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道门 第272章

作者:剑如蛟

一人一鳌稍作停顿便继续往前走。可这次前行了并不远,张砚顿感周围死寂的大海似乎莫名的起了一些躁动。

“距离那些水龙出没还有多远距离?”

“这……可能还有二三十里的距离吧?”大鳌想了想之后回答。

“那大阵没有警戒界限的吗?”

“没有。不过靠近会有龙吟警告。”

“会有警告?”张砚皱起眉头,没有再说话。但他所感应到的海水里的躁动和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了!

“停下来!”张砚突然发现这一路似乎与他之前以为的模样出现了不小差距。他想要看参悟堂堂圣人留下的手段,希望能有收获。可目前别说手段了,参悟的东西都没有,但情况似乎已经不对劲了。

“阁下?”大鳌似乎还是一无所觉。

“这里不对劲,你确定还没有进入阵法里面吗?”

“是的阁下。我确定。”

“……先停一下。我再探……不好!”张砚心里起疑正准备仔细的探一下周围环境。可不等他实际动作,周围海水一下就从先前那种死水的模样瞬间激荡起来,如沸腾的一锅。

“啊?怎会如此?明明还没有到水龙范围的呀!阁下,快走!”大鳌惊骇的样子看起来比张砚还要焦急得多。跟它庞大的身躯相比似乎胆子太小。亦或者它清楚一旦在水龙面前纠缠起来那将是多么凶险。

“哼!”张砚冷哼一声,地书浮现头顶,防御岩石虚影跟着包裹住了他。

也就这片刻,周围环境已经大变。

原本死寂,如今海水里海面上都有身影翻腾,身长如巨蛇,粗细若屋舍,通体如冰晶,片片鳞片在光里闪烁。分明就是传说中巨龙的模样。

第871章 心眼

龙,本就风雨所归。如今身处大海,身为水化,即便只是法阵所构那也是寻常灵兽比不了的凶悍。

更何况这法阵也不简单,抛开大鳌所说的那些“圣人所设”不谈,单单张砚刚才自己的切身感受就了不得。他如今可是堂堂天仙境中期,即便元神没有齐全在此,可居然在大阵中对阵起完全没有察觉,都已经被罩住了才靠着自己的直觉提前了半分发现不对。可谓是完全被算死了。

如今地书一出,先是试探着抵挡了一下其中一条水龙扫过来的水刺,那反震过来的力道一下就让张砚心里猛的一沉。

这一击居然堪比一名普通金仙的四五成威能。换句话说,就这条水龙看似随意的一击就足以轻松弄死一名天仙境后期。从这里看的话先前大鳌所说的阵法强度完全没有问题。

“快走啊!”

耳边大鳌声嘶力竭的喊叫并没有让张砚挪动半寸。因为他明白到了此时已经成了阵中合围之势了,想要离开根本就不能急。眼下数十条水龙在边上游弋也没有立即朝他扑过来,只不过一缕缕源自阵法的契机牵引已经锁在他的身上了。这种情况盲目乱动很可能就被法阵抓住某个破绽,结局可就麻烦了。

但僵在原地也不行。沿路返回更是不可取,只能绕一下,迂回一些,试探法阵路数的同时,避免被对方料定路线锁了去。同时张砚也走好了迎接猛烈攻击的心理准备。

果然,就在张砚横行挪动的几乎同一时间,周围围绕着的那数十条水龙立马躁动起来。它们也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飞快的在水里、水面鱼跃腾跳,转圈一般围着张砚卷起一道古怪的旋涡。

这让本来站在水面上的张砚一下就失去了更为灵活的腾挪环境。旋涡从他身周冲起,席卷往上三十余丈高,这个高度在眼下这个环境中宛如天堑,张砚是没有办法纵跃而出的。周围再次被水所包围。

而且这次避水珠明显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效果了,并且张砚也不敢撤掉地书让万相珠去幻化避水珠。因为此时他面对的攻击可不止一处。避水珠奇特,能用来应付之前的大鳌却不适合用在眼下。

说时迟那时快,巨大的旋涡卷起来的同时,一道道水刃就照着张砚连同他掌控着的戮仙剑内的大鳌狂斩而来。

硬接?张砚也不想,可如今看来除了硬接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张砚就感觉到了来自心脏位置“圆球”的急促警报了。符兵身躯所受到的反震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或者说要超过“圆球”能够及时修复的极限了。再往后符兵身躯很可能就会出现来不及修复而持续损坏的情况。

“阁下,放开剑阵,我拖着你走,能够快速离开这片区域。法阵不会动,它们不会追出来的!”还被困在剑阵里的大鳌也看出来张砚此时抵挡吃力。甚至张砚能够撑这么久还咬牙没有露出崩溃的迹象已经很出乎它的意料了。

