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也属实大方,又传了顾秋一部阴阳家武学残篇,名为《大阴阳真经》。
反观祝玉妍,则是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不过她却会偶尔指点顾秋几句,令其受益匪浅。
进京之后,祝玉妍并未与他们同行,而是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顾秋带着张丽华去了皇宫,按照此前吩咐向墨衣卫总卫长汇报此事。
丢了那么多美人,他立刻被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可在当天晚上,便被释放出来,还官升两级,从一名普通墨衣卫晋升百卫。
由此可见,张丽华一进宫,便令陈叔宝对她痴迷不已了。
“这阴癸派妖女的手段,果真厉害啊……”
出了牢房,顾秋心中低语一句,随后迈开步伐,回家给祝玉妍取那册子。
……
两刻钟后,他停在红漆斑驳的大门之前,双眸微微眯起,木鱼声?
顾秋的便宜父亲顾宇豪生前信奉佛法,与城外海明寺主持交好。
时常邀入家中,谈论佛法。
莫非是云游外出的海澄法师归来?
他右手握紧刀柄,心中暗暗警戒,左手推开大门。
伴随吱呀一声,院内景象映入眼帘。
院墙青砖斑驳,墙头衰草瑟瑟,在夜风中发出细碎声响。
脚下石板路坑坑洼洼,两侧花丛隐于夜色,花丛间,偶有几块怪石错落摆放,在夜色下影影绰绰。
正厅内,烛火摇曳生辉,将整个厅堂照得通明,那阵阵木鱼敲动之声,正是从其中传来。
顾秋脚下轻点,缓步上前。
然而,还未走上几步,那木鱼声响便是戛然而止。
紧接着,大厅房门从里面打开,一道倩影从中袅袅迈出。
此女身材婀娜,白衣胜雪,在昏黄的夜色与跳跃的烛火映照下,宛如仙子临尘。
她青丝如瀑,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灵动。
双眸宛如秋水,澄澈而明亮,眼琼鼻秀挺,犹如玉峰,樱桃小口不点而朱。
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女人?
顾秋略感奇怪,紧握刀柄,警惕问道:“你是何人?”
“慈航静斋,梵清惠。”
女子语气颇为淡漠,似乎不含丝毫情感。
她看了看顾秋的反应,淡淡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父亲顾宇豪,乃我佛门中人,他奉慈航静斋之命,混入墨衣卫中,为大隋刺探南陈情报。”
“唉……”
“可惜啊,你父亲尚未见到天下一统,便是意外亡故。”
“如今,该轮到你来接掌这份重任了。”
啊?
顾秋神情一滞,脑瓜子嗡嗡作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正在这时,只见梵清惠素手轻抬,凌空虚点,指尖迸发一道青色流光,没入顾秋胸膛之中。
顷刻间,顾秋只觉眼前女子神圣无比,心中竟生出一种欲要跪地膜拜之冲动。
可紧接着,胸膛传来阵阵剧烈疼痛,宛若针扎火燎,令他灵台清明,瞬间清醒。
“此法名为渡心咒,可化解你体内的锁魂蛊。”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佛门的人了。”
佛门的人?
呵,顾秋心中轻笑一声,刚刚那渡心咒令自己脑中一片混沌,仿若被人催眠一般。
可见这佛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进来吧,我有话与你说。”
第4章 道经简略
大厅内。
烛火辉映,香气缭绕。
顾秋瞥了一眼点燃不久的香炉,坐在椅子上。
梵清惠自顾端坐主位,素手轻轻一甩,一盏茶杯凌空而起,飘然落至顾秋身旁方桌之上。
“你父亲生前曾记录百官隐秘,编撰成册。”
“他本想将此册交予慈航静斋,然而与他接头的海澄法师遭人暗杀,你父亲也在一场任务之中丧生。”
“那本册子的下落,就成了个谜。”
“你是顾家唯一存活之人,可知晓册子何在?”
顾秋摇了摇头,你这不给半点好处,上来就宣布我是你佛门之人,索要百官密录,还不如人家张丽华呢。
好歹她还传了我两部功法残篇,你却只想白嫖?
