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钓诸天 第504章

距离贞德所在教堂不远处,一棵巨大的古树下,身披华丽绒毛的杀生丸,正静静盘坐。

金色眼眸闭合,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上一片平静。

膝上,横放着那把名为“天生牙”的刀。

刀身古朴,并无寻常利器的锋锐之气,反而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充满生机的荧光。

降临现实世界已有数月,杀生丸自然也接触到了那些关于“诸天”、关于“可能性”、关于“故事”的信息。

也“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但知晓了未来,并不代表能够直接获得未来的力量。

“爆碎牙”是杀生丸以自己体内的妖力孕育的刀,是基于他对父亲斗牙王依赖之心的战胜而诞生的刀刃,是他超越父亲斗牙王的证明。

如今的他虽然因为修炼灵气体系,对自己未来能否超越父亲不抱丝毫担忧,甚至于斗牙王早已没有资格成为他的目标;

但“爆碎牙”似乎也因为他对灵气体系的修行而孕育出了新的力量,直至现在还在蕴养,没有达到“破壳而出”的契机。

或许,等到他突破“五阶”的时候,“爆碎牙”就能够真正觉醒。

而天生牙,这把能够斩杀冥界使者、拯救亡者的慈悲之刀,需要使用者领悟“慈悲之心”。

未来的杀生丸因为“铃”而领悟“慈悲之心”,能够使用天生牙的力量,但此刻的杀生丸,并没有领悟。

或者说,“慈悲之心”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

他生而为大妖,力量与高傲刻入骨髓。

他追求力量,追求超越父亲,追求家族荣耀。

对于人类,对于弱者,他向来视若草芥,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就算降临现实世界,知晓了未来,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如何领悟“慈悲之心”,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他对绝大多数人类,或者说弱者,依旧保持着淡漠。

他遵守这个国家的秩序,没有肆意杀戮或破坏,也并非认同或怜悯,仅仅是因为与那位圣女贞德的“约定”。

贞德战胜了他。

在拥有完全碾压他的实力的情况下,用绝对的技巧轻易战胜了他。

他认可那场战斗的结果,而败者服从胜者。

所以他留了下来,遵守脚下这个人类国度的规则。

但遵守约定,与领悟“慈悲之心”,是两回事。

此刻,他试图参悟天生牙,试图去理解何为“慈悲”,但意识沉入刀中,感受到的却依旧是一片朦胧。

他能感觉到刀中蕴含的庞大而温和的力量,但那份力量的“钥匙”,那份发自内心,对生命产生的守护与悲悯,他却始终无法握在手中。

他对人类无感,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存在也无感。

他的慈悲,该对谁而生?为何而生?

难道仅仅因为“知道”了未来的可能性,就要强行去模仿、去“拥有”吗?

那不是他杀生丸的作风。

第643章 以“贞德”之名拯救这个国家,此乃主的旨意

杀生丸睁开眼眸,眼中没有丝毫因参悟无果而产生的焦躁或沮丧。

既然无法领悟,那便不强行领悟。

天生牙的力量固然神奇,能斩杀冥使之流,让死者复生,但在这现实世界,其力量能否施展犹未可知。

一把无法被自己真正唤醒和使用的刀,强行参悟,不过是浪费时间,徒增烦扰。

有这个时间,不如专注于自身力量的锤炼。

他伸手将天生牙拿起,将其放置于身旁平整的岩石上。

刀身的微光在树荫下静静闪烁,仿佛在说着什么,但他已不再投以关注。

微风拂过林梢,带来了远处教堂带着肃穆感的钟声,也带来了顺风飘散而来一些声音。

杀生丸的感官何其敏锐,妖怪的听力远超凡俗。

他并未刻意去听,但那些词汇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齐杰拉”、“致幻”、“沉溺”......

他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向教堂的方向,蹙了下眉。

齐杰拉?

他和贞德不同。

贞德身为高卢的守护者与精神领袖,日夜忙于处理内外事务,时间和精力极其有限。

但杀生丸没有这些俗务缠身。

他的时间,除了修炼,还剩下许多;倒不如说,多得有些无所适从。

在原本的世界,他的人生有清晰的目标。

追寻父亲的铁碎牙,挑战强大的对手,夺取铁碎牙,不断变强直至超越。

即便孤高,前路却有明确的方向与等待解决的“事情”。

但在“现实世界”,除了日复一日的修炼,吸纳这个新世界活跃的“灵气”以滋养妖力,尝试孕育爆碎牙的萌芽,他确实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漫长生命带来的时间,第一次显得有些空旷。

因此,他不可避免地,将一部分空余的注意力,投向了这个崭新世界的其他方面。

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便是那些和他一样,源自其他“世界”的“次元生命”,以及他们所在的“作品”。

起初或许是出于对潜在同类或对手的了解,但很快,那些“作品”中所展现的“命运”、力量体系、以及其中登场的强者,便真正引起了他的兴趣。

既然已知晓,这些“作品”中的存在都有可能如同他自己一般,以某种形式降临此世,那么将这些信息视为无用的虚构故事而置之不理,无疑是愚蠢且傲慢的。

了解他们的故事,就是在为应对未知的变数做准备。

这是强者应有的视野。

而“齐杰拉”这个名字,恰在他的看过的“作品”出现过。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一种能释放致幻花粉,直击智慧生命内心最深处渴望的怪兽。

