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肆虐在诸天的收集员 第944章

  拓跋浚又举起酒壶想喝,却被太子妃一把夺过,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堂堂高阳王,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喝成这副德行!你皇爷爷病重在床,朝堂上暗流涌动,你不去替你皇爷爷分忧,不去联络朝臣稳固根基,却在这里为一个要嫁到宋国去的女人喝酒,你对得起你父王对你的期望吗?”

  太子妃对这个儿子简直失望透顶。

  拓跋浚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嘴角苦涩:“母妃,我不想去争那个位子,我不想当皇帝,从来都不想,我只想……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看看书,写写字,打打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简简单单地过完这一辈子,这有什么错?”

  太子妃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父王是太子,这皇位本该就是你的!”

  “你不想争,别人会放过你吗,拓跋浚,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拓跋浚没有说话,抱着头趴在桌上一脸的痛苦。

  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走到拓跋浚面前,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散乱的衣领:“李未央的事,你就忘了吧,母妃正在和李家商谈你和李长乐的婚事,李长乐是名门嫡女,才貌双全,家世显赫,这才是你该娶的妻子。”

  拓跋浚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太子妃,却说不出话,因为说再多也没有用。

  ……

  两日后,宋魏两国的和亲使团开始返回大宋,只不过行进非常的慢,魏国正使数次催促加快速度,可宋国的张超却不慌不忙,说不能累着了公主。

  冯心儿和君桃明白这宋国人是在拖延时间,恐怕有什么手段要在路上使出来。

  驿馆的深夜,天空飘着小雨,旌旗被水打湿了,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冯心儿站在驿馆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我有预感,今晚恐怕有事发生。”

  宋国的正使张超正与魏国负责护送的将军说着什么,笑容满面,偶尔听见的话语似乎在邀请一起喝酒。

  君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公主,宋国人的护卫、仪仗大都是精锐兵卒,行伍之气很重。”

  冯心儿微微点了点头:“今晚多加小心。”

  她有心想提醒那些禁军护卫,可苏黎交代过不能泄露,只好装作不知道了,关键时刻再发声提醒。

  夜半时分,厮杀声突然骤起。

  “杀啊!”

  “杀光魏狗。”

  “这些宋人反了,快喊人……”

  冯心儿从床上一跃而起,君桃比她更快,剑已经出了鞘,她几步冲到窗前,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是宋兵,他们在突袭薛大人他们。”

  冯心儿冲到窗边,往下看去。

  驿馆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护送她的魏国士兵死伤惨重,手中的刀剑软绵绵,毫无力气,明显被人下了药。

  “张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超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窗户,朗声笑道:“安平公主有所不知,贵国护送使团的士兵,夜间觊觎公主美色,突袭我大宋和亲使团,妄图侮辱公主,我大宋将士奋力反击,奈何寡不敌众,公主在混乱中不幸遇难,以身殉节……此仇此恨,我大宋绝不可忍!”

  他说完,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着,尖锐而刺耳,像一只夜枭在啼叫。

  冯心儿咬牙切齿,恨道:“你……你好恶毒。”

  张超冷哼:“废话少说,除了公主,一个不留。”

  宋兵们齐齐应了一声,更加卖力地砍杀魏兵。

  就在这时,驿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朝这边涌来,紧接着是外围宋兵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停下了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宋兵惨叫着滚进来,道:“不好了大人,外面是魏国大军。”

  “什么?”张超吃惊不已。

  驿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火光涌了进来,明晃晃的火把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大批禁军士兵鱼贯而入,甲胄鲜明,刀剑出鞘,迅速控制了院中的每一个角落,一排排弓箭手在后,转眼间就将宋兵们团团围住。

  苏黎骑在马上,从火光中缓缓走出。

  他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支白翎箭正中宋兵护卫将军之人的胸口。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禁军士兵们齐齐往前逼了一步,刀剑的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连成一片,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

  宋兵们面面相觑,目光齐齐看向张超。

  “苏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兵作乱,在下是帮忙平叛……”

  “够了,降,还是不降?”

  苏黎举手,后面的弓箭手立刻拉紧了弓弦,压力感十足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张超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抱拳道:“降、我降……还请苏统领带在下去见陛下,下官有事相告。”

  宋兵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禁军士兵们上前将他们反绑了双手,一个接一个地押了出去。

  “我会的。”

  苏黎从马上跳下来,大步上了二楼,在冯心儿的房门前站定。

  君桃从屋里出来,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你来了,来得还算及时,就是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冯心儿看着被抬出去的一具具尸体,脸上有难言的伤感。

  苏黎的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你没事就好……至于无辜,也算是,活在这个乱世,不过是死早死晚的事。”

  冯心儿快步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英挺腰身,失落道:“我突然有点累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啊!”

  “很快……”

  苏黎抱住她轻柔地说。

  次日,平城,皇宫。

  魏帝靠在龙榻上,脸色蜡黄,听完了张超说的宋国谋划。

  贵不可言,美艳而不可方物的熟妇,赫连皇后坐在一侧,秀眉蹙起:“陛下,这宋国真是狼子野心,若非南境主帅苏剪察觉宋国内兵马调动频繁,八百里加急来报,我们还真就信了他们那套‘永结两国之好’的鬼话。”

  苏黎的老爹察觉到了宋国境内兵马调动的异常,连夜送出密报,才让魏帝下令他暗中带禁军跟在使团后面。

  魏帝询问:“安平公主怎么样了?”