老子给你才怪!
梵清惠眉头微蹙:“可有什么线索?比如你父亲生前提过什么特殊地点?”
顾秋继续摇头,一脸茫然之状。
“这顾家上上下下我已搜遍,册子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梵清惠自语一句过后,又看向顾秋:“找到这本册子,它对大隋日后的计划极为重要。”
“我尽力而为。”
“那好,你且先留在南陈,待日后大隋一统天下之时,我会向圣上为你请功。”
“拿到册子后,来海明寺后山找我。”
说罢,她身形微微一晃,如同流光一般激射而出,消失于顾秋视线之内。
“若有其他任务,我会再与你联系。”
人虽然走了,那轻灵声音却在房间内久久回荡……
“呼……”
顾秋身子瘫在椅子上,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百官密录没有被她搜到。”
“不然我可没法与张丽华交代了…..”
在大厅又等了片刻,见梵清惠没有去而复返迹象,顾秋连忙离开此处,钻进后堂。
他在墙角铜镜身后,找到隐秘机关,伸手用力一推。
只听喀喀之声响彻房间,于南墙上呈现一座密室入口。
顾秋连忙走了进去,在顾家祖先灵位的供桌下,翻到那本《百官密录》。
他正想离开此处,交给祝玉妍时,心念微微一动,又跑到书房之中抄录一份。
随后才离开顾家小院,迎着清冷月光,走向迎丰客栈。
…….
片刻后……
迎丰客栈,二楼,天字一号房前。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摆设简单,又不失雅致。
祝玉妍背靠雕花木椅,坐在一张乌木圆桌之前,桌上摆放一套古朴茶具,壶中茶香隐隐飘散。
她那雪白肌肤,绝代容颜,在一盏青灯辉映之下,仿佛泛起朦胧光晕,为她的冷艳气质增添几分神秘韵味。
“你做的不错。”
祝玉妍放下手中百官密录,递给顾秋一杯清茶。
这算奖励吗?
顾秋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祝玉妍眉头微挑:“此茶名为墨韵雪,早已绝迹世间,唯有阴衢山上存留一株。”
“细细品之,可得熏,香,浓,韵,意,悠、甘七味。”
顾秋一脸懵圈,她突然跟自己谈论茶经,所谓何故?
“你既已效忠丽华,也算是我阴癸派门人。”
“日后于武学一道,若有困惑之处,尽管问我。”
“多谢祝姑娘。”
祝玉妍神色淡然,轻声说道:“可惜你武学资质太差,否则倒可做个人殿弟子。”
阴癸派分作天、地、人三殿。
不同殿内弟子,所传武学亦不相同。
天殿武学,唯有掌门,掌门继承人,长老,长老继承人方可修行。
地殿武学,则是门内精英才有资格修习。
至于人殿武学,在阴癸派内则是比较普通,修行者也都是普通弟子。
她是说我的武学资质,连普通弟子都远远不如啊……
哐~~!
忽然,罡风破牖而入,雕花木棂撞在粉壁上铿然作响。
那盏青灯的火焰在风势中摇晃不止,桌上的百官密录也被劲风吹得书页乱翻,唰唰作响,泛黄纸页簌簌急颤。
祝玉妍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师弟寻访圣舍利下落,途经南陈,便过来探望一下师姐。”
听到身后传来沙哑男子声音,顾秋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进来一个人。
回头看去,只见来人身材高大,但却略显佝偻。
他长着鹰钩鼻,吊角眼,锐利的眸光令人很不舒服,就仿佛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似的。
“师姐,这小子是谁?”
那人双眼微眯,盯着顾秋问道。
“丽华的属下。”
祝玉妍淡漠说了一句,不耐烦的说道:“如今人已见到,你可以走了。”
“顾秋,你也回去吧。”
后者连忙一拱手,转身出了房门,离开迎丰客栈。
“小子,等等。”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那个沙哑声音。
顾秋驻足回头:“阁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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