在迪迦的世界,它曾让整个超古代文明沉溺于美好的幻梦,自愿放弃进步、挣扎乃至生存的意志,在虚幻的满足中迎来无声的终结。

而在之后的人类文明,被迪迦所消灭。

剧情中似乎还探讨了许多形而上的命题,诸如“人类的选择”、“文明的自我救赎”、“光之巨人不干涉人类自身抉择的原则”等等。

这些在杀生丸看来,多少有些费解,甚至......无谓。

他无法理解,为何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在明明可以凭借力量强行扫除威胁时,却要将选择的权力交给那些孱弱,还容易被欲望支配的个体。

在他看来,那些沉溺于齐杰拉花粉所制造幻梦的人类,无非是因为自身心灵与意志的弱小。

正因为弱小,无法承受现实的残酷、未来的不确定性、奋斗的艰辛与失去的痛苦,才会像怯懦的蜗牛般缩进虚假美梦的壳中,自欺欺人地放弃一切。

这种行径,只让他感到更加不屑。

当然,他也记得,在“故事”里,似乎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能在全民沉沦的狂潮中保持清醒,甚至最终唤醒更多人的意志,做出了“选择现实”的决断。

对于这部分人类个体,杀生丸会给予认同,但也仅限于他们。

至于奥特曼所秉持的“不干涉人类自身选择”的理念,杀生丸虽然无法理解,但却不予置评。

那是强者基于自身信念的行事准则,他尊重每一个强者的理念。

理念不同,道路不同,无需否定,也无需理解。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本应该存在于迪迦世界的“齐杰拉”,如今出现到了现实吗?

呵。

杀生丸神情平静,不起波澜。

那些花粉,或许对那些意志薄弱的人类有效,能让他们沉溺于虚幻的满足,心甘情愿地放弃一切。

但对于强者,能起到什么用处?

心中自有不可动摇的信念,岂会轻易被外物所惑,放弃真实的自我与追求?

在他看来,这齐杰拉的花粉,某种程度上,倒像是一场“筛选”。

能被其诱惑、自愿沉沦的,无非是心灵上的“弱者”。

他们或许拥有力量,但意志不足以匹配其力量;或者连力量也匮乏,只能躲在虚幻中逃避现实。

这样的人,在这场波及整个世界的灾难中率先被淘汰,不过是自然之理,是弱肉强食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真正能在齐杰拉的影响下保持清醒,甚至主动与之对抗的,无论是凭借强大的实力硬抗花粉侵蚀,还是依靠坚韧不拔的意志挣脱幻梦诱惑,都证明了其“强者”的本质。

他们才有资格在这个新的时代活下去,继续前行。

毁灭的,不过是本就不该留存于世的弱者罢了,他又怎么会在意蝼蚁的生死?

该在意的,是那位圣女贞德。

来到这个世界数月,杀生丸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脚下这片土地现在和过去,也了解了那位圣女贞德在这个国家历史中的描述。

一个在故国危亡之际,自称获得“主”之启示的农家少女,凭借不可思议的感召力与军事才能,带领濒临崩溃的军队取得一场场胜利,最终扭转战局,却又在不久后被自己人所出卖,在烈焰中结束了短暂而炽烈的一生。

而如今这位,同样名叫贞德,同样宣称秉承神意,同样在“灵气复苏”后的乱世中挺身而出,凝聚人心,带领这个名为“高卢”的国家,在变异生物、天灾人祸中挣扎求存,重新站稳脚跟。

民众同样视她为“圣女”,为救赎的象征,狂热地追随与信仰她。

这个贞德,与历史上那个贞德,是什么关系?

承载了“圣女贞德”模板的“诸天角色模板持有者”?亦或者是“次元生命”?

杀生丸不清楚,这个国家的人似乎也不怎么在意,或者说不愿意深究。

他们只是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眼前这位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圣女贞德”。

杀生丸曾对此有过一瞬的好奇。

如果她是历史中的贞德,为何在经历了一切后,会选择再次守护这个国家?

如果她并不是历史中的贞德,那为什么又要以“贞德”之名,来拯救这个国家?

这个问题,他询问过贞德,而贞德给予他的答案是:

“此乃主的旨意,是我肩负的使命。”

主的旨意,使命。

杀生丸自然不信什么“主”,但是他也不会怀疑“贞德”的话,

只是,明明并非这个国家的君主,并非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却要将这个国度、这些民众的存续,视为自己必须背负、甚至不惜为之牺牲一切的责任。

而这个国家的民众,也因此而心甘情愿地追随她,信任她,甚至狂热地崇拜她。

她不是王,却拥有比王更坚实的权威与号召力。

对“领土”的责任感,对自身“道路”的坚持,将个人意志贯彻、并转化为行动的感召力。

这些都是成为一位“王”应该具备的东西。

但她身上又有着远超“王”的光芒。

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将“守护这个国家”本身置于个人存在之上......

“王”会珍视子民,守护领地,但绝不会将自身价值完全等同于子民与领地,更不会轻易为了它们而准备献出一切。

就像他的父亲斗牙王,其霸道与威严毋庸置疑,但他最终的陨落,却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

一念及此,杀生丸摇了摇头。

人类的故事看的久了,就会知道,在“王”的标准上,他的父亲并不合格,而“贞德”也不是区区的“王”就能够形容的。

她是圣女、是圣人,是超越世俗权柄,以信仰、牺牲、奉献来引领和拯救众生的象征。

只是,这样的人,其存在本身往往与灾难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