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道门 第176章

作者:剑如蛟

这种局面下原本还在拧成一股绳的人族各国就开始拨动自己手里的小算盘了。

外地环视的时候大家没得办法可以生死与共。外敌死期将近的时候,可就自然将注意力收回来了嘛。

国与国之间的恩怨纠葛就太啰唆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更没有让张砚去关注的资格。

就好像跑来忐忑着,壮着胆子朝张砚请求的徐风阳。或许在徐风阳的眼里他是在为未来做着谋划。可在张砚的眼里全都是细枝末节。

徐风阳就算能建立起一个比讲武院鼎盛时更强大的势力又如何?在断崖山面前都改变不了力量中质的差距。

所以徐风阳的那些算盘唯一值得张砚点点头的不过是那一篇徐风阳倒腾出来的术法手段罢了。结合三眼神族的《空间冥想术》给了张砚更加立体的“视角”,可以更细微的掌握世界的根本变化。

这半年来虽有一些瑕疵,但大方向上还是没有脱离徐风阳的推断。棱界中的确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趋同”异变。

不只是将荒天域的东西强行镶嵌,而是慢慢有融合的迹象。最明显的是植被。已经开始出现能够同时在两边世界都能顺利生长的物种了。而空间层面,荒天域这边的的确确开始出现一个个“深坑”,不是之前那种被挖走后留下的,而是主动坍塌之后形成的坑,就好像是在预留位置,好在之后纳入棱界的空间。

并且那些空间“深坑”尚未在正常的空间显露,而是全都集中在如神界和鬼域一样的世界空间夹缝当中。

张砚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若是要将那些“深坑”放到正常的荒天域空间中来而不是在空间夹缝里,并且还要将它们全部填平的话。那这些“深坑”将会在填平之后形成一片巨大的“新大陆”!

新大陆的面积至少不会比现如今所有人族国度加起来小!

要知道这种地域可不是多修一两间房子那么简单。引起来的变化足以用“翻天覆地”去形容。或者“血雨腥风”?

不过再怎么翻天覆地或者腥风血雨也和断崖山没有关系。不论最后结局如何,断崖山在荒天域里的地位已经用无数的三眼神族的尸骸和鲜血牢牢的筑在最高处了。只要满是鲜血和威风的那杆旌旗不倒,就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真正让张砚感到有趣和要常常关注的不是外面的云涌,而是断崖山内的变化。

常言道人多了队伍就没那么好带了。

这其实说的是人心的复杂,以及人天生就喜欢抱团取暖同时存同排异。

你喜静,他喜动,两边各自画着边界也不是不能相处,但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成为“一路人”或者“亲密关系”。

而且也会因为资源的分配产生更多更复杂的心思。这些心思或明或暗,谁也无法杜绝它们。存在于任何族群当中。

现在断崖山里已经开始出现这种苗头了。数百名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刚开始一直都待在山里修行的时候还好,大家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关系还很融洽,除了一小撮捣蛋的,基本称得上“方外之地”。

当然,这离不开执法堂的铁血手腕。

用刘蕊跑来找张砚抱怨的话来说就是很多时候执法堂的行为太过死板了。而且过于冷酷。基本上不存在“警告”和“说教”的方式,杨睿奉行从严从快的手段,虽然后面没有再出现被执法堂将弟子枭首示众的情况,可挨板子十天半月下不了地的情况屡见不鲜。山里弟子对执法堂都是惧怕无比。

在刘蕊看来这对山门内部的团结不利。她去找杨睿沟通过,结果无果。杨睿有自己的理解。并且用“门规无情却有情”来堵刘蕊的嘴。把刘蕊弄得憋气得不行。

不过张砚是赞同杨睿的说法的。门规定下来就是让人遵守的。严格执行门规实际上就是在庇佑门内的所有人,不论你天赋、身世或者人际关系如何,你们所有人在门规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就是“门规无情却有情”的意思。

而刘蕊和杨睿的这些小矛盾并无伤大雅,他们之间的情谊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出现裂痕。更何况中间还有王碾这个大师兄居中调和,更不会出事。

不过上面的一些理念上的分歧却直接导致了三代及以下的弟子们心里各自的带入“阵营”,下意识的就会选择站队。

在山里清修时尚且不察。后来因为棱界三眼神族的颓势,断崖山也派了弟子轮换着进入棱界历练。

领队的乃是三个二代弟子。可他们三个经历的是当初张砚对他们的那种极限磨砺,生死全方位沉浸式的实战。所以他们也就用了同样的方式来历练三代甚至是四代弟子。结果就导致原本不显只存在于暗地里的“阵营”直接冒了出来。各自结伴抱团。

当时在棱界那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抱团自然正确。王碾三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等到这些弟子在棱界里“几经生死”之后各个“阵营”内部的关系和情感就跟以往大变样了。

各自在山门里也抱团,抱得越紧也就意味着无形中与别的“阵营”隔阂越大。

“我是刘师一脉的弟子!”

