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道门 第87章

作者:剑如蛟

皇帝的亲笔信?

张砚是没想到会收到这种东西。

不过有刚才萧恕所做的铺垫,他也大概知道这信上说的是什么内容了。

打开铜管,里面取出来一封紧密卷起来的信纸,展开之后其实也不到千字,内容不多,意思也和萧恕之前铺垫的事情差不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皇室需要张教习的帮忙,日后必有厚报。

也大致在信里说了一下“帮忙”的具体内容,以及时间。当然也顺道捧了张砚几句。言语诚恳,态度平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而没有皇位凌厉的压迫。

“张教习亲笔来信,这个忙还请教习万万费心啊!”萧恕也拱了拱手。他与南渊国是紧密绑在一起的。自然很清楚青铃公主之前胜利带来的积极影响,以及这后续的比斗所意味的分量。

南渊国要是输了,那可真就是要被一巴掌拍进泥里了。对于好不容易获胜的喜乐来说无疑浇了一盆冷水,甚至是诛心之事。南渊国皇室的地位恐怕都要晃动。

不过张砚却没有开口应答。笑着继续在林间散步。萧恕在旁边跟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笑道:“教习若有什么要求大可提出来。毕竟时间紧迫,还请教习早做决断的好。”

“呵呵,要求倒是不敢,请求却还真有。”

萧恕心道果然。要张砚白帮忙是没可能的。即便有着皇帝的亲笔书信也一样没想象中那么大的面子。

“教习请说。既然萧某来递这个话,有些事也是我能做主的。”

“有萧院判此言在我就放开胆子说了。我想要买下林下到玉门之间的宝矿带所出产的所有长命石。”张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这是……为何?”萧恕都听懵了。他自然清楚张砚所说的林下和玉门这两个地名。这是南渊国境内最大的两个宝石出产地,各种宝石有近四成都从这两地,以及这两地中间的那一条矿带上出产的。还不仅仅是长命石,一些更昂贵的宝石也有。

但萧恕不明白张砚为何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即便张砚说了是“买”,也要问清楚。不然这种事情估计很难往上报。因为想想也知道即便只是长命石,也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很多问题。当然,更多的还是要看张砚是不是会有别的选择,也希望多探探底。

“长命石与我之一道有很大的用处,以后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虽然市面上的长命石价格也不贵,但有些东西还是希望拿在手里多一点,不然心里不稳当。还请萧院判多多包涵。”

“别的……”

“别的请求就没有了。也不必了。”张砚摆了摆手,似乎很满足,把萧恕想要试探能不能换一个条件的言语全都堵了回去。

萧恕面色有些难受。也没说话,也不避讳,就这么沉默着摆明在心里盘算。他得到的放权其实不小,但他自己谨慎,所以仔细思量的一番。最后还是把长命石和钱票等同之后觉得此事虽复杂,可也不算太过分,甚至比起一些别的要求来还算好处理的了。

毕竟张砚不是张口索要,而是花钱买,只不过只能卖给他而已,价格应该就是目前的市价。这样不会亏了拿着那些矿权的官办机构也不会亏了一些私营的矿主,以及那些矿主背后的势力。

“张教习若是只有这一个要求的话那萧某可以现在就答应教习。林下和玉门两地产出的所有长命石都将由教习优先收购。”

“能立字据否?”

“哈哈哈,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字据只能让教习带去渊定的时候用上,具体落实到林下和玉门两地还要教习到了渊定找皇室相关的人帮忙去各相关衙门开具有实际效力的字据。”萧恕不以为忤,相反把字据的事情掰开来讲给张砚清楚。

“那就多谢萧院判了。拿了字据,张砚可以即刻启程前往渊定皇城。”

“好!那就事不宜迟!”

不过说是即刻出发,但也真没这么急。张砚拿了萧恕给的字据之后就回了家。家里的事情他得安排好才行。

除了家里的法阵布置好,张慧圆和王兰萍随身携带的法器也要没问题。贺向鸿也被留在家里盯着。还给周仓去了信,同时还给留在廊源城没有离开的沈午鹫去了信。请求的就是张砚离家这段时间家里人的安稳。

而且此行张砚不是独自启程,而是把自己的两个记名弟子都带上了。把两个小娃儿激动得抱在一起乱蹦乱跳,就连“小木头”杨睿也难得笑得畅快。还一个劲的告诉王碾,说渊定是他家,他要请“石头哥”吃好吃的!

