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大师顿感头皮发麻,他哪里是东方不败的对手。方才提防许久,也只能勉强看到对方出招,这要是打起来,自己没有多少胜算。
易筋经加持下可以让他内力修为深厚,金钟罩更是可以抵御外伤,但是被动挨打也不行。一味的龟缩只会给对方寻找破绽机会,一旦护体罡气被破,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阿弥陀佛,东方教主实力高强,如今天下纷纷扰扰,何必在南境这片还算和平的土地上掀起战火呢?还请看在陆掌门的份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东方不败冷笑连连,看向陆明挑了挑眉头,这幅尊荣真的很容易让人吐出来。
“陆掌门,你看看这些秃驴,都开始拿你当挡箭牌了呢。”
这并非心血来潮,以前日月神教就跟五岳剑派、少林武当有过冲突。前任教主任我行也曾经打上南少林和南武当,双方僵持过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以日月神教退兵收场。
东方不败在被赐予葵花宝典后,花费了数年时间练习,又跟任我行打了一场,掀起叛乱坐稳教主之位。
在修炼葵花宝典陷入了瓶颈后,变成了个恋爱脑,跟魁梧大汉杨莲亭勾搭到了一起双宿双飞。
蹉跎了许多岁月,后来东厂曹正淳派人来招募他,给了一份同样残缺的葵花宝典,正好帮他补全了缺陷。
这才有了拜托陆明炼制丹药一举突破瓶颈的事情,神功大成之后的葵花宝典就像陆明说的那般,阴阳并济。
之前残留的影响还在,所以才会有魁梧壮汉变成女装大佬,可又有着野心霸道的风格。
挑战过风清扬,还把对方给采补了一番。更让东方不败信心大增,把目标放在了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身上,若是也能采补一番,想必对自己的武功精进很有好处。
天人境似乎也不是很难嘛!
陆明可不知道东方不败还有这种恶心的想法,不过即便知道了也会乐见其成。无它,因为少林和武当同样是眼中钉,他们不会甘心蛰伏,会为了自己南境武林领头羊的身份耍一些把戏,用道德绑架这一招。
以陆明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他们满门上下连看门狗在内都给屠戮一空,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还是需要名声的,如今有东方不败出手,他不说帮忙吧,至少也不能拖后腿才是。
众人眼光都看向了陆明,知道他有野心,这个野心恐怕不只是成为武林至尊,甚至还想要掌控整个南境,当一个无冕之王!
看破不说破,说破等于撕破脸,给人上门报复的理由。
祸从口出这四字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尤其是在座的人精,有些势力都不在这边。纯粹是过来喝杯喜酒,都是陆小凤和楚留香的人脉关系。
能看热闹自然是最好,打起来就更过瘾了。
陆明吹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方证大师何不去南宋求援呢?玄慈方丈还是很有实力的,少林寺高手辈出,三渡金刚伏魔圈,扫地僧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何必来找我华山派呢?”
“况且以前的恩怨是以前的,如今华山派经历了千般磨难,人才凋零,百废俱兴,实在没有精力去关注其他事情了。”
这意思很明显了,你们就打吧,当我不存在。
冲虚道长可就不乐意了,苦口婆心道:“陆掌门武功盖世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人独闯清廷击杀清军鞑子,光复汉家山河,这等荣光侠义更是亘古罕见,令人佩服不已。”
“如今魔教妖人肆虐江湖,朝廷败退襄阳,大乱将起,民不聊生。我等虽武艺低微,却也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还请陆掌门出山相助。我等也愿意听从陆掌门号令,推举陆掌门为武林盟主。”
这是为了把陆明拖下水,连脸都不要了,还武林盟主。
说得好听,可是真让他们出手,肯定是一推二五六,派出小虾米来应付了事。
战力算不上,炮灰倒是合格,死了也不心疼那种。
虽说都知道冲虚道长什么意思,可武林盟主这四个字的含金量还是太权威了,权威到让有些心动。
不管是名声也好,权力也罢,谁不想当一个武林盟主呢?
对比官场科举,那可是状元一般的人物,一步登天了!
