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道门 第227章

作者:剑如蛟

这次与混沌派这边顶级势力的接触让张砚开了眼,同时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诸多问题。在整理收获的时候,这些问题也都是他急需解决的。

不过想到这一次的收获,张砚的心情就才变得好起来。一切麻烦都等他将手里的收获收拢起来之后再考虑了。

两条鸿蒙紫气,相当于一下就把张砚体内鸿蒙紫气的数量拔高了七成左右。所带来的增益自然非比寻常。

除了与前面三条鸿蒙紫气类似,后续的两条依旧先与张砚的元神融合,然后在意识层面出现“道理”和元神的相互交融,一个个“道理”被印在元神当中,并且与他之前所猜测的一样,这些道理也随着鸿蒙紫气的融合增多,逐渐变得深入。有一个很明显的“由浅到深”的变化脉络。

按照张砚的估计,他若是想要将自己意识里的所有现有的道理全部都印入元神,那他需要的鸿蒙紫气的数量至少要高看到三十条……这还是他后面不再继续参悟出新的玄妙“道理”的前提下。不然所需的鸿蒙紫气只会更多。

另外就是对下丹田的道丹的影响。新增的这两条鸿蒙紫气同样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塞入了道丹当中。而产生的变化,除了让道丹中那颗张砚自己都至今没弄清楚是什么的小颗粒变大了几分之外,就是还多添了一些生机在其中。

这些生机可是曾经救过张砚小命的。并且,虽然平时张砚无法掌控自己道丹内这些生机,可这些生机却是和他本身的生机别无二致。

就好像是他的第二条命?

除了这些之外,张砚在融合了两条新的鸿蒙紫气之后跟着还有些新的发现。那就是他身上全身蛛网一般的经脉这一次也受到了鸿蒙紫气的增益,变得更柔韧了一些。并且最欣喜的还是这些经脉内似乎多了一股“压力”,让其内部的仙元和灵气的运转速度快了三成不止。

这种关于经脉的增益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增加了整个身体的承受力。不单单卸力更迅速,同时也能应付更强的能量冲击而不至于体内经脉大面积的崩毁。

同时,经脉内仙元的流速增加,这对仙元滋养身躯的速度也有不小的增益。

花了三月时间张砚才将新得的两条鸿蒙紫气给彻底融合。而紧接着就是按捺不住的境界攀升了。

之前从耀光风暴里出来时张砚的修为就顶在了地仙境中期的极限位置,且他还有一些死去的鸿蒙紫气没有完全消化掉。

如今这么些时间过去即便张砚之前指挥着符兵在外,可他的主意识又不会闲着。所以当他处理完手里的鸿蒙紫气之后,修为就再也压不住了。

地仙之躯的变化瞬间便再次加深,所有的屏障都几乎毫无拦阻的被迅速的撕开,然后新的上升空间被打开。

其间不论是对地仙之躯的衡量,还是对“道理”的苛刻要求,张砚都能畅通无阻。甚至这一次突破也不过只用了两月不到。

踏入地仙境后期,本质上是没有太大的改变的。但力量的增幅却极为夸张。比初期到中期更是翻倍的增长。

地仙的实力提升可不是什么术法手段,而是规则力量层面的提升。不单单地仙如此,人仙、天仙尽都是这样。

虽说规则力量与术法力量截然不同。但在利用它们的时候却又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比方说术法需要要诀和灵气去构建一个术法的前奏,然后才能勾动天地伟力形成术法威能。

而规则之力在使用上也一样需要先撬动规则的一端,然后以此作为着力点,再挥动,让规则之力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化,这样达到运使规则之力的效果。

以此也看得出来,规则之力层面中,撬动起来的着力点趁手与否,以及是深是浅,挥动这里点的力道大小,以及挥动时可以达到的精细控制程度,直接影响规则之力最后的威能。而且就好比舞刀,胳膊腿不够壮很容易因为刀的重量和惯性伤到自己。规则之力也是如此。越是利害的规则用法,越是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运转如意。

张砚的情况与一般的地仙有区别。别人是先突破,然后再在突破之后去寻找和熟悉新的关于规则之力的运使手段。可他则是相反。他是先寻找到了规则更深层的运用,甚至能构想出其可能存在的运使手法,可却受限于实力不足以付之于行动。如今实力一够,立马就跳到对规则之力的梳理和熟悉阶段了,少了漫长的探索和钻研的中间时间。