“老师,您这次去皇城是不是帮我青铃姐姐打坏蛋的?”杨睿问道。

“是,但也不全是。帮忙是主要目的,但顺道也要见见你父皇,也有带你们看看道门中手段在实际中应用的效果。长见识嘛。”

第284章 国事

飞羽信的速度极快,而且也是采用的驿站的阶梯模式,力竭之后会停在驿站进食休息,而铜管会被取下来装到另一只飞羽上继续。所以张砚这边才刚启程,甚至还没有走出北江郡,飞羽的消息就已经到了渊定皇城皇宫里杨升的手中。

“要宝石?”杨升颇为诧异。他是没有想到张砚会提如此要求的。想过对方要钱财,或者权柄。但自己花钱包圆“长命石”,这……

之前去信,是为了给足对方面子。一个神秘手段的强者有资格让杨升尊重。当然他尊重的“强”不是说张砚表现出来的杀伐手段,而是炼制壮骨丹的本事,以及《药炼皮肉之法》和青铃公主所说的那种烧纸片然后吞服就能获得强大增益的手段。

信是萧恕亲笔给杨升写过来的。上面详细的讲了自己和张砚谈条件的经过,几乎就是复述原话。

“长命石对他的什么手段来说很重要?”杨升自言自语的将信收了起来。

长命石虽然也不便宜,可以不是那种顶级或者一流的宝石。在南渊国甚至别的地方也多有产出。实际的运用却只局限在有限的几类首饰上。存量很多,销量却一直平平无奇。

如今被张砚开口要走林下和玉门以及两地之间矿脉里的长命石产出,这对于杨升而言不算什么大的代价,甚至只看价值的话,是不是代价都不好说。甚至官办矿石的人以及那些私矿的东家还会很高兴。因为长命石寻常可没这么大的量和稳定的买家。

“吩咐下去,皇室手里的矿脉若是有长命石产出全部留中不卖。外面市面上的也可以适当的收一些。”杨升不在乎会不会把长命石的价格抬起来。他在乎的是长命石既然被张砚看重,那就必有其重要之处。皇室内务府里不差钱,囤一些长命石而已,边走边看。

按照脚程,张砚最快都还需要半月才能抵达渊定。时间上应该能赶上与华岳国那边约定的期限。只要张砚真如青铃公主说的那样能出奇招。那之后的那三场比斗就有不小的赢面。

至于说万一输了怎么办?杨升其实已经在考虑了。

“石轩那边还没有回信吗?”

“是的陛下。”

“再去一道急羽催一催!让他去坐镇东军可不是要他死守着铜虎关,而是要能往南给予越中一带底气的。一旦要他动起来,他必须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陛下,奴人这就去让人再给石军帅去一份急羽催促。”

下面人急急忙忙的去张罗去东军大营的急羽命令。这已经是这半月来皇帝给东军去的第三封急羽了。

东南面越水航道被掐断了近九成,这对南渊国整个东面的各郡都有极大的影响。而且赤林的华岳水师已经三番五次的朝着越中水寨抵近挑衅了。甚至其中有一次还是在深夜,若是一个疏忽没有发现的话,谁也保不准华岳过会不会只限于“挑衅”。因为在南渊国里的华岳重要人物就两个。以郭玉珑的实力护住一个宝文公主潜行离开,这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现在整个南渊国的东南部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而东南部地势也不存在雄关可守,一旦被突破防线那就有一溃千里的风险。到时候直插渊定的话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所以杨升给石轩去信,询问他在最近是否可以随时南下填补东南空档,帮越中一线做力量支撑。即便出现万一,也可以阻断华岳国北上转西直扑渊定的可能。

这才是杨升将石轩放在东军军帅位置上并且任东路军道行总管的主要原因。不然北武虽然也是心腹大患,可毕竟有铜虎关挡着,想要突破南下何其艰难?用得着把南渊国近三成的主力都放在那边吗?