东方不败依然是阴恻恻的微笑,可眼神凌厉的让人发颤。既不阻止,也不赞成。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来是验证自己的武功到了何等地步。二来也是完成自己的心愿,称霸武林,一统江湖,成为历史上留下赫赫有名一笔的风流人物。
哪怕自宫了,该留下名字还是得留名字。
所有人都看着陆明,都在想着他会怎么办,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按照武功来说,抛开东方不败的话,确实已经是武林第一人了。
可若是加上一个东方不败,鹿死谁手就犹未可知了。
要不两人打上一架?
第236章 我没有道德
道德绑架?
这他妈的绝对是道德绑架和捧杀!
将陆明捧得高高在上,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推委。推辞了就是你害怕了东方不败,不推辞你就要跟东方不败硬碰硬。
在这么多武林同道面前,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你好意思撂挑子不干吗?
少林方证大师依然是慈眉善目,可慈眉之下却暗藏深沉算计,声音洪亮,响彻整座正气堂:“陆少掌门年少有为,天资绝世,剑术内功冠绝武林,堪称百年难遇的武林奇才。如今东方教主祸乱江湖,正道飘摇,苍生岌岌可危。老衲与冲虚道长商议再三,天下能制衡东方不败、撑起正道大局者,唯有陆少掌门一人。”
话音落下,冲虚道长随之颔首,手持拂尘,语气恳切却裹挟着步步紧逼的压迫:“不错。五岳同盟孱弱,少林武当独木难支,武林存亡全系于少掌门一身。我等恳请陆少掌门挺身而出,继任武林盟主之位,统领天下正道,共伐黑木崖,压制魔教乱象,还江湖太平。”
一唱一和,极尽吹捧,字字句句皆是捧杀。
这二人一唱一和,句句皆是溢美之词,字字却是诛心捧杀。
方证与冲虚心中透亮,他们早已亲身印证过东方不败的恐怖实力,知晓少林、武当两大千年宗门联手,也绝非其对手,正面抗衡唯有宗门覆灭、声名尽毁的结局。
他们惜名惜业,更畏惧身死道消,绝不愿亲自下场抗衡这尊绝世魔头。于是二人苦心算计,盯上了声名鹊起、风骨凛然的陆明,打算以武林大义、苍生社稷为无形枷锁,将对抗东方不败的必死重担,强行扣在这位华山少掌门身上。
赢了,便是少林武当运筹帷幄、统领正道有功。败了,唯有华山一系覆灭,两大宗门可坐收渔利、独善其身。
陆明有些错愕,不是,他们是怎么说出这般无耻的话来?
他不是说了可以去找南宋那边的少林寺吗?还有北边的少林寺也会有人来,怎么就盯着他了呢?
是觉得他还年轻好糊弄?还是把东方不败给当成了傻子?
方证大师给了一个眼神,周遭各大门派掌门、长老纷纷附和起哄,一时间满堂称颂之声不绝于耳。有人极尽褒扬,夸赞陆明年少忠义、堪当大任。有人娓娓诉说历代华山守护正道的功德,打尽感情牌,逼迫他承继风骨、挺身而出。
更有人暗中敲打、隐晦威胁,直言他若执意袖手旁观,便是置天下苍生于水火,是武林千古罪人。层层道德枷锁、名利圈套、道义捆绑,死死将陆明架在风口浪尖,进退皆是死局。
要让他们打头阵,那是万万不敢,方才连平南王世子都敢直接动手灭杀,对付他们就更不在话下了。
什么?平南王是前朝遗老?
那没事了。
一众身影里,只有余沧海坐在最角落一言不发。他的武功在这一群人里都是不够看的,不说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两人,就是那个武当分出去的木道人也能十招之内把他斩于剑下。
再看陆明意气风发的淡然样子,他觉得还是不要说话好一些。说多错多,今天就当是来喝酒的,顺便求着陆明放他一条生路。
决斗?
倘若我不要脸面尊严,直接跪下求饶,阁下又怎么敢痛下杀手呢?
脸呢?脸都不要了!