这些不一样就来自于张砚能够以“世界”的视角参悟“道理”,而不是只局限在生灵层面。

而且严格来讲世界是高出生灵不止一个层级的存在。世界的视角能看到的东西,能参悟到的“道理”自然更宽泛,也更深入透彻。

“为什么还是无法撬动它呢?”张砚在成功踏入地仙境后期之后的兴奋劲儿很快就被浇灭大半。

而让张砚碰壁的是一条老早就横在他的“眼前”规则“丝线”。

张砚的修行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摸索着万相珠里藏书大殿中的那一块块踏脚石往上在爬。至于哪一块踏脚石最结实,他就选哪一块。一切都是以最稳妥为先。

这在张砚研究那些各种各样的规则之力时也是一以贯之。

张砚最常用的规则就是“空间”。不管是用来移动,还是用来攻防都很好用。并且“空间”的运使门道繁多,潜力巨大。

五行的规则也同样,也是张砚一直以来研究的重点。

而相比起来,诸如“五行”衍生出来规则之力,好比当初大鸿天引以为傲的“寒冰规则”等等,虽然张砚也有了解,但却并没有花时间去钻研,就是因为这些规则在张砚看来并不是那种“最稳”的选择。

而在这些“最稳”的选择中,除了张砚最常用也是研究最深的“空间”之外,他还有一个规则一直是求而不得的。

那就是:时间。

第728章 时间

在世界的视角里,代表时间规则的“丝线”是很特别的五彩模样。而且上面有别的规则没有的炫光流动。在那茫茫多的各种规则里显得不同一般。

张砚当初第一次单方面的尝试“伪合道”的状态时他就发现了“时间”这个看上去就与众不同的规则之力,也从那时候起就想方设法的参悟它。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论张砚如何努力,试了所有的办法,这条看上去很漂亮的“时间”规则就是对他纹丝不动。

本以为这是因为修为太低,还不足以撬动时间规则的第一块“砖”,只要以后修为再高一些应该就可以办到了。

这个想法从张砚刚成仙那会儿一直到了如今。他本以为这一次踏入地仙境后期之后会有一个突破口出现,可事实却告诉他并不会如他所愿,更没有这么简单。

“按理说规则之力都有一个纵深,越有潜力的规则之力纵深也越大。就好像“空间规则”。修士阶段就可以接触到其中妙处,然后不断深挖,才能随着修为增长而愈发的强大。

可这时间规则也坚固得太蹊跷了些吧?它与“空间规则”同属一层级的大规则。没道理差别如此遥远吧?两个仙人大境界了都还不够?不可能要留到迈入天仙境才能触碰吧?”

从人仙境初期到如今地仙境后期,两个大境界的跨度,这若是还没有达到时间规则的起始参悟门槛,张砚是绝对不信的。因为规则的层级决定了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之间不至于差这么远,也没有如此大相径庭的道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张砚之前的参悟根本就走岔了路。

以前张砚以为领悟时间规则需要的是修为的积累,直到这一次他突破了地仙境后期堵死了这个可能才明白这条路自己想错了。

“到底错在哪儿了?”张砚心里顿时来了兴趣。一边继续捋顺这次自己突破后的所得,一边接着体悟新添加了两条鸿蒙紫气之后的身体各处是否还有什么细枝末节没能注意到。同时也在回过头,重新厘定自己当初针对时间规则的参悟方式。

到目前为止张砚对规则的参悟方式都差不多。全部都是基于自己参悟到的“道理”然后深挖,最后触及到规则层面,再利用这些与规则相关的“道理”作为敲门砖,撬开第一个突破口,进而深挖钻研。

对于时间规则,张砚也是这样做的。

“我厘定的参悟策略是根据道书上来的。道书上对于所有规则的参悟都说死了需要先有最基础的‘道理’领悟打底,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继续……这不致有错。可为何用在时间规则上就不对呢?”

张砚的“复盘”从一开始就极为艰难。他反复的梳理和研判,最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知道有问题,却根本找不到。这种情况最是磨人。

“你对时间怎么看待的?”张砚盘膝坐在登云殿后面的露台上,看着远方空旷云雾,朝着无处不在的荒天域发问。

如今能与张砚在认知层面做交流的,也就只有荒天域的主意识了。

经过之前耀光风暴里的那一段时间之后,荒天域主意识也不再如以前那样随时“装死”了。虽不至于随叫随应,但也愿意跟张砚多做一些“交换”之外的言语交流了。

所以张砚这次在时间规则面前碰壁,并且实在找不出破解的方向时,也想听听荒天域的说法。

这之前张砚并不是没有借助过荒天域的帮助去参悟世界规则。甚至很多时候他直接就是通过自己与荒天域存在的玄妙联系,以荒天域这种世界的“视角”去参悟时间规则。但直接言语的交流,今天算是首次。

