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肆虐在诸天的收集员 第939章

第912章 复仇的冯心儿,送美女给苏黎

  魏帝不置可否:“或许,另有其人?”

  宗爱闪过一丝惊色,难不成是太子长子拓跋浚,死一个叔叔对他也是有利的,成年皇子皇孙中只有他们三人有能力争夺皇位。

  风波持续了半月之久,魏帝的处罚旨意是在一个清亮秋末的午后下达的。

  李敏峰的处罚写得很长,但核心意思只有几句话“罪大恶极,本应处斩,念在李府愿意对受害女子亲友做出巨额赔偿,且李敏峰本人真心悔过”,故从轻发落,充军发配,终身不得回平城。

  这个结果是叱云柔花了半个月时间、无数银子和一个尚书夫人跪求皇后换来的。

  她跪在李萧然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哭着说:“峰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能不管他。”

  李萧然最终点了头,他不是心疼儿子,是心疼李家的脸面。

  一个被砍头的儿子,比一个发配充军的儿子,更让李家丢人。

  李敏峰在差役的看管下离开了平城。

  “走着瞧,我还会回来的!”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母亲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押送他的差役中有两个是叱云家的人,沿途经过的驿站里有叱云家提前打点好的人手,到了边疆,叱云家在军中经营多年的势力会让他过上比在平城差不了多少的日子。

  他还年轻,等风头过了,等世人渐渐忘了这件事,母亲一定有办法让他回来。

  “不管是谁,敢害我,我李敏峰发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知道的是,从踏出平城城门的那一刻起,就有几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

  平城外的庄子,夜。

  这间庄子偏僻得很,藏在山谷深处,四周是密密的树林,静谧的可怕。

  “泼醒他!”

  一盆水倒在地上人头上,李敏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屋子中央站着几个人,逆着光,看不清面目,但那几道影子的轮廓让他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寒。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母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差役带着他刚离开平城不过一日,在驿馆夜宿就被人袭杀了,李敏峰当时想逃跑却被打晕。

  话音未落,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身素白的衣裙,乌发如瀑,清丽绝色的容貌,苗条纤细的腰显得亭亭玉立。

  李敏峰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未央?未央,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快,快帮大哥把绳子解开,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李敏峰,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李未央。”

  冯心儿说的话,让李敏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是心儿,凉王的女儿,北凉的心儿公主,你曾经亲手杀的那个王太后的孙女……”

  冯心儿伸出手,旁边的女护卫君桃把剑柄放到她手上。

  李敏峰的脸上,笑容彻底碎裂了:“你、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不可能,凉王满门明明被我们都灭掉了。”

  冯心儿看着他这副模样,清冷笑着:“你们李家、叱云家,你们这些人欠北凉的债,今天开始,我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她猛地拔剑出鞘,雪亮的剑身,让人不寒而栗,剑尖抵在对方的胸口。

  李敏峰感觉到了那一线冰凉,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大哥……未央,不,心儿公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替你做事,求你放过我。”

  “呵呵,你不配当人,你该死。”

  冯心儿低头看着他,又悲伤又忿恨:“你能把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子还回来?能让我父王活过来,能让北凉回到从前?”

  噗嗤!

  剑尖刺破了囚衣,钻进了皮肉,李敏峰发出一声惨叫,痛哭流涕着还不停的求饶。

  “这一剑,是为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女子。”冯心儿的声音很平静。

  她将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寸,鲜艳的血不停的流下,是生命力在逝去。

  “这一剑,是为我父王,为北凉千千万万死去的百姓。”

  李敏峰绝望的瞪大双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冯心儿松开剑柄,退后一步。

  “父王,王祖母,心儿替你们报仇了,这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其他人。”

  君桃走上前来,默不作声地递上一方帕子。

  冯心儿接过帕子,低头擦拭手上的血迹,转身看向苏黎。

  “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血债血偿,你做的对。”

  苏黎握住她的软手,走出院子,佳人也自动靠着他。

  “接下来还有别的计划吗?”

  “等风平浪静,静待时机……”

  不出三日,平城炸开了锅。

  李敏峰在充军途中,夜宿驿站时失踪了,六个差役被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消息传回平城,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说李敏峰是被仇家杀了,那些被他害死的女子的家人买通了差役,在途中将他杀害并毁尸灭迹,还有人说他是被叱云家秘密救走了,毕竟以叱云家在军中的势力,在押送途中做点手脚不是什么难事……还有更离谱的传闻,诸如心里有愧自杀,皇帝派人杀了他。

  大多数人都相信第二种说法……叱云家救了李敏峰。

  理由很简单,李家有钱有势,叱云家在军中根基深厚,想让一个发配的犯人在途中消失,再送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享福,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李萧然嘴上说要严惩儿子,可那是他亲生的,虎毒不食子,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儿子去边疆受苦?

  叱云柔走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本书册就砸在了她脚边,吓得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干的好事啊!”

  李萧然站在书案后面,面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整个平城都在谈论我李家,李敏峰在哪里,说!”

  叱云柔的脸色担忧不已,怒气冲冲:“我没有……我没有救峰儿,到底是谁出的手,我也不知道。”

  李萧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真的不是你?”

  “老爷,我以叱云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我没有派人去救峰儿。”叱云柔惊疑不定,咬牙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失踪的消息。我现在比任何人都害怕,他到底是生是死?”

  李萧然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叱云柔咬着唇,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会不会是拓跋余?”

