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母大约就是看穿了这一点，于是以对人类史有利的方式，将这二者分开了。
获取人类史中的恩惠？
很好，将获取的部分，并入到千之魔术之中。
将恩惠加持在自己身上？
很好，将加持的部分，并入到阿维斯塔身上。
属于绝对恶的力量，被恶之母‘优化’了。
无条件的获取，无条件的加持……这当然是对绝对恶灵格的加强。
但偏偏获取和加持分开了。
获取只能获取信息，无法获取实质灵格。
加持成了无条件加持，但偏偏对人类和拜火教灵格无效。
但正因为恶之母成功了，雅典娜才能确信，曾经的阿兹达哈卡的灵格，是恶之母刻意‘优化’的结果，并从中推测出现如今绝对恶的真面目。
以及，她在和绝对恶的战斗中，获得了人类史的支援。
雅典娜心领神会。
既然人类史是这么支援她的，那大概率也会是这么支援人类最终试炼的。
雅典娜说出了她推测的绝对恶本质。
“每击败一位敌人，它的‘恶’便能将敌人的恩惠掠夺，并将力量永久纳入到自己的灵格之中。”
“它甚至能在人类史的支援下，以超出想象的速度将灵格优化。”
“这是越战斗就越难以击败的魔王。”
绝对恶的灵格朴实无华。
三位数灵格上限彻底取消，永久成长而已。
毕竟它是‘绝对’恶。
恶的表现方式之一，就是对善的掠夺。
他是绝对恶，那所有来讨伐它的存在就都是善，它只要击败敌人，就能将敌人的灵格纳为自己所有。
而且大概率是永久增长。
恶之母以阿维斯塔分割了绝对恶的‘加持己身’，以千之魔术承载了‘获取’。
如此，取消了‘击败敌人’才能获取的限制，绝对恶的灵格上限被拔高了。
只要敌人出现，阿维斯塔就能模仿。
无需击败敌人，千之魔术就能获得敌人的恩惠数据。
但作为代价……
无法模拟拜火教和人类灵格，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大的代价便是，绝对恶的获取恩惠并永久成长，变成了只有战斗时才能暂时模拟敌人灵格。
哪怕它一口气模拟了百万神灵的灵格……敌人一旦褪去，它模拟的力量立刻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顷刻间，它就会回归原本的实力，箱庭诸神就可以准备新一轮的讨伐。
但纯正的绝对恶灵格，是真正的滚雪球灵格，越是战斗，他获取并加持在自己身上的灵格越多。
并且，它能完美使用这份灵格。
雅典娜回想着自己被人类史支援，在霸者的光轮攻击之下，电光石火间制造出一份特权的经历。
各种思路各种想法，在瞬间涌上心头……甚至人类史几乎就是将成品灌入到她脑子里。
顶级三位数要靠智慧和经验和尝试，还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制造出的顶级恩惠乃至特权……
人类史如果觉得有必要，固然拿不出最顶级的智慧，毕竟人类史只是泛意识。
但人类史能穷举。
人类史体量太大了。
当人类史决定提供支援时，一定程度等同于将算力外借……
想到这，雅典娜就想笑。
谁说二十一世纪是计算机的世界来着？
淦，外借算力穷举答案这一手，怎么真让公元两千年的人类史学去了！
第400章 胜负
“绝对恶原来是这样的灵格吗？”
从女王那里听到会议现场雅典娜的推论，顾青微微点头，心中不由地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女王听着部下的汇报，脸上反倒是轻松了起来：“击败敌人，将敌人的力量化为己用，这样的灵格一旦成长起来，单对单恐怕真的无人可制，但还没成长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没道理不轻松。
如果是持有阿维斯塔的绝对恶，诸神没办法对其群起而攻之，若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牵扯绝对恶的任务大概率是由她来做。
只有她，面对人类最终试炼有绝对的自信保住性命。
但既然没了阿维斯塔，那就解锁了诸神群起而攻之的选项，但凡谁还敢给她施压，她是真的不吃这一套。
一个顶级三位数不行就上两个，一个神群牵扯不住就两个神群……当数量优势能够生效时，还来追求靠质量优势破局，想让她这个三位数破格出手，那绝对是暗藏祸心，直接打死即可。
而且，现如今的绝对恶，显然是需要长期发育的灵格，那就意味着刚诞生时其实不强。
感知着女王话语中的喜意，顾青沉默片刻，幽幽说道：“绝对恶的灵格发育，大概不是从此刻算起，而是从阿兹达哈卡成为绝对恶……不，恐怕是从他在拜火教时期就算起了。”
“呜……”闻言，女王眉头微蹙，说道，“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但……”
“那就一定是这样没错。”顾青断定道。
箱庭强者不会蠢，但身在局中难免看不清一切，哪怕是二位数往往也会犯这个毛病。
就好似水之于鱼，空气之于正常人，明明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恰恰因为是常识，所以很容易被忽略。
箱庭也好，人类史也好，都是太过于庞大，对神佛来说类似于无处不在的空气一般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没有人类史和箱庭收束的世界，到底是怎样运转的。
最早那批创造了箱庭的诸神，大约拥有和现在神佛完全不同的视角，但那时的世界根本就是纷争四起的原始时期，参考价值偏低。
毕竟箱庭的最初，是从茹毛饮血时代，从古老的奴隶社会和人祭时代一路收束来的.