“时间?在我这里无关紧要。”

“为何会无关紧要?你一路演化而来,无不是拼尽全力,若是稍有懈怠,浪费了时间,你也走不到这一步。时间对你而言怎能说是无关紧要呢?”张砚惊讶于荒天域的回答。这甚至与他之前借世界视角来参悟时间规则时所产生的出发点都不一样。

以世界视角参悟时间规则的出发点居然与荒天域主意识出现如此大的不同?这是张砚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之演化与时间有何关系?我之覆灭又与时间有何关系?”荒天域没有回答张砚的问题,反而抛出来两个反问。

这一下反倒是把张砚问得一愣。当场不知如何作答。

“我之演化成功与否,又或者覆灭与否,皆与时间没有半点关系。你所谓的‘紧迫’和‘懈怠’不过是先入为主加上的尺码罢了。”不等张砚自己缓过来,荒天域自问自答,直接把属于它的答案扔到了张砚面前。

“尺码?!”这又是一个让张砚有些晕头转向的形容词。这是用来形容时间的?这不是在乱弹……似乎,时间本身的确如此?

乍一听张砚觉得荒天域的回答简直胡说八道。可稍微顺着对方的言语去想就会发现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

就好比一片草地,它们春生冬消,其实并不是顺着时间在变幻,而是在顺着它们自己的生命本能,以及对周围温度等等客观原因的反应。只不过因为气候变换被取了春秋冬夏,所以才逐渐变了说法,也习惯性的会以时间去生套草木枯荣的现象。久而久之,就连张砚也不自觉的就把时间与事物变化的本质直接对等了起来。

如果时间只是“尺码”,是人为加上去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那它为何会出以规则之力的形式出现在世界视野里?这不是说明时间规则是存在的吗?但这岂不是又和“时间无意义”相悖了?

当张砚问出这个问题时,荒天域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它既然是‘尺码’自然也是需要存在的。不然如何去衡量事物?”

张砚听到这里心头一震,就如突然云开雾散,总算抓住了荒天域所说的本质问题。一切没那么复杂。只是他自己将问题想得复杂了而已。

连水火云雾都能有规则,一把可以衡量世间万物的“尺码”为何不能有规则?

第729章 尾随

与荒天域的那一次交谈已经过去了数日。

张砚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一动未动。双目睁开看向前方,但眼睛却被一片金芒淹没。

这是张砚在借荒天域的世界视角重新厘定自己落在时间规则上的参悟策略。以前的那些如今全都被打碎重来。不再以“时间本身”为锚点,而是以荒天域所说的“尺码”来试探。

新的理解,新的参悟策略。张砚总算是取得了第一个进展。那条对他向来无有打理的代表时间规则的“丝线”终于在张砚的不懈努力下出现了松动。

兴趣盎然间,一年时间便悄然而过。

一柄玉剑很准时的以挪移的方式出现在了张砚面前。

如今给张砚传来玉剑讯息的,只有一个可能,明月谷关于新世界的邀约。

“这么快吗?”张砚有些惊讶。新世界虽说对于明月谷这样的顶尖势力来说必然不会寻不着。可时间刚好扣在约定的“间隔一年”上,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随着玉剑一起过来的与上次一样也有一幅星图,标记着这一次目的地。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居然距离张砚此时所在的虚空区域不远。

时间颇有些紧凑。以至于张砚现在还有不少事情并没有如期的全部解决。主要的就包括了应对后面与明月谷的接触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新麻烦。

虽然手里没有依据,但是张砚却很笃定明月谷还会耍些花样来试探他。

至于原因。张砚说不明白,但也知道绝对不是因为他救了李殿川一命那么简单。特别是那风予鹤的态度很奇怪。

一开始张砚是没多想的。抱着一种“混入混沌派捞好处”的心态。后来即便见到风予鹤也将其理解成“重视徒弟”。可后来龙虎丹出现就一下让张砚察觉到了不对。若只是单纯的酬谢的话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多弯,更多的是在试探为主。

而且后面风予鹤堂堂金仙,能忍下张砚的“疯颠”行为,并且一见面开始就对张砚称呼为“道友”。甚至最后将之前说好的四个世界收获权直接翻了一倍,这些都处处透着古怪。

什么情况下才相互称“道友”?