满堂喧嚣劝进之声里,唯有红衣身影轻笑出声。
东方不败摩挲茶杯,公鸭嗓里模仿女人妩媚声音,笑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傲然,穿透满堂嘈杂:“可笑,真是可笑。”
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方证、冲虚,红唇轻启,字字如惊雷落地,霸气凛然:“你们二人,自诩正道魁首,执掌武林数百年,如今惧我如鼠,不敢亲自接战,反倒逼着一个后辈少年出头,枉为一派掌门。”
他目光冷冽扫过神色各异的方证、冲虚,薄唇轻掀,声线阴柔低沉,却字字如惊雷炸响,霸道慑人:“你们二人,自诩正道魁首,执掌武林数百年,如今惧我如鼠,不敢亲自接战,反倒逼着一个后辈少年出头,枉为一派掌门。”
话音骤然一顿,他眼底所有闲散戏谑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凛冽的杀伐戾气,周身温淡气场瞬间碎裂,滔天威压席卷整座正气堂,压得众人呼吸一滞。他当着天下正道群雄的面,掷地有声落下生死战书:“本座今日在此立誓,一月之后,亲赴中原。先踏武当,破你传承千年的太极剑道,废你宗门根基。再入少林,平你古刹禅林,碎你正道魁首虚名!先灭武当,再灭少林,言出必行,绝不姑息!”
一语出,满堂死寂。
一字落定,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方证大师面色彻底沉凝,慈眉善目间再无半分温润,只剩深深的焦灼与极致忌惮,双手合十的指尖微微收紧,沉声再度劝诱:“陆施主,魔教祸心滔天,此番浩劫席卷整个江湖,无人能够独善其身。你若挺身而出,执掌盟主大位,抗衡魔头、庇护苍生,便是正道千古砥柱,万世流芳。你若袖手旁观,江湖覆灭,华山孤立无援,终究难逃倾覆之祸!”
冲虚道长亦收了从容淡然,拂尘紧握,语气恳切却裹挟着极强的逼迫感,软硬兼施层层施压:“少掌门,个人荣辱事小,天下气运事大。如今正道倾颓在即,绝非一己私事,还望少掌门摒弃私心,以苍生为念,扛起武林重任!”
漫天捧杀、道义绑架、隐晦威胁、温情劝诱轮番上阵,无数目光裹挟着千斤压力,尽数压在陆明一人身上。
可立于满堂红烛喜气之中的陆明,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眸光澄澈无波。
他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澜,没有半分被架上高位的躁动,亦没有半分直面绝世魔头的畏惧。任凭群雄聒噪不休、步步紧逼,他心如止水,不为名利所动,不为道义所缚。
他清楚所有人的算计,方证、冲虚是想让他当挡箭牌,替少林武当挡下灭顶之灾。群雄是想找一个替死鬼,保全自身门派。
陆明静静俯瞰着眼前这场荒诞至极的武林闹剧,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嘲讽。
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诩正道君子的宗师耆宿,一朝直面真正的绝世凶险,尽数畏敌避战、苟且偷生,不惜牺牲一个后辈,来保全自身宗门的安稳与声名。所谓武林大义,所谓正道风骨,在生死祸福面前,终究沦为可笑的权谋工具。
有道是实力永远是谈话的底气,武功才是立足江湖的根本。
随着大魏的覆灭,南境已经成为了无主之地。要说此地的武林跟天下苍生息息相关,那就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
陆明放下茶杯,咚的一声,音波扩散将群情汹涌的各派掌门叫嚣声压制了下去。目光扫过众人一眼,又看向了东方不败。
“今日本是华山喜庆婚典,良辰美景,本该喜乐祥和,不染纷争。倒是多亏了东方教主的到来,让我增长不少见识。”
东方不败很想跟陆明一战,是生死决斗最好,他很想知道自己葵花宝典圆满后,能不能跟他一战。能击败一个天骄,心境上的变化也能让他突破天人境时多一份把握。
“哦?不知道陆掌门多了什么见识?本教主也很想知道。”
陆明微微摇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讥讽笑意:“少林武当一直都是正道魁首,可这群所谓德高望重的前辈,却偏偏私欲作祟,妄图借我人之手化解自身死局。偏偏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好像我不答应就是罪该万死,应该千刀万剐,啧啧啧,这份嘴皮子功夫还真是了不得,难怪每年有那么多被忽悠的傻子去捐献香油钱。”
“贵教曲洋和衡山派刘正风的事情,东方教主有听过吗?”
曲洋?