  李萧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安王拓跋余,城府极深,心思缜密,从不轻易出手,但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如果是他,那他劫走李敏峰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捏住李家的把柄,还是要挟叱云家为他所用?

  “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是陛下。”

  夫妻二人都知道,魏帝近年来愈发忌惮树大根深的叱云家了,不动声色的暗中打压叱云一脉,李萧然这个吏部尚书做的也相当不稳。

  “不管是谁。”

  李萧然脸色带着浓浓的凝重,“咱们家这一次,是被人盯上了,有人在背后恐怕谋划着什么。”

  叱云柔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猜测:“是夺嫡之争?”

  “是与不是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不信任我们,他若在一日,我李家、叱云家的兴衰就在他一念之间。”

  李萧然的话让叱云柔心里一惊,她看见丈夫的目光,明白了什么。

  “我会联系云南的,有些事要早做准备……拓跋浚登临太子之位便好,若是不能……”

  李萧然微微点头后,又皱眉:“我听闻拓跋浚似乎没有夺嫡之意?”

  “关键时刻他不想当太子也得当,这天下本就该属于他!”

  叱云柔在心里又补充道,若是拓跋浚不识好歹,那就只能支持拓跋余了。

  至少目前来看,拓跋浚一副远离朝堂风波的表现,非常适合叱云家的利益,当了皇帝以后,自己女儿就是皇后,叱云家权势会更进一步,到那个时候……谁知道至尊之位还是拓跋家的吗!

  司马家能代魏,叱云家也可以篡魏……反倒是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拓跋余不好对付,连与他同父异母的太子(拓跋浚的父亲)都敢暗中陷害,逼迫致死,这种人登上皇位下一个清算的就是叱云家了。

  不过两日,叱云柔就收到远在凉州驻守的大将军叱云南的亲笔信,信中采纳了她的建议。

  “魏帝已对我叱云家心生忌惮,凉州多有来自皇宫的探子……若事到危急,必行自保之策。”

  纸张放在油灯上烧成了灰,她轻轻拍了拍手,门外的春茗恭敬走进来。

  “大夫人?”

  “有一要事,你去调查一下禁军统领苏黎的喜好,要秘密的、小心探查,不要让外人知道。”

  平成乃北魏国都,刨去王公贵族的亲卫,三万禁军最为重要,护卫皇宫,把守宫门,若不能短时间拿下,十万军队都未必能攻进皇宫里。

  此外就是城外的虎贲军,大多是贵族子弟,战力偏弱,但步骑五万,是平城最外围的防线。

  至于城防、官署卫这些治安军,加起来也不过两万,战力更弱,一大半真上了战场,都会成为逃兵。

  “是!”春茗不动声色的退下。

  其实没必要调查,她早就被那个男人交代过了。

  匆匆一晃,雪花落下,冬季来了。

  春茗走进叱云柔屋,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册,双手递了过去。

  “夫人,奴婢查到了苏黎的一些事情,这些日子奴婢通过定国公府的一个旧仆,打听到了苏统领的一些爱好。”

  叱云柔接过卷册,仔细看着:“说!”

  春茗微微垂首,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苏黎少年英武,位高权重,生得又是一表人才,可他至今未曾娶妻。奴婢原以为他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可查到的消息恰恰相反……他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定国公府里虽然没有什么正经的妻妾,可他收了不少貌美女子。”

  “这倒是有意思。”叱云柔合上卷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都说苏统领冷面冷心,不近人情,原来也是个风流种子。”

  春茗又道:“还有一件事,奴婢觉得应当禀报夫人。李未央身边原先有两个贴身婢女,一个叫白芷,一个叫紫烟,夫人还记得吗?”

  叱云柔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那两个人是她让春茗绑了卖掉的。

  “她们现在就在定国公府。”春茗的声音更低了,“据说是被苏黎在路上买下来的,那个紫烟、白芷,如今已经是苏黎的贴身丫鬟了,夜夜伺候在侧。”

  “少年英武,年轻人嘛……都一样,这样的人才好控制。”

  春茗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叱云柔的下一句。

  “我打算送几个美女给他,充作眼线。”

  “一来可以笼络他,二来也可以随时掌握他的动向,你说,该怎么做才最稳妥?”

  春茗想了想,抬起头来:“奴婢以为,还是用上次的办法最保险。找可靠的牙人,把咱们的人当作寻常奴婢卖进去。定国公府每年都要采买新的下人,这是常例,不会引人怀疑,苏黎就算再精明,也不会想到几个奴婢身上去。”

  叱云柔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颇为满意:“主意是好,关键是人选。要身家清白的,不能让人查出任何端倪,要忠心的,到了那边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得是苏黎会喜欢的。”

  “你觉得,长乐身边的檀香如何?”

  春茗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点头道:“檀香姑娘生得好,性子又温顺,做事也稳妥,有紫烟白芷的例子,确实是上好的人选。只是……大小姐那边怕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叱云柔的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长乐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会明白的。”

  春茗低下头,应了一声。

  “你去把长乐喊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另一个人选,则是红罗,叱云家暗中培养的死士,自幼习武,容貌出众,精通媚术和毒术,她一直养在祖宅里,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现在,是时候让她出场了。

  苏黎这个人,如果能拉拢,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关键时刻得除掉。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春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大小姐来了。”

  叱云柔收回思绪,看着才貌双绝的李长乐推门进来。

  “娘,您找我?”

  “坐。”叱云柔指了指身边的绣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