此时大鳌开口就想要赶快给自己在内寻一条生机。

张砚一开始并没有理会下面焦急的大鳌。可随着时间过去,他并没有能找到这座法阵威能的任何破绽。甚至连具体的威能运转脉络都没有找到。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座大阵的话张砚会用:天衣无缝。

连大阵拼接和脉络都找不出来,你还怎么去找破绽?还谈什么破绽?如今甚至在巨大的水龙卷当中张砚若不是一路行来留下了不少标识作为路引的话,他此时方位感都要被带乱掉了。神念更是被全在这龙卷旋涡当中完全出不去。

这时候再扭头看下面急吼吼的不停在给张砚提意见,劝说它也是想要活命云云的大鳌,一时间也不禁多了几分犹豫。

不过最后关头,也由不得张砚不做决断了。留在阵中,自己这一具符兵必然要不成了。顶多靠着拼命的“圆球”再撑个一时半会儿而已。最后损失包括符兵在内,还可能跑不掉里面四成元神,这才是最伤的。元神跑到不了,那寄托于元神牵引的诛仙四剑也就要落在这里了。包括一路跟着张砚走过来的“圆球”恐怕也将有性命之忧。

所以即便张砚笃定这次自己被卷入阵中绝对不是“意外”,那看似没骨气软骨头的大鳌也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都说人的心眼多。生死关头畜生一样心眼多。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此时此刻想要靠着硬撑是撑不住这座阵法威能的。需要借大鳌在海里的腾挪天赋,以此迅速脱离法阵范围。

但又不能简单的就如那只大鳌所说的那样直接撤掉剑阵。这样就完全没有保障。

张砚身形一闪,直接跟着钻入海中,这次他站在了大鳌的后脑长颈的弯曲部位,手一伸,戮仙剑器从剑阵里显现出来被他握在手里。然后剑尖就抵在对方的后颈上。

“我撑着屏障,撤掉剑阵,你带着我离开这片海域。如果再耍花招,你必然先死一步。不信你就试试看。”

大鳌感受到来自后颈出的锋芒。加上之前也与戮仙剑打过交道了,明白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柄厉害得离谱的杀剑。以它的身躯若无龟壳抵挡直接被刺入体内,不下片刻就将身死道消。

“阁下放心,此时本该同进退我就算为了自己活命也不会乱来的。”心里虽然慌,但大鳌的言语却连忙跟上,同意张砚的决定,并且给了保证。

张砚也不再多说,急声道:“我准备撤掉剑阵,你在阵散之后立马就往外冲。”

“好!”

大鳌的回答声刚落,就感觉到周围的剑阵瞬间消失不见。它脖子上站着的张砚兑现的承诺,接下来就要看它的了。

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之前必死之局变成眼下这番微妙情况的大鳌又岂会甘心带着张砚脱险,然后让自己再一次陷入困境当中?而且面对大阵大鳌并未说真话,同时他也有拼死一搏的理由。

于是撤掉剑阵的瞬间大鳌的确在往大阵外急速脱离,但方向却并非水平的,而是成大斜度往下斜着冲出去……

第872章 粗暴

不得不说这只大鳌在海里的速度是真的太快了。它不是简单的划水游动,而是每一下四肢动弹都带着特有的规则力量。

这种规则力量虽然也是五行水属,但与张砚所习惯的水属可大不一样,是习惯了这里海水中奇重无比的能量重压加之规则散碎重新拼凑之后的“五行水属规则”。

甚至这速度之下,大阵里的那些水龙想要直接禁锢住大鳌也是不能。但想要脱离阵法范围又岂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数十条水龙也不干别的,水刃不停,旋涡亦不停,施压之下大鳌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消退。就像身上被拖了一道弹力极强的绳索。一开始你能跑几步,可等到绳索绷紧弹力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把你弹回来。

不过大鳌对这种场面心里有数。它在早年间就因为好奇心闯过这片靠近鳌岛的海域。也经历了现在差不多的场面。最后他急中生智发现了法阵的一个盲点。那就是这法阵的范围应该如圆球,而不是一个平整的四方范围。而鳌岛就是这个圆球的中心位置。

所以想要脱离阵法活命,没必要一股脑的横着走,可以选笔直往下方跑。

但这一次大鳌选择的是斜下方而不是笔直往下,不是它迷糊了出现纰漏,而是为了拉长脱离的距离,让它背上的张砚多承受一些阵法的威能冲击,同时也是在降低来自张砚的威胁。

“阁下莫急,斜下方才是最快脱离法阵范围的办法!”