东方不败当然熟悉了,也不加掩饰的浪笑起来,那豪迈又妩媚的笑容,简直是一股噩梦,能不吐出来的都是有胆。
“自然知晓,曲洋和向问天两位护法对任我行还是忠心耿耿啊。既然曲长老想要隐退江湖,本教主自然是无不可。否则当初早就被日月神教给灭口了,哪里还轮得到嵩山派出手。呵呵,本教主说一不二,只要不挡我的路,我都可以放过他们。”
陆明微微颔首,这就是他为何觉得东方不败很形象恶心,却也佩服他为人的地方。
“不错,此番游历江湖,我倒是明白了一句话。名门正派的人有卑鄙无耻的小人,魔教中人也有光明磊落之辈。正邪之分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不过是权力斗争的把戏。”
“以前是大魏需要,有六扇门、东厂这些朝廷鹰犬盯着。江湖能打生打死自然是最好的,才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统治,王朝才能延续。毕竟侠以武犯禁,一旦闹腾起来,看看铁胆神侯的所作所为就再清楚不过了。”
“今日来者是客,只谈风月,不谈恩怨。你们愿意坐下来喝一杯喜酒,我很欢迎。但是如果想要倚老卖老的话,本掌门也不介意送你们下地狱。”
话音刚落,手指轻弹几下,十多个南境范围的中小掌门额头上都出现了一个黑洞。没有鲜血流出,错愕的表情被定格在原地,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何陆明敢出手的?
在婚礼宴席上杀人,就不怕带来晦气吗?
“红衣卫来人,将这些人拖出去喂狗。”
“是,掌门。”
众人这才发现进来的红衣武者一个个都是画着淡妆的魁梧男子,明明是刚猛大汉,却跟东方不败一样扮成了女人样子,身上的胭脂水粉跟青楼娼妇有何区别?
红衣卫速度很快,麻溜的把死去的掌门拖出来带走。身形迅捷,比不上东方不败的鬼魅,却也不是这些人可以抵挡的。
东方不败看着这些红衣卫,眼神里的戏谑变弱了不少,反而带有一丝欣赏。吾道不孤啊!
他不是为一个挥刀自宫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华山派居然还圈养了一批修炼自宫心法的武者,这看来很不简单嘛。
陆明果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已经放下了尊严脸面去捧杀陆明了,结果对方却不上当。
“阿弥陀佛,陆掌门既然言尽于此,老衲也不好强人所难。东方教主武功盖世,老衲不是对手,可为了少林寺,为了天下苍生,也愿意奉陪到底。”
冲虚道长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要跑路了,让他死战是不可能的。这种江湖争斗并不足以让张三丰出手,而且他也知道张三丰很难出手。
天人境并非只有一个,许多潜修的老怪物都会盯着张三丰。
只是那一个层次并非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可有一点能保证。天人境不屑于,也不会参与江湖纷争。踏入了那一个境界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可以避战,跑去武当山投靠张三丰。那样虽然那会丢脸,却不会把小命给丢了。
可到时候就没有现在这般崇高的地位了,可以呼风唤雨,站在江湖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了。
“陆掌门,当武林盟主是我等敬佩阁下。试问东方不败致我等于死地,我等覆灭了,华山派、恒山派就能留得住吗?东方不败狼子野心,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陆明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眼神盯着冲虚道长。以前就是老相识了,如今却成为了对手,只能说初出茅庐的鲜衣怒马,最终还是会变成不死不休的对头。
这是早晚的事情,少林武当是正道牛逼,不允许有五岳剑派这种牛逼的存在,必须给搅合了,打碎了,一脚踹飞。
地位不允许任何第三者觊觎,这是权利之心,就算是出家人也不能免俗。
“念在相识一场,当初在诗音的婚礼上,二位也去吃过席喝过喜酒。你们走吧,跟东方不败的决斗,是生是死,你们自求多福。”
“我还是那句话,少林寺、武当派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底蕴。你们若是打不过,完全可以去搬救兵,这并不丢人。东方不败给你们时间,就是让你们去摇人的。”
“我早就说过了,华山派如今经不起折腾和风浪。家师在清廷失踪,一众师兄弟还是生死未卜,实在没有精力去管你们的破事。我不希望你们再用道德绑架来压服我,请记住了,我这个人没有道德!”
没有道德?
你踏马的!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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