“我是杨堂主一脉的弟子!”

“我是丹器堂王堂主一脉的弟子。”

这种风气蔓延之快且根本无法阻止。因为都是自发的,根本没谁去刻意的组织或者串联。甚至他们还是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做头上一位二代弟子门下。这就让王碾三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放任不管还是强行拆散?

最后还是张砚开了口。

“管什么?让他们闹一闹也好。若是实在担心出事就弄个门内大比,让他们发泄出来就是。更何况不也有人没有站队的嘛。”

第567章 内务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石头哥,你给讲讲呗?”

刘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身边坐着她的两位师兄,王碾和杨睿。三人还是喜欢在灵秀楼不远的静心小亭里小聚。这里是他们一起修建的第一座建筑,也是断崖山上第一座建筑,意义不同。

王碾听到刘蕊的问题笑了笑,往身后栏杆上一靠,说:“还能什么意思?堵不如疏呗。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让那些精力过剩的弟子有一个发泄的渠道,不论是怨气还是意气之争都能释放,还能起到敦促他们努力修行的作用。

而且师尊这样做也是不希望我们为难。毕竟下面弟子可都是打着我们三人的名头在扎堆的。强行去拆散他们对我们在弟子里的威信也有不好的影响。

其实吧,这个事情我觉得很有搞头的。之前在棱界历练的时候我就觉得门下弟子的手段开始有明显的各自分化了。这是好事。战斗或者比斗中才能找到自己最适合的路子。这对他们有好处。”

刘蕊听完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师尊没有责怪他们教导无方就好。而且顺着王碾的这个想法来看,在门中举行大比的确好处多多。

只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具体办起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只要一旦开始,那就不可能只办一次两次,而是会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举行。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门中的弟子会越来越多,举办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刘蕊想了想之后说:“照石头哥的说法这的确是件好事。但这件事恐怕办起来不轻松,可不能光靠我们传法堂来做吧?人手方面根本抽不开的。”

这倒不是刘蕊在躲事情。而是她如今手里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若是再加上大比的事务那就很可能忙不过来。到时候若是弄得似是而非的话还不如不弄。

“哈哈哈,师妹这话不说我也会提的。怎么样木头,我们一起搭把手吧?”王碾笑眯眯的朝边上坐着一直冷着脸没有言语的杨睿问道。

相比起刘蕊,三人中杨睿的变化是最大的。沉默寡言不说浑身那种拒人千里的气质也愈发的浓郁。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冷冰冰如同一把寒光灼灼的匕首的危险感。

当然,这只是杨睿修行的“道”所带给他的心境变化,连带着的气质也会有变化。就好像刘蕊如今气质愈发的干练和强势一样,王碾也越来越看似玩世不恭气质不羁。这些都是道心所带来的。并不是说这个人的本质发生了变化。

“可以。执法堂的事务不算多。我门下的弟子除了修理就是自己在小院里比试。给他们找一些门中事务来做也好事。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次机会难得,为何不借机将山门里的各堂口都搭建一个底子起来呢?山门的设置本就不只有我们三个堂口。以前人少到可以兼着事务。以后人多事杂,只会越来越麻烦。以小师妹的能力尚且感到分身乏术,总不能放弃修行课业的时间就盯着这些杂事上面吧?”

杨睿对于山门里的事情不会像他对别的事情那样烦躁,他甚至因为事务最少,也就有更多的机会去观察断崖山如今的格局。虽然小山头见了苗头,但这其实不是最迫切的问题。他看来最迫切需要趁机解决的问题其实是断崖山内部堂口不全的弊端。

每一个堂口各司其职,这才是执掌执法堂的杨睿最想要看到的结果。因为如今三个堂口各自都兼了不少别的尚未搭建的堂口的事务。这对执法堂来说很多事都不好下手处置。

当然,杨睿也希望给师兄和师妹以及他自己减一些负担下来。毕竟在山中的岁月可不是用来消磨在事务上的。需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在修行上才行。

杨睿的这一番话让王碾和刘蕊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同样的。搭建堂口的事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况且人手上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刘蕊执掌着传法堂,所以对于弟子的修为实力以及心性最有发言权。