不过虽然没有最快得到石轩的回复,杨升也没有怀疑过石轩的忠诚。没有绝对的信任,杨升也不会把石轩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他认为石轩没能及时回复,应该是另有打算。

杨升放下笔。右手边的所有铜条都阅批完了。但前面桌案上还放着一卷他之前特意拿出来要再仔细琢磨的条子。

“哎……”

要说操持国事艰难呢?事情多不说,还总是发生各种意外。时局的变化更是考验人的判断和决断。

这边华岳的厚颜无耻让南渊国感受到了来自越水对岸的上国压力。而在西面,同样压力十足。甚至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

南渊国东面越水对岸是华岳上国,西面自然就是皓月妖国。

和华岳不同,妖国跟南渊国对上从来没有什么小手段小花招,上来就是血肉横飞。比的就是绝对的硬实力和战场上的韧性。

西面重岚郡因为宋青河的履任变得格外稳当。那种叫八卦阵的手段在鱼背山的地势里取得了极好的效果。

而这一次焦灼的不是重岚郡而是西南的西原郡。

重岚郡被妖族觊觎是为了山上的玉山果。而西原郡被妖族觊觎的就是广袤的良田。它们不种地,但却喜欢劫掠。每年都会来。但今年却有横扫西原郡的架势。不但阵仗极大,而且一路杀过来丝毫没有如以往那样收拢粮食撤走,而是做出了继续前进,直扑西原郡核心重镇“白石”的态势。

如今杨升桌面上摆着的就是西原郡郡守李觅和西面军道行总管王无祁的联名求援条子。他们希望尽快派遣至少两万的战兵前往西原郡增援,而不是光靠各地驰援过去的罪兵,那是没用的。根本解决不了西原郡此时的困顿。

可越是这种时候杨升越不敢轻易从别处抽调兵力驰援。东面同样被华岳牵扯精力的时候。更加不能乱的阵脚。

把那份铜条展开又从头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杨升身上突然多了一股狠辣的气焰。最后拿起桌上的红笔,在铜条上写了八个字:等朕两万禁军援你!

“拟旨,即刻起调皇城禁军两万驰援西原郡。持兵符,报兵部衙门背书,令箭也下到皇城各门以及沿途知晓。各地粮草先行准备以供大军……”

第285章 寻道

“哥!你尝尝我烤的米豆子!可香了!”

王碾捧着一片泛黄的荷叶到张砚面前,荷叶上是一粒粒熟透的米豆子。撒发出阵阵荷叶的清香和豆子的豆香味儿。

所谓烤豆子有些类似张砚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吃过的叫花鸡。用泥巴裹上包好豆子的荷叶,然后放火堆里烘烤,熟了之后再敲碎泥巴取出里面的荷叶打开,就能享受美味了。这种简单却别具一格的烹饪方式在荒天域里也很常见。特别是在野外赶路的时候,常被当做应急做饭的方式。

王碾从小在庄子里长大,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如他这样的皮猴子,上山下塘爬树钻洞,哪里不去皮一下就浑身不舒服。偷偷摸摸的挖人家田里的豆子出来,不敢拿回家,几个调皮捣蛋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用这种烤米豆子的方法烤熟分食。乐得不行。

所以这一招又把“小木头”杨睿这位“没见过世面”的皇子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张砚拿起一粒豆子,尝了一下,还真不错。虽然没放盐,可豆子的香味浓郁,用来充饥或者当淡嘴零食都是可以的。

“看来你的火候掌握得不错了。”一边吃,张砚更看重的时候这一次王碾终于没有把豆子烤焦了。

庄子里常干这种事儿的皮猴子能把米豆子烤焦?