一般是在相互陌生且地位相较对等的情况下才会用到这个称呼。

这也是张砚当时心里最不解的地方。他当时符兵的真实情况虽未被对方看破,但是他也未曾想到风予鹤会称呼他为“道友”。这是把他当做一个实力对等的独行金仙来看待了?!

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李殿川被救下的位置可是耀光风暴靠近核心的区域,正常情况下那里别说地仙了,天仙就去不了,也更不可能靠身躯硬抗风暴里的侵蚀力量。李殿川下意识的错估张砚的实力也不意外。

可风予鹤即便心里存疑,也大可出手试探。以她的手段只要上手就必然能摸清张砚符兵的大致状况。可为何全靠猜测就是不动手呢?

是想要结交?

虽然从所有细节上推敲都能感觉到风予鹤那种试探中带着分寸,且同时又不缺善意的举动,分明就是一种“想要和陌生人结交”的举动。

明月谷派一名金仙过来与一个死气独行的疯子结交?即便他们误以为张砚也是一名金仙,也照样说不通。

唯一的解释就是明月谷的人有想要从张砚这个“死气独行”身上获得的某种好处。以至于让他们甘愿耐着性子与一个疯疯癫癫的独行“金仙”做接触。甚至一开始就在铺设一个“平等”结交的框架。可谓是煞费苦心。

第一次见面若是说双方都有些措手不及的地方的话,那第二次见面必然会针对第一次见面的一些遗漏进行补缺。即便张砚并不晓得对方会如何做。

半个月后张砚才不慌不忙的从荒天域里出来。依旧用的是符兵而不是真身前往。只不过比起前一次,这次张砚渡入符兵中的元神多了许多。几乎相当于他本体元神的三成半。

一来修为有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元神层面也要比前一次精进了许多。他可以分出更多的元神而不至于让本体的修行和参悟受到实质影响。

二来符兵的继续炼化也让其能够承载的元神分量变多了。

最后,元神乃是张砚此去的重要“载具”。到手的鸿蒙紫气可都要靠元神来作为暂时的存储,然后带回来再在本体里融合掉。

而前一次的经历也告诉张砚,在混沌派的灭世大阵中,鸿蒙紫气根本不需要他去费心力牵引,而是会主动的依附过来,他需要更多的元神才可以在其中获取更多的好处。这一次他的想法是至少带回三条鸿蒙紫气,若是有可能的话四条也能试试看。

出发之后张砚没有按照最捷径的线路前进,而是一如之前返回时那样故意绕开那些星标节点,然后又在几个小地方露了露脸,最后从另一个方向切入靠近目的地方向。

不过即便如此,张砚的心里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这次出来时总有一种路上会遇到麻烦感觉。

很快,当张砚经过一个类似于边界隘口的虚空星标节点之后,他担心的事情出现了。这处节点避不开,避开的话要绕极远的路,而且抵近了目的地。本以为前面都无事发生,这里已经将近也不会再生事端,却不想事不遂人愿。

刚从那节点出来,张砚就有种被两道犀利的神念盯上的感觉。对方甚至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么大鸣大放的罩过来。

顺着这两股神念,张砚看到分别来自于两个方向,一个红衣秃顶的丑陋老汉,一个白袍高瘦的年轻书生。这两人身上都与张砚的符兵一样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而且身上的气息可比张砚的此时的符兵气息强多了。

“也是独行?天仙境?”

张砚不敢大意,心念一动继续挪移离开。可他已经被盯上又岂能轻易脱身?

一番辗转张砚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摆脱对方,相反对方还在拉近与他的距离,并且隐隐有种快要夹击之势的意思。

第730章 手段

“长老,白红双仙栽了。”

“嗯?这么快吗?死了吗?”

“没死,不过两人都被困住了,靠他们自己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我们过去盯梢的弟子也没办法帮他们开解。”

还是那架看上去极为夸张,派头也拿捏足够的车驾上。风予鹤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在抿着。边上一名侍从弟子将最新的情报给她作着禀报。

“能杀却不杀?用困的?啧啧,这疯疯癫癫的性格却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不过能片刻就把红白双仙给困住还脱离不得,必不是简单手段。可有眉目?”

那侍从弟子连忙回答说:“有些眉目,但下面的人也不敢确定。所以只是附页随来的消息。”

“说说看。”

“下面的人怀疑困住白红双仙的手段乃是,乃是时间锁。”侍从弟子的声音有些犹豫。最后说完之后飞快的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担心风予鹤将火气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