于是就听刘蕊具体说道:“下面弟子的修为还差点意思。别说道丹境了,连玄脉境后期的都只有少数几人。这还是算上我们各自的亲传弟子的前提下。所以这个时候就搭建新的堂口我觉得恐怕还不够条件。”

山门里的事务王碾师兄妹三人有全权处理的师令。除非是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情,不然他们都可以商量着办,不需要去禀明师尊张砚。

当然,王碾他们真要是做了什么大错,张砚也会及时阻止就是了。断崖山里几乎不存在瞒得住张砚的事情。

杨睿不否认师妹说的这些事实,但他既然提出来,并且表示这次搞门中大比是一个好机会那就不只是提议,而是有大致的实施意向。于是接着说:“其实用不着直接一步到位就把堂口的执掌都定下来的。

如今不是门中弟子喜欢各自拉起一些小山头吗?虽然打着我们三人的旗号,可实际上里面还是有几个领头的弟子。对吧?而且这些弟子也经常帮着处理一些山门中的杂务。或者在修行上有过人之处,这才会让被的弟子聚拢在他们身边。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让他们去做就行了。山门事务本就属于每一个断崖山弟子的事情。让他们慢慢接手,若是干得好就重点培养。若是干得不好那就换掉。没有给他们上身份的话换起来也更容易。

甚至可以直接进行各堂口之间的定期事务轮换。这样更能分辨出谁最擅长在哪个堂口做事。”

杨睿的想法其实并不复杂。他不在乎门中的事务执掌权,更是把师尊所说“山门事务弟子之事”贯彻到底了。觉得既然早晚要有人顶上来,那何不提前就做好准备?他巴不得所有堂口都迅速的搭建起来各司其职。甚至等他门下的亲传弟子成长起来他准备立即就把执法堂的事务都交出去。

“这个办法很好!我看行!而且既然要做那就直接些,这次筹备门中大比的事情也可以把这些冒头的弟子都聚起来,让他们参与进来。你们觉得如何?”

“嗯。”

“可以!”

第568章 陨灭

张砚置身在一片灰白中夹杂着火光的世界里。

这里不是荒天域,而是张砚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做顿足的棱界。

耳边风声如鬼啸,眼前处处都是毁天灭地一般的场景。大地在塌陷、崩碎,山峰在倒塌,一股股数百丈高的熔岩喷射而出漫天如雨落。

这就是世界本源正式开始崩溃时一个世界死去的场面。

放开自己的神念,尽可能的覆盖棱界,感受着棱界死去的每一分细节。包括肉眼不能看到的“空间内部”。

以前张砚对于一方天地或者说一个世界的认识是极其模糊的。可以说只有一个空悬在高出的“名字”而已并不存在具体意义。

直到后面开始历经天劫,成就仙灵之体开始,张砚才对天地有了模糊的印象。到此天地才不是一个空悬的“名字”而已,而是一个具有具体形象和位置的具象化的存在。

只是天地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方式呢?张砚好奇,但一无所知。

再到后面荒天域主动联系,虽然因为实力悬殊所以无法长时间的交流,但这一次与荒天域的“面对面”再一次清晰了天地在张砚认知中脉络。

天地不是一种简单意义上的生灵,而是远超生灵的更高层次的一种生命体。同样也有“成长”和“死亡”,同样也会需要“磨砺”还要面对“失败”。

某种意义上来说,张砚觉得生灵和天地之间其实也是有一些共同点的。甚至张砚越来越觉得道门的修行其实就是在一点一点的朝着天地那样的生命层次在主动蜕变。这种感觉在张砚踏入通玄境开始其实就已经有了。在他踏入人仙境之后就感受更是明显。

不管是悟道成为绝对的主要修行路数,还是仙元的蕴养肉身,以及对规则之力的深层开发,都在明显的朝着类似于天地的方向努力。

悟道悟道……道的初始之地不就是天地吗?

张砚将修行的根本从“超脱自我”具象到了“自我天地”的意识上来。他觉得修行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变成与天地一样,拥有这更高生命层次以及更强大生命力量的生命体。

“呼……这算是我自己的第一次悟道了吧?”

