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北凉军师之一,别名毒士的李亦山。
“找到人了吗?”
“还没有。”
“抓紧找,问出幕后指使,然后斩草除根。”
李亦山沉声说道:“世子爷自幼没了娘亲,凄苦凄惨,我们这些人应当多加呵护……”
“放心吧军师。”
储禄山目光一寒:“禄山明白。”
“那些乐师也好,舞姬也罢,他们的后人一个都别想活!”
他奶奶的。
世子爷为这事,差点被义父打断了腿。
他都已经付出代价了,还来报仇?
轰~~!
正在这时,一声惊雷炸裂!
滚滚声浪化作无形的巨掌,将梧桐苑内的积雪都震得簌簌腾空。
李亦山脸色一变:“发生何……”
嗖~~!
破空之声撕裂寒风,一道黑影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疾坠而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间,梧桐苑的一间卧房寸寸崩断,精美的琉璃瓦如雨点般迸射而出。
整座卧房轰然崩塌!
尘烟裹挟着碎木残瓦冲天而起,宛如一条翻涌的黄龙,将周围的景致尽数吞没。
雪粒与烟尘在空中交织,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呛人的气息让众人忍不住捂住口鼻,剧烈咳嗽。
李亦山踉跄着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瞪大了眼睛,透过弥漫的烟尘,终于看清那黑影所为何物。
“王府大门?”
储禄山眼睛瞪得滚圆,神情惊诧莫名,继而骂道:“他奶奶的!”
“这是谁家的畜生,不要命是吗?”
锵啷一声,他拔出腰间战刀,气势汹汹的向着前院走去。
李亦山怔了怔,也紧跟着跑向前院。
…...
待二人来到前院,均是停下脚步,怔在原地,目光诧异的望着前方。
远处…….
一片尸山血海!
数百王府护卫,倒在血泊之中,尸体或千疮百孔,或被切成零碎……
一名身材挺拔,身着墨色长衫,手臂缠绕墨色纹路,双眸血红,眉心灼烧魔焰的男子,脚踩尸骨,踏着血河,缓步走来。
手中的墨色长刀,不断滴落腥红。
李亦山愣了片刻,喃喃低语:“好浓的煞气…….这是哪来的魔头?”
“竟敢来北凉王府撒野?”
“倒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正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数十道身影从王府各处激射而来,直扑墨衣男子而去。
顾秋眸光一沉,体内太渊墨气如活物苏醒,化作浓稠如墨的雾霭轰然爆开。
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积雪悬在半空不再坠落。
那数十道身影甫一进入太渊墨气范围,便如陷入泥潭,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体内生机亦不断流逝,体表肌肤渐渐枯萎,脸庞亦是扭曲变形……
唰~~!
顾秋抬手一挥,带起呼啸风声,打出一轮又一轮墨色半月!
霎时间!
血花绽放在墨色雾气中,如红梅坠雪般刺目。
数十名王府护卫还未来的发出惨叫,便被凌厉的气劲拦腰斩断。
残躯噼里啪啦的坠落地面,浓稠的鲜血泼洒在庭院之中,为地上血河增添了数十股血流……
李亦山的神情终于浮现惊恐,他下意识的回退一步,沉声问道:“尊驾是哪一位?”
“为何要与我北凉为敌?”
“我?”
顾秋冷笑:“我是来为那些冤魂讨债的!”
“讨债?”
李亦山一愣:“你是楚人?”
“不是。”
“那你是南唐子民?”
“不是!”
“莫非……你是紫禁山庄的后人?”
“不是!”
李亦山不解:“那你究竟为谁而来?”
顾秋缓缓道:“舞姬,乐师,流民,乞丐,农夫,铁匠,疯子……”
“为一个抱着自己孩子尸体跳河的母亲。”
“为一个年华正茂,却要上吊寻死的女子。”
“为一个在临终之前,找不到娘亲尸骨的孩子!”
“我,为那些蝼蚁而来!”
李亦山瞠目结舌,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就为了这?
就为了这些,你便与北凉为敌?
与三十万把北凉刀作对?
值得吗?
这人究竟是个蠢货?
还是一个疯子?
“嘿嘿嘿……”储禄山冷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是为了那小兔崽子来的。”
顾秋双眸微眯,缓缓抬起手臂,刀锋指着面前这堆肉山。
“你就是储禄山?”
“正是……”
唰~~!
顾秋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惊鸿,瞬间欺身储禄山面前,手中蚩尤天月向上一撩!
一道腥红血线自储禄山裆部陡然窜出,沿着身躯直线攀升!
那血线所过之处,衣物寸寸崩裂,皮肤翻卷,如残破的布帛。
庞大的身躯在刹那之间被一分为二。
两半躯体带着滚烫的血雨轰然倒地,脏腑顺着切口倾泻而出,染红了白玉地面。
储禄山,死!
第148章 徐凤年,死!娘亲的笑脸,清晰了。(求全订)
“禄!球!儿!”
一声悲愤嘶吼,从远处传荡而来。
顾秋抬头看去,只见一身材挺拔,锦衣玉服,气象华贵的年轻男子,立身垂花门楼之前,眼睛瞪得滚圆,仿若喷涌怒火。
“世子快跑!”
李亦山察觉不妙,大吼一声便扑向顾秋!
嗤~~!
顾秋挺刀而刺,刀锋从李亦山口中贯入,于后脑刺出,继而用力一拔,带出点点红白之物。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飞尸体,提刀杀向那个年轻贵公子!
仅是数步,便已追上贵公子!
砰!
他抬起一脚,将贵公子踹翻在地,随即踏在此人胸口,举刀向天。
铮~~!
一道破空风声,森寒杀意,从身后急速而来。
顾秋提刀回首,只见一点寒芒从远处飞掠而来,犹如苍龙腾空,卷起风雷大作之势,直奔自身心脉!
他眸光一凛,手中蚩尤天月迎向那道寒芒!
铛~~!
金铁交戈之音炸响,点点火星四溅。
噔噔噔…….
来人连连后退,足足二十余步后方才稳住身形。
他身材挺拔,白衣胜雪,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眸光锐利如刀,手中长枪如龙,杀机咄咄的盯着顾秋。
与此同时!
一声清脆嗡鸣传彻入耳,一道白色流光带着风雷呼啸之音,犹如长虹贯日,直奔咽喉而来!
顾秋脚步一顿,举刀上撩!
喀嚓~~!
一柄北凉刀迸出火星,继而布满裂痕,寸寸碎裂,散落一地碎渣。
“哈哈哈哈哈…….”
于那笑声之中,蕴含极强内力,震荡得四周空气簌簌颤动,王府建筑摇晃不止。
同时!
一股如山如岳般的浑厚气场汹涌而至,落在顾秋左侧七丈。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已经杀了不少,何必赶尽杀绝?”
来人发须皆白,但容颜却不见苍老,手持一柄北凉长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但眸光却杀意浓重。
紧接着,又有十余道身影,从王府各处飞掠而来,将顾秋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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