借不借口已经不重要了。对于张砚而言他此时需要同时承受来自法阵的轰击,以及来自继续深潜时所带来的海水里能量的重压。先前还能靠着避水珠过关,此时两相“夹击”之下可谓酸爽。

其实张砚心里很明白自己是被这只大鳌给算计了。可他不敢现在就彻底撕破脸。也不能真就动手杀了对方。因为没有对方这种急速,他独自面对周围的法阵也还是逃不了一个死字。

但几息之间,周围的双重的压迫力已经让张砚无法承受了。他虚了虚眼睛,手上戮仙剑一闪而逝,换成了另外一柄暂时只有剑器雏形却没有剑魄附在其中的杀剑。

“啊!阁下你!”

大鳌心里正得意,感觉到身上依附着的张砚气息开始混乱并且越来越明显的时候,突然一道血光闪过,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它心里先是一惊,旋即感觉一阵撕裂的疼痛从后颈鳞片后面传来。

不用回头这只大鳌也知道自己的一片鳞片被切割掀了起来,然后有东西顺着皮开的裂口钻进了它的皮肉当中!?

不用问,那钻进去的东西除了一直在大鳌后颈处的张砚不会再有别的了。

对大鳌来说这点疼痛倒还在其次。毕竟比起它的神奇,张砚在他面前也就跟一只小虫子区别不大。钻进皮肉里虽痛但也有限。

主要是大鳌心里的慌乱,因为它根本没有想到张砚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一下就把他先前盘算出来的计划彻底打得稀碎。它敢肯定张砚也感受到了这场来自鳌岛缚姬法阵危机的源头与它有关。那之后若是出阵,它的下场……

除了担忧和慌乱自己等会儿出去的下场,还有在张砚钻进大鳌皮肉之后,顺势撤回了撑在外面的地书防御屏障。如此接踵而来的法阵攻击也就落在了大鳌的身上。

“昂!”

一声不知是怒火中烧还是发泄心中悚然的吼叫声中,大鳌根本没办法去管钻进自己皮肉里的张砚,只能尽全力的一边缩起自己露在龟壳外的部分,一边全力催动龟壳的防御手段,硬顶着法阵威力的轰击径直往下急速潜行。

不论之后的结果如何,此时此刻大鳌还是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而相比起大鳌的窘迫和慌乱,钻进对方皮肉下面的张砚就感觉舒服多了。身上仙元附一层薄薄的膜就能轻松不受大鳌皮肉的挤压。然后手里扣着杀剑随时还能破皮出去。同时戮仙剑也可以随时再换出来给出致命一击。

“这家伙的防御能力着实恐怖。”张砚一边吞服疗伤和补益的丹药,一边用神念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这只大鳌在阵法的轰击下虽然龟甲碎裂翻飞,但好在足够厚,暂时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又过了五六息之后,在大鳌全力奔逃下法阵威能终于失去了紧缚力,那根拉扯在大鳌身上的“弹力绳索”被挣断了。

“浮到海面上去。”

冷冰冰的声音从大鳌的体内传来,它的脖子后面顿感凉飕飕的。心知自己这次彻底搞砸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情况,它自己的性命再次被对方牢牢的把控住了。

于是大鳌只能再次上浮,并且让自己的身体大部分露在了海面上。

“噗!”

大鳌后颈又是一阵疼痛,然后扭头看到张砚重新钻了出来,而它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被遗留了一样东西,坚硬的散发出杀意和锋锐。

“那是他留在我体内的飞剑吗?”大鳌心里如是想到。

“很可惜,你距离成功还差了不少。”张砚其实是在笑的,但他受限于符兵的身躯,脸上此时还是一副死人一般的木然。

“哼,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输赢也就这么回事。”大鳌明白自己如今不论说什么都不会让对方善罢甘休了。倒不如留些硬气给自己。

不过张砚却有别的想法。

“之前那座法阵再往里是什么情况你可知道?”

大鳌本以为张砚一出来就会跟它算账甚至直接杀了它。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选择回答道:“我们刚才经历的那些阵仗不过是大阵的外围部分。我也是当年好奇之下去过一次才晓得其中一些讯息。再往里就是鳌岛的真正禁锢之地了。里面关押着一位圣人,这可不是说笑的。你是绝对不可能上岛的。”

“不可能吗?那据你所知要哪种实力才能闯过那些大阵封锁登岛成功呢?”

几乎没有思索,大鳌直接道:“大阵是几位圣人联手布置的。想要闯过去,至少也得是圣人修为才行吧?”

第873章 来头

虽说刚才险死还生,但凶险程度尚且不够之前在混沌派里的那一场乱战。毕竟大阵是死的,不会有那么多的变数。而唯一需要花心思的地方也就是眼前这只蠢鳌而已。

一只有心思有想法却手段单纯的畜生自然是愚蠢的。

不过这只愚蠢的大鳌却在张砚的心里掀起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别样情绪。或者说是有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那种带着几分荒谬又带着几分怪异的感觉。

刚才张砚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看似凶险的遭遇实际上因为大鳌的出现多了生机出来。

当时张砚若是按照大鳌屁股后面那片龟甲上的文字直接下杀手弄死了大鳌,那他会经历什么呢?扭头就离开?显然不会。他一定会小心翼翼的继续往这片海域的深处探索。不论哪个方向,不论绕不绕圈子,都终将逐渐靠近鳌岛,进而闯入同样的大阵当中。到那时,他该如何脱困?