心里的杂念纷纷扰扰,最后汇聚成一句感慨,自言自语的说出来,同时伴随着眼前灭世的场面不断滑坠。

踏入人仙境之后时间、灵气、积累似乎都变得很缥缈。唯有规则之力和悟道成了主题。

以前张砚没有自己悟过道。他一直以来都是闷着头积累灵气还有赶紧突破境界。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他自己急于求成,而是像被恶犬撵着在跑一样,可以说是身不由己。

从最开始在鱼背山要塞里跟妖族拼命时开始,张砚就为了活命在疯狂的追赶修行境界,为的不过是能自保活命而已。再后来到了廊源城,又因为与身体的死仇吴家父子明里暗里死斗,靠的除了头脑还有一门心思的修行的急切。以及当时已经初露锋芒的来自荒天域的功德灵气的馈赠。

荒天域说张砚是异数,但没有说“异”在何处,唯一提到的就是“死而复生”这四个字。

或许在荒天域看来张砚明明已经死了,但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这便是属于张砚的“异”吧。又或许荒天域在故意留着些什么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些对于张砚来说暂时都只能悬在脑子里。因为从之前那次与荒天域达成了关于收拾棱界三眼神族的“交易”之后,荒天域就再也没有跟他交流过了。所以就算张砚想要多做一些推测也没有机会给他更多的了解情况。

而且那场“交易”已经彻底打破了当初“功德灵气”给张砚的感受以及道书上对“天地”的描述。

天地并非死板。它们也是有所求和有所取舍的。

或许是从小在地球上孤儿的不安全感,让张砚一旦发现有什么事情是完全不在自己的认知当中的时候就会选择给自己某一条后路的习惯。如今也从心底萌发了出来。

毕竟荒天域也不是什么绝对的教条刻板存在,一旦它有自己的欲望那就有可能把任何东西都拿出来舍弃。这对张砚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况且因为“道理”全部来自于荒天域,从而被对方当成透明的想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这一点样让张砚心里颇为悚然。

既然如此,又能改变自己又能留作后路的办法也就摆在了张砚面前,似乎有且只有一个:逐渐脱离荒天域的扶持且变得更强。

那么就得从自己悟道开始。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全靠荒天域的灌输。这也是张砚如今新给自己定下并且已经开始照着执行的目标。

有之前从引气境到通玄境的“道理”打底,张砚悟道自然不存在什么壁垒。只是他很尴尬的面临一个本不该在他这种修为出现的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所以根本不晓得自己该往哪一个方向参悟。只能随着性子想到什么便去参悟什么。

不过张砚感兴趣的并不是力量的强弱。对他而言他此时已经掌握到了他从未想象过的庞大力量。在没有危机倒逼他的情况下,他对力量的欲念并不强。但对未知却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人类的天然好奇心。

比如荒天域里看到的星空又是何处?是如地球那边世界的一颗颗星球呢?还是如荒天域这样的别的世界?又或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不过是荒天域演化出来的一片光点而已?

再比如死人见得多了,死掉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一番场面呢?

于是张砚才会选择在棱界的世界本源开始崩塌开始之前不久就过来,神念覆盖下仔细的感受这方世界从生到死的全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悟道的心思不由自主的就飘飞了出来。从简单的好奇再到震撼和设身处地的感悟。张砚不知不觉的就沉浸到了这场毁天灭地的世界之殇当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张砚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跟着闭上了眼睛,莫名的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将要死去的棱界……

第569章 顿悟

天赋,张砚穿越到荒天域继承的这具身体本就天赋异禀,就算比起刘蕊、曾友仁这种妖孽级天才来也差不多了多少。

悟性。张砚的悟性不说是多好,举一反三还是可以办到的,绝对超过绝大部分人所拥有。

最后就是运气。从地球到荒天域,从死到生,又短短四十年不到就从一介凡夫俗子变成正儿八经的仙人。其中运气起码帮了张砚一半的忙。较真的话甚至更多。

天赋、悟性、运气,三种修行最关键的东西都凑齐的情况下,会有一个很小的概率会出现名为“顿悟”的修行状态。是修行中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道书有云:顿悟者乃是侥天之幸,瞬息便能悟道千万里,一生难求之机缘也。

而这种机缘此时此刻就是张砚所经历的。

有多少人可以亲眼目睹甚至经历一个庞大世界从生到死的转变?说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不算过分吧?

如此罕有的见识,加上张砚如今人仙境的神念,他更是无知者无畏的用自己的神念去覆盖正在死去的棱界空间。按理说会受到连带的巨大伤害,元神层面的,可结果棱界并没有拉上张砚一起受罪,反而是敞开了自己的处境,如开门见山一般的让张砚的神念可以将自己的死亡看得更加真切和细致。

棱界临死的想法张砚不晓得,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刚才冒失的举动差一点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一切凶险,但又擦身而过。最后却以一种“一生难求”的机缘作为收尾。

运气聚顶,说的就是张砚这种人。

棱界在崩溃,也在被吞噬。而张砚陷入了顿悟的奇妙体悟当中,他感觉到了棱界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临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