在不存在箱庭的时期，世界只会比这更加混乱。
但穿越者博采众长，自然知道没有收束的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乃至还有型月那边还存在泛意识体影响历史进程的案例进行参考……
如今这个时期，人类史在计算绝对恶的灵格时，必然从拜火教魔龙时期就开始算起。
恶之母必须要给人类史‘好处’，哪怕只是看上去像好处，人类史才可能认可她的违规行为。
‘绝对恶’灵格若是诞生，一旦走出最初一步滚起雪球来，那在顶级三位数层面单打独斗，就几乎无敌了。
这一灵格的弱点，一是在前期积累，二是就算滚起雪球来，也很难面对箱庭神群的数量优势。
三位数单挑时，因为彼此灵格规模等价，受限于能调动的牌有限，所以些许优势都有可能转化为胜势。
可三位数群战时，一切就又不同了，因为有箱庭核心借力，所以强者配合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一个三位数灵格极致特化攻击，另一位灵格专注在控制和防御上……就算你的灵格总量强过这两人十倍，难道就能挡得住那份攻击？
三位数的宙斯全力以赴，能击败二位数的提丰。
仅从灵格规模看，三位数哪怕灵格膨胀十倍乃至百倍，难道就能在体量上比得过二位数了？
绝对恶的灵格属性，使得拥有者只要滚起雪球来，其力量会急速膨胀。
但膨胀的只是当事人自身的灵格规模，在‘箱庭借力’这一块却不会随着灵格规模同等比率膨胀。
灵格越是膨胀，相当于在赌桌上手中的筹码越多，大多数时候确实能更好地从箱庭核心处借力……
但灵格规模在箱庭借力中，重要性只占很小一部分，更多的还要看对箱庭核心规则的理解，以及当事人的智慧。
若非如此，区区四位数的金丝雀，也不至于被视为顶级游戏主办者了。
绝对恶的灵格规模如果膨胀十倍，那战力绝对膨胀不了这么多。
在整体战斗构成中，它本人的基础力量增加十倍，但从箱庭处能借的力或许只膨胀了一倍，甚至或许都不到。
那三五个顶级三位数不怀私心的联手，大概率能将膨胀了十倍不止的绝对恶击败。
绝对恶的灵格膨胀，让它很难应付诸神群起而攻之，而且它在最初发育阶段没有明显优势。
于是，恶之母‘帮了’人类史一把。
以阿兹达哈卡在拜火教时期的恶行，填进了绝对恶的‘积累’之中，解决了绝对恶滚起雪球变得单挑无敌之后，如何面对诸神围攻的问题。
但最终结果嘛……
你先别管。
你就说绝对恶的灵格弱点是不是填补上了。
这也算是老叟戏顽童了，比起久经风雨的二位数人精，只拥有泛意识的人类史毫无疑问就是个孩子。
阿兹达哈卡的拜火教世界观崩塌，成为了纯粹的绝对恶，但它作为魔龙，曾经做下的恶依旧存在……
顾青沉吟片刻，幽幽说道：“将阿兹达哈卡曾经做的恶视为积累过程……”“
”那样一个多年前就已经拥有绝对恶灵格，击退了无数来讨伐自己的英杰，将挑战者的恩惠解析后，都将那凝结成了‘千之魔术’这样的恩惠……经历了如此量级挑战的绝对恶……”
顾青断定道：“一对一，如果没有顶尖三位数玩命，它大概天下无敌了。”
强者敢玩命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抓住破绽，顶尖三位数极端特化灵格孤注一掷，而阿兹达哈卡没能及时想出破解的策略，那它就是有可能被讨伐。
有箱庭核心借力这个机制在，顶级三位数之间，其中之一哪怕只凭空增加一份四位数乃至五位数的灵格，都可能将五五开的胜率压到四六开。
但也正因为箱庭核心借力的机制，哪怕其中一位顶级三位数灵格膨胀从十倍变成百倍，弱者也依然留有最后一分孤注一掷的胜算，没办法将九一开的大优局变为十零开的稳赢局。
但客观考虑，如今的阿兹达哈卡在顶级三位数中，恐怕真的无人能挡了。
顶级三位数肯拼命的就不会多，拼命后胜率也不会太高，既然胜率极低那哪怕不怕死的强者也不肯拼命了。
而若是引入神群围攻，多位三位数联手等局势……
这当然能限制住如今的阿兹达哈卡。
可问题是……
“女王陛下，足以封印阿兹达哈卡的神群联军，你觉得多久能组建起来？”
顾青问道。
女王嘴角一抽。
一个大前提是，诸神绝对能拿出限制住阿兹达哈卡的阵容。
但那要多久？
利益分配怎么划分？
战斗中又该怎么配合？要不要彼此完全公开灵格？
仅此两点，就千难万难了。
利益分配限制住了神群，存在高风亮节不慕名利不怕牺牲的个人，但几乎不存在高风亮节的群体。
尤其是‘神群’。
神群只是神灵在箱庭组团，争夺利益的集合体。
人类史中，一方帝国覆灭，往往伴随着大量权贵逃无可逃。
但神灵只要不追求更进一步，前往人类史范围内暗中操纵一个世界，乃至前往箱庭观测之外干脆统治世界……五位数神灵做到这些都不难。
神灵有的是退路。
没有足够的利益，几乎不太能让神群出手，而和人类最终试炼为敌，恰恰是最没有利益的事。
讨伐人类最终试炼，能获得大量功绩。
但神群击败人类最终试炼并封印，获得不了半点功绩，反而有丢失性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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