答案让张砚心里有些暗自悚然。他想不出凭自己之力脱困的办法。

或许到时候会再一次出现“巧合”,让张砚险死还生的继续往前走。可那样一来牵线木偶的情况又将继续。张砚内心是对此保持抵触的。以前不提是因为没得选。如今好不容易可以选择故意走岔路了,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而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片新的可能。

靠着大鳌从“绝境”里逃了出来。并且这大鳌身上还有很多可能,甚至能牵扯出一条新的走向来。

所以张砚问出了一个怎么才能上岛的直白问题。

因为冥冥中的“巧合”让他到这里来必然最终是要他登岛的。至于岛上有什么,是不是真关着圣人通天先不提,就他眼下的实力肯定不是登岛的那块料。所以这次被引导过来必然不会是唯一的一次,大概率只是要继续增益他的实力。

毕竟大鳌也持有跟张砚一样的想法:既然法阵是几位圣人联手布置,那想要闯阵至少都是圣人修为起坎才有可能。

那换句话说冥冥中的“巧合”是在让张砚朝着圣人的方向靠拢咯?有这个可能!但张砚心底却有种不信任感。他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是那冥冥中的“巧合”会让他以另一种方式去迂回的登岛。

毕竟帮人成圣这不是圣人本身可以办到的。洪荒大世界的历史里也就鸿祖一人帮人成圣过,其余皆无。

那会是什么方式的“迂回”呢?

张砚也不用去盲目的臆想,根据他自己的状况,只要大方向上跟着“巧合”引导的走就行了。但方向可以一样,路子却比以前多了一条。

“既然你想活命,那就敞开了好好说话,或许你活着比死了对我更有价值。而且对你自己其实也并非就是坏处。”张砚笃定自己的另一条出路必然在眼前的这只蠢鳌身上。

大鳌双眼猛的睁大,明显没想过自己居然还真能再得活命的机会。并且此时不同方才。方才是一来一去生死处境。如今是必死处境绝处逢生,大鳌的那些花花肠子也都吓得没再冒头了。对方不上来就取它性命,那就意味着它真对对方有某种价值。

讲心善不滥杀是没什么可信度的。大鳌身为畜生也不会信。

但说到“利用价值”大鳌就来劲儿了。

“阁下放心,我自然想要活命的。先前脑子睡久了没有转过弯来,做了些蠢事,还请阁下切莫记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老鳌我认罚就是。”

“嘿,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说说自己,长话短说,顺道介绍一下此地来由。”

“好的阁下。我之由来与此地其实都是一体相承的。此地于天外天第三十三天中。为圣人居所之前便已存在。是大世界里最靠近道之本源的世界层面。后来鸿祖合道,才将天外天与外界贯通,并且任由下面能者居住。

而我就是这三十三天里原生的生灵。也有名字,叫鳌勋,属于吞月鳌族。世世代代都在此地。

后来通天圣人进入三十三天,占了鳌岛建立碧游宫。但我等吞月鳌族因为天赋关系对于修行自有体系,虽然天赋下限高但同时上限也被定死,天仙境后期就算顶了天了。所以虽然距离通天圣人居所最近,但却在截教里算是边缘存在。甚至很多截教人并不将我们当做同门。时常会找借口挑事,实则猎杀我们族人的情况出现。

但截教势大,我等吞月鳌族不过蝼蚁,只能忍气吞声日渐凋零。最后只能保持最基本的数量,被圈养在此。

再之后就是我之前给阁下提过的三教大战。截教被人教和阐教逼迫,教内弟子死伤惨重,最后波及到圣人层面,演变成圣人之劫难。通天圣人摆下大阵以一敌众,但最后还是败了,教中大势逆转,从此一蹶不振,飞快被另外两教蚕食。

这三十三天也最终沦陷。几位圣人再此又一次联手,布下绝强法阵镇压通天圣人于碧游宫。而我们吞月鳌族也从截教麾下挪到了阐教麾下。只不过人教和阐教不收异族,所以我们只能挂一个护持的名头,实则被放在这片海域当狱卒罢了。

阁下来此之前我一直都在沉睡。因为这里的时间标尺没有意义。所以我们吞月鳌族在轮换休息时都是由前一批唤醒才会醒来。而我应该是被遗漏掉了。或许是因为我喜欢钻洞里沉睡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