本不会烤焦。但用的火不是柴火而是五行火法那就不一样了。最起码王碾刚开始的时候别说烤东西了,稍微大一点的火法拿出来就会烧到自己。最后连头发都烧秃了一大块之后才痛定思痛的静下心来老老实实的按照张砚的教导先学好御火术再想着去显摆。

可张砚也不得不承认亲和五行火属的体质的确不一样,王碾的御火术习练起来进展极快。虽还不至于能玩什么花样出来,但一般的火法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并且能在中途加以细节上的控制了。

烤米豆子就是张砚给王碾想的,让他实际上手用来考验自己的御火术和火法的办法。如今看来基本上是达到要求了。也意味着后面王碾可以继续习练更深的五行火法了。

不过相对于在御火术和五行火法上面的天赋异禀,王碾在符箓上的表现就显得很是碍眼。

这小子连画符都静不下心来。简单的符箓还好,稍微复杂一点的符箓就会总是画一半之后手就开始拿不稳笔了,要么就开始走神,导致符箓功亏一篑。被张砚罚了好几次可依旧改观甚微。

就好像偏科,对于符箓,王碾虽然感兴趣它的效果,可却不感兴趣其绘制的过程。

反倒是被王碾取绰号为“小木头”的杨睿在符箓的绘制上有很高的天赋。这也是有一次王碾想要偷懒,擅自找来尚未接触符箓刻画的杨睿帮自己“做作业”,结果被张砚一眼看穿之后发现的。那一次杨睿因为帮人“偷懒”一起受了罚,尝到了来自金箍的乐趣从此以后才多长了个心眼,明白自己皇子的身份在老师眼里并不会得到照顾,收拾起来也是和“石头哥”一视同仁的。

虽然受了罚,但杨睿因为自己意外暴露出来的符箓天赋,让张砚破例让他提前开始熟悉符箓的刻画。如今灵气尚未成团,还只能刻画一些如聚灵符之类的最最基础的符箓,全当给杨睿热身。当以后灵气成团以及迈入引气,杨睿应该能给他带来不少惊喜。

吃完了烤米豆子,一行人就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进过城,都是一路奔波,到了驿站就稍作休息然后更换马匹继续赶路。所以所谓的什么沿路的风土人情张砚是一点没见着,但野味倒是吃了不少。都是同行的杨睿的那些侍卫晚上猎来当做加餐的。在他们看来,十三皇子这一路可是吃了太多苦头了。

张砚都看在眼里,对于侍卫们的殷勤他很理解。毕竟在旁人眼里,本来落魄的十三皇子如今突然撞了大运。以后若是学有所成不说继承皇位也绝对可以当个实权亲王。从现在就追随其后,那可不就是从虎之功吗?以后这只雏虎长大还不是要念着他们的好,护一身富贵不难吧?

但张砚觉得这些人的愿望很可能会最后落空。杨睿的性子清冷,最适合道门的修行。甚至单论心性方面,杨睿甚至要比张砚都更合适道门的路子。甚至于对“悟道”有着天生一般的敏锐和兴趣。从之前老是发问的总是杨睿就看得出他对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是多么的感兴趣。如今还是“感兴趣”以后说不定就是沉浸其中。

道之一途玄妙的东西太多了。红尘打滚可以悟道,清心寡欲也可以悟道,可选的路子几乎都和心性息息相关。在张砚看来,越是修行往高处,杨睿很大概率会选择清心寡欲的路数,到时候别说红尘了,就算皇权都难以勾起杨睿的兴趣。又怎会护佑这些侍卫的富贵呢?

倒是王碾,心性跳脱躁动,以后入红尘的可能性更大,少不了要一番闯荡才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道。

而张砚念及此处总会自嘲的笑笑。看别人的道似乎很容易。可看他自己的道呢?他如今都归神境初期了,可他自己的道他尚且看不清。总是似是而非的在他面前朦胧的出现,可想要拨开云雾却又会连带着想要窥看的本质一起拨弄得糊掉。

“我的道又是什么呢?”这是张砚自从来到荒天域之后,产生的第一个对于修行的执念。也是他必须要弄明白的一件事。这关乎着他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张砚开始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两个小的就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着小话,说累了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见着一头牛都能乐上许久。实在困了就靠在车里软塌上呼呼睡。舟车劳顿对于他们而言还真瞧不太出来。

半个多月的疯狂赶路,中途还换过一截行舟,最后终于到了渊定地界。

进入渊定地界又行两日。

“张教习,过了前面那道隘口就可以看到皇城了。”侍卫头领过来说明情况。

不过张砚点了点头,却扬了扬下巴,说道:“前面似乎有高手的气息候着,是你们在那边接应的人吗?”

