲜血直流。

  他躲在一个垛口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听着那如同索命咒语般的连绵枪声,一个让他骨髓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这……

  这难道真是来自中原的天兵?

  可中原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如此恐怖?

  那些喷火的铁棒,到底是什么?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城下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似乎有更多的“铁棒”加入了合唱。

  与此同时,他惊恐地看到,几个扛着粗一些、带支架的“铁棒”的宋兵,在一个土堆后架起了那东西,黑乎乎的洞口,正对准了城门楼……

  “不——!”岛津重信发出绝望的嘶吼。

第311章 新世界, 一个似乎有“妖魔”存在的世界。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海风带着硝烟、焦糊和浓重的血腥气,吹拂过“镇远”号的舰桥。

  陆左一夜未眠,就站在这里,遥望着那座已然沉寂、偶尔还有零星枪声和惨叫传出的肥前城。

  城头依稀还有未熄的火光,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像垂死巨兽残喘的眼睛。

  天光渐亮,海平面泛起鱼肚白。一名混身烟尘、但神色亢奋的传令兵乘小艇登舰,快步来到舰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与铿锵:

  “启禀陛下!肥前城已于寅时三刻全面攻克!”

  “我军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皆因零星冷箭与巷战误伤。”

  “斩敌……不计其数。”

  “城内负隅顽抗之武士、贵族及其家眷、僧兵,已按陛下旨意,尽数处决。缴获财物、粮草正在清点。”

  陆左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很好。”

  “将士辛苦,犒赏三军。就地休整半日,补充弹药给养。午时拔营,目标——”

  他目光投向海图上下一个被标记的港口城镇,“平户。”

  “遵旨!”

  这道令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亦或是启动了早已设定好程序的战争机器。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里,东瀛四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彻底而绝望的炼狱。

  大宋的钢铁舰队沿着海岸线无情推进,巨炮的轰鸣成为这片岛屿永恒的噩梦。

  任何试图集结抵抗的大名军队,无论其自诩武勇如何,在排山倒海的炮火覆盖和密如骤雨的连发枪弹面前,都如同烈日下的霜雪,顷刻消融。

  一座座城池、一个个堡垒、一片片村落,在烈焰与爆炸中化为废墟。没有谈判,没有受降,只有最冷酷的征服与清洗。

  东瀛武士曾引以为傲的刀剑、弓箭、乃至后来零星仿制的粗劣火铳,在大宋跨时代的军事力量面前,成了可笑的玩具。

  他们寄予厚望的“一骑讨”、“武士道”,在数百米外飞来的精准子弹面前,毫无意义。

  绝望的百姓和溃兵中,开始流传“唐土天罚”、“神风不再”的哀嚎,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麻木。

  一年后,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据守某处深山的“皇国”残兵被剿灭。

  最后一面带有菊花纹或某家家纹的旗帜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这片曾经充斥着征服大陆幻想的岛屿,终于彻底沉寂下来。

  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的土地,锐减过半的人口,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陆左踏上了已经成为一片巨大军营和临时总督府的京都土地。他颁布了针对东瀛的终极处置诏令,由通晓东瀛语的官员和军队监督执行:

  一、焚书。凡东瀛文字所著之史书、兵书、神道佛经、乃至和歌物语,无论载体,尽数搜罗,于各处旷野集中焚毁。

  尤其是那些记载所谓“神国”、“武运”、“征韩征唐”思想的典籍,务求片纸不留,从根源上抹除其精神传承与历史记忆。

  二、绝嗣。所有东瀛男性,无论贵族、武士、平民、僧侣,年满十二岁以上者,皆由军中医官施以宫刑,彻底断绝其血脉延续之可能。

  此举冷酷近乎灭族,却最有效地杜绝了死灰复燃的潜在可能。

  三、烙奴。

  在所有幸存东瀛人的额头或脸颊显眼处,以烧红的特制烙铁,烙上无法祛除的“奴”字印记。

  此印伴随终身,既是身份标识,亦是永恒的耻辱烙印,宣告其世世代代皆为下等奴仆的命运。

  四、流散。

  完成上述步骤后,所有东瀛人被打散编队,由大宋水师舰船分批运送,发配往帝国各处需要苦力的地方。

  北疆新辟的屯田、西域的矿山、南洋的种植园、乃至各地官府的工程。他们将在严密的看管下,从事最繁重、最危险、最低贱的劳作,直至生命终结,其骸骨亦将融入被征服土地的尘埃。

  诏令既下,哭嚎震天,但任何反抗都招致更立即、更残酷的镇压。

  在绝对武力的阴影下,这个民族曾经的野心与骄傲,被彻底碾碎,踩入泥泞,最终化为史书上将被刻意淡忘的一页血泪注脚。

  东海之畔,自此只有大宋的州县与军港,再无“东瀛”。

  ……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金陵皇城,御书房。

  窗外枫叶似火,映照着琉璃瓦上一片暖金。

  书房内静谧安详,龙涎香在博山炉中静静盘旋。巨大的书案上,摊开着最新绘制的《大宋寰宇全图》。

  疆域之广,东起扶桑诸岛、库页,西抵咸海、波斯,北括漠北草原、贝加尔,南至南海星洲、天竺之南,甚至遥远的西海岸,也已插上了大宋的探索旗帜。

  四海之内,已无成建制的敌国。万邦来朝,使节不绝于金陵道上。

  陆左独立于地图前,一身常服,身姿依旧挺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辽阔到极致的疆域,每一处山河,似乎都残留着金戈铁马的回响,见证着科技的飞跃,铭刻着制度的革新。

  这二十年,他如同最苛刻的工匠,将脑海中的蓝图,一点点锤打进这个古老的国度,强行将其拔高到了一个本不该属于它的位置。

  疲惫吗?或许。

  但更多的,是一种蓝图即将彻底实现的完满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站在巅峰后的空茫。

  就在他指尖无意识抚过地图上标示为“欧罗巴”的模糊轮廓时。

  视野之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片半透明、边缘流溢着淡蓝色光晕的虚影面板。面板样式简洁,带着超越时代的科技感,上面浮现出两行清晰的汉字:

  【检测到此方世界已达成“天下一统”核心条件。】

  【诸天穿梭协议预备激活。是否即刻穿梭至下一个适配世界?】

  【是/否】

  陆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系统……

  这个沉寂了二十年,仿佛只是他脑海中一段遥远记忆、助他起步后便隐没不见的存在,竟然在此刻,在他认为一切终于“完成”的时刻,再次出现了。

  而且,给出的选项是如此直接,如此……具有终极的诱惑力。

  诸天?下一个世界?

  二十年的帝王生涯,掌控亿万生灵,挥斥方遒,固然权倾天下。

  但内心深处,那属于穿越者的灵魂,对未知的好奇,对更广阔天地的探索欲,似乎从未真正熄灭,只是被宏大的霸业暂时掩盖。

  此刻,这扇门,无声地打开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世界,已按照他的意志塑造完成,制度、科技、文化的种子已然播下,自有后来者循迹而行。

  他的征程,或许本就不应止步于此。

  指尖抬起,在虚空那“是”的选项上,轻轻一点。

  【指令确认。开始剥离本世界锚定点……能量灌注……时空通道构建中……】

  【3…2…1…穿梭启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御书房内的一切,窗外的红叶,案上的地图,袅袅的香烟,乃至整个时空,都仿佛在刹那间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继而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泛起一片纯粹、柔和、却吞噬一切的白光。

  陆左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一种奇妙的失重与剥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