  “回陛下,公主殿下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苏黎沉声道:“臣已经派人将公主安置在安全之处,有禁军守护,不会有任何闪失。”

  魏帝点了点头,脸上的怒容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宗爱连忙将药碗递上来,他接过去,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完,又下达旨意。

  “宋国使团的阴谋,当大白于天下,传旨下去,将张超的供状抄送各州郡,让天下人都看看,宋国是什么嘴脸。”

  苏黎应道:“臣遵旨。”

  赫连皇后用帕子擦了擦魏帝的嘴角,迟疑道:“宋国筹谋了这么久,二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在南境,绝不会因为一份供状就息事宁人,这仗,怕是躲不过了。”

  “朕,岂会不知道,朕已经下令调集兵马粮草送往南境,务必遏制住刘宋。”

  魏帝心中颇为无奈,他正是重病时,国内既有内忧外患又来,大魏风雨飘摇啊。

  他又问起了冯心儿,问道:“安平公主那边,可有什么需要?”

  苏黎答道:“公主只是受了些惊吓,身子并无大碍,陛下若能赐下一些赏赐,以安其心,臣想公主会感念陛下的恩德。”

  魏帝点了点头,对宗爱吩咐道:“传朕的旨意,赏安平公主黄金百两、蜀锦二十匹、南海珍珠十斛,另赐玉如意一柄,以慰惊魂。”

  宗爱躬身应诺,转身去拟旨了。

  “苏黎,朕,是否需要派一皇子前往南境助阵?”

  魏帝想起苏剪手里的十二万大军,非战时无调令,如今那人兵权在握,纵然其子在平城,他也实在放心不下。

  而且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高阳王、南安王,孙子和儿子是该选择一人培养了。

  “陛下,臣,不敢妄言。”

  苏黎自然不会傻的回答这道致命题。

  魏帝眯了眯眼,道:“皇后,你说呢?”

  赫连皇后身份尊贵,可无子无女,反倒比较受他信任。

第917章 李常茹再次付出,拓跋浚的苦恋

  “陛下,可以让高阳王、南安王一同前往南境助阵,身为皇子皇孙,战事再起,正应为国出力。”

  赫连皇后轻描淡写的回答。

  两人一走,平城除了被监禁的东平王拓跋翰,其余皇子皆未成年,不会有太大威胁。

  “可,就按皇后的意思去传旨。”

  魏帝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重新培养一位太子是为社稷着想,但他可没有想现在就让位。

  死之前,他是绝不会放下手中的权力……

  圣旨传到两人府上,有喜有忧,拓跋余高兴了,在南境督战,可以接触很多将帅,正是拉拢他们的好机会。

  拓跋浚则被太子妃苦心教导,让他抵达南境,务必借助太子长子的身份,多多交好各部将帅,尤其是主帅苏剪。

  她还着重提醒,朝堂的军中势力不可一家独大,两家平衡,互相制衡才是帝王之术。

  太子妃暗指的是叱云家,拓跋浚自然明白,他暗自叹气,默默走着母妃规划的路线,别无他法。

  出发去南境之前,拓跋浚到了安平公主府,他却没看到后面一辆马车里,有一双妙目清清冷冷的注视着。

  “殿下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冯心儿目光清淡,嗓音平静的道。

  拓跋浚看着冯心儿那张清冷的面孔,心里头有许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最笨拙的开场白。

  “皇爷爷让我率军出征,去南境,明日就出发。”

  冯心儿微微一笑:“那殿下一路保重。”

  拓跋浚往前走了一步,被君桃锐利目光盯着。

  “未央,我在平城惟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冯心儿闻言,俏脸也没有丝毫动容:“殿下,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呢?李长乐为此数次针对我,你知不知道?”

  “殿下对我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殿下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拓跋浚无奈的苦笑:“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了的。”

  “至于长乐,我会劝她的,我对她,只是当妹妹看,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冯心儿背对着拓跋浚,声音清冷。

  “殿下,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出征,早些回去歇息吧,送客。”

  门外的婢女应声而入,恭恭敬敬地朝拓跋浚做了个请的手势。

  拓跋浚站在原地,发声问道:“未央,你不送我点什么吗?”

  冯心儿没有回头。

  拓跋浚像是在自言自语:“长乐送了我一个同心结,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收,可如果是你送的……什么东西都行,一块帕子,一块玉佩,甚至一片树叶……我都会当作珍宝,带到南境去,日日带在身边。”

  同心结,在北魏有着同心相守,盼君早归的意思,一般寓意夫妻和情侣。

  “殿下,我们不是一路人。”

  冯心儿依旧清冷的很。

  拓跋浚看着她的背影,苦笑无言。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始终对自己不冷不热。

  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他都不得而知,拓跋浚真的很想和他谈谈心,可这个机会,她一次都不给。

  “未央,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