第286章 照面

张砚的话让马车边上的侍卫头领面目一愣,旋即挥手让队伍慢下来,然后让一名前探快马加鞭前去探个究竟。事先渊定皇城那边可没有通知说在隘口处会有什么高手接应。

况且,张砚嘴里的高手会是什么境界?

更担心的还是有人在前面埋伏。毕竟此时此刻南渊国的局面可不太好。但凡是消息灵通些的都晓得西南和东南面都是草木皆兵的状态。而且之后的“接亲闯三关”对于南渊国而言可不只是面子那么简单。说不准有没有人事先收到消息要在路上做截杀的暗算。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前探的单骑回来,在侍卫头领的耳边说了几句,让后者的脸上神色好一通变。

张砚也不急。既然前探的单骑很快就回来了,他也没有感知到前面有什么打斗的能量波动。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危险。至于侍卫头领脸色变化,应该是某些意料之外的人物出现。

“张教习,前面是华岳国珑亲王带人在那边,看起来应该是在等您。”

珑亲王?郭玉珑!?

张砚是没想到居然前面的那位给他极强气血反应和能量波动的人会是华岳国那位搅得南渊国最近东面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不过郭玉珑现在这个时候,有选择在这个地方,半路劫道一样要与他见面。这是为了什么?

见不见?自然是推不掉的。人家都站在隘口处等了,你还能绕开,不至于表现的如此胆小吧?

另外,郭玉珑似乎对张砚他们一行的行踪了如指掌啊,不然又岂会如此的“恰好”呢?

其实相比起张砚,边上的侍卫更是纠结。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张砚去见郭玉珑,可他们此行又没有裁量权,对于张砚他们没办法去让其干什么不让其干什么的。

就在这种各自心里念头不定的情况下马车提速,最后通过隘口之后就看到路边搭了一座茅草棚做的凉亭,亭外有不少武者拱卫,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端着一杯茶,笑眯眯的朝着马车看了过来。

避不过去,张砚也没想过要避。他这一次来渊定皇城为的就是要见见南渊国这边的权利高层。这是他如今要开始自己的新路必要的一个过程。当然,郭玉珑要见见他,他也不会介意。同时也好奇,华岳上国的大佬又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张教习当面,郭玉珑这边有礼了!”

郭玉珑见张砚下马车,也就放下了茶杯,走到草棚边上,朝着张砚拱手一礼。不需要猜,张砚的画像早就记载了郭玉珑的心里,更何况这马车上也就张砚一个大人,谁是张砚也不言而喻。

张砚回礼之后也客套了几句。称的是“珑亲王”。然后跟着对方回到草棚里,被人奉了一杯茶到面前。

至于身份尊贵的十三皇子杨睿被王碾拉到旁边去逗吃草的马儿玩去了。倒也避免了场面的尴尬。

“不知珑亲王特意在此等候张某所为何事?”

张砚一边开门见山的发问,一边心里感知着对方的给自己的压迫力,以及那种冥冥中实力所带来的强弱感应。

都说强者与强者之间是有感应的。这一点没有假。可以玄一些的说成是“直觉”。但这种直觉若是在实力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因为根本连望其项背都办不到,也就谈不上感应什么强弱了。

郭玉珑端山境的武者,这一点张砚之前就听沈午鹫说过了。而且还说是端山境后期。放眼南渊国没这样的武者反正张砚是没听说过。他见过的刘仁川也就端山境中期而已。

不过虽然说境界一样,可郭玉珑这个后期给这有的感觉似乎跟刘仁川那样的中期差不多。也就是气血的确要强些,可直觉里两人的实力却相差无几。

这不是张砚在觉得郭玉珑这个端山境后期有水分,而是在说刘仁川的端山境中期似乎还有猫腻,绝对不是一个“端山境中期”说得那么简单。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有说法说刘仁川虽然不是坐镇向口这种枢纽大城的讲武院,但却是北江郡里最厉害的武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