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这只怪物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喉咙里挤出充满恶意的声音。
“好多......人类......饿......”
话音刚落,这头怪物动了,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噗嗤!”
利爪挥过,鲜血如同泼墨般狂飙而出。
离得最近的一个中年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上半身就像被撕裂的布偶般断开,内脏和碎骨伴随着猩红的血雨洒了一地。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
“怪物!怪物啊!”
“救命!!”
尖叫声、哭喊声、奔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街道瞬间化为炼狱。
人群疯狂推挤,摔倒者被无数只脚踩踏,但此刻无人顾及,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凶兽却仿佛被这血腥和混乱刺激得更加兴奋,它喉咙里发出怪笑,黄色的竖瞳中疯狂之色更浓。
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身形再次如炮弹般弹出。
“噗!噗!噗!”
利爪、骨刺、尾锤......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凶器。
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骨裂筋折的闷响和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一个试图用公文包抵挡的职员被连人带包拍碎;一对相拥逃命的情侣被长尾扫过,撞在墙壁上再无生息;一个吓傻在原地的小女孩,被她母亲死死护在身下,下一秒,母亲的后背便被利爪洞穿......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热闹的街道已然尸横遍地,十数个尸体分散在地上,滚烫的鲜血汇聚成小股,顺着路面缝隙流淌。
凶兽停下了它单方面的屠杀,伸出长满倒刺的猩红舌头,舔了舔溅在脸上的温热血液,浑浊的黄瞳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近乎“享受”的神色。
“呃......啊啊啊!!!”
直到这时,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才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猛地炸响。
是铃木健!
从这只怪物出现,到暴起杀人,再到这短短数秒内如同地狱般的屠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铃木健的大脑甚至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滔天的愤怒和几乎要将胸腔撕裂的痛楚!
“混蛋!住手!你这怪物!!!”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铃木健双目赤红,体内刚刚踏入搬血境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奔腾起来,发出近乎咆哮的轰鸣。
他忘记了实力的差距,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获得力量不过月余。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阻止它!杀了它!为那些死去的人!
“给我去死!”
伴随着嘶哑的怒吼,铃木健用尽全力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拳轰向那刚刚舔舐完血液,似乎还有些回味的怪物头颅。
拳风呼啸,竟隐隐带起破空之声,这是他踏入一阶后,含怒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但......
“嗯?”
这头怪物似乎才注意到这个敢于主动冲向自己的“小虫子”。
它歪了歪那狰狞的头颅,甚至没有做出防守,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拍。
“砰!”
“咔嚓!”
拳爪相交,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啊!”
铃木健惨叫一声,他只感觉自己蓄满全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座钢铁城墙上。
腕骨、臂骨瞬间传来痛苦的哀鸣,整个人也被拍飞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街边一家店铺的卷帘门上,将那金属门撞得深深凹陷进去。
“健!”
远处,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的佐藤凉太发出喊声,想要冲过来,却被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和凶兽那恐怖的气息震慑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怪物甩了甩爪子,似乎对刚才的手感有些意外,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连个白印都没有。
它又将黄色的竖瞳转向瘫倒在地,却挣扎着想站起来的铃木健。
“弱......小......”
它嘶哑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铃木健走去。
铃木健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左臂撑起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怪物,没有丝毫退缩。
而在他的旁边,装着亚古鲁腰带的购物袋也因为刚才的撞击和翻滚,露出了腰带的一角。
剧烈的疼痛、死亡的迫近,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是他的大脑却异常清晰,甚至闪过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刚才在店里,指尖触碰腰带时那极其微弱感觉,会不会并不是错觉?
他不知道答案。
但铃木健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哪怕下一秒就可能被撕碎。
如果是假面骑士,一定会这么做的,就算没有变身器也一样!
“凉太!别过来!快跑!”
他嘶吼着,同时左手从袋子里将那略显陈旧的亚古鲁腰带拽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腰带环在腰间,右手颤抖着将两端的卡扣用力扣合。
“咔哒!”
清脆的卡扣声响起。
腰带静静地环绕在他腰间,暗红色的灵石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变化;但铃木健却仿佛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心脏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真实的力量,而是信念,是无数个日夜对着屏幕、对着海报、对着幻想中那个竖起大拇指的身影,所积累下来的“力量”!
他知道这不是“诸天宝物”,知道这只是个玩具。
但这又如何?!
此刻,将它戴在腰上的,是他,铃木健!
是那个从小崇拜着五代雄介,梦想成为假面骑士,想要保护他人笑容的铃木健!
是那个刚刚目睹了无辜者惨死,被怪物称为“弱小”,却依然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铃木健!
腰带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力量,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戴上了它!重要的是,他想成为那样的人!重要的是,他要战斗!
哪怕徒手!哪怕下一刻就会死!
铃木健将左臂架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分开,摆出了“假面骑士空我”最基本的格斗起手式。
“混蛋,来啊!”
他朝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黄色的竖瞳,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健,你疯了吗?!你不是假面骑士啊!”
远处,佐藤凉太看到好友这近乎自杀的举动,忍不住嘶声大喊;但看到铃木健那毫不犹豫的背影,一股更加炽烈的东西冲垮了恐惧!
他目光疯狂地扫视四周,然后猛地冲向旁边一家被撞坏橱窗的体育用品店残骸,从碎裂的玻璃和货架中,拽出了一根金属材质的棒球棍!
“要死一起死!”
怪物似乎被眼前这两个人类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变得愤怒。
“死!”
它怒吼一声,以更凶猛的姿态扑向铃木健。
铃木健瞳孔紧缩,全身的肌肉和精神紧绷到极致,他能清晰看到那越来越近的利爪上沾染的血肉碎末,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他没有后退,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灌注到还能动的左拳上,悍然轰出。
明知不敌,也要挥拳。
但就在这意志、愤怒、信念与决心燃烧到顶点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自腰间轰然爆发!
原本冰冷的亚古鲁腰带,中央那颗暗红色的灵石,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不,与其说是光芒,不如说是一种滚烫的热流。
它不再是模型,而是一个被唤醒的活体器官,猛地将难以想象的高温,狠狠贯入铃木健的体内。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铃木健的每一根神经。
那感觉,就像是将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脊椎上,又像是将熔岩注入了血管,远比骨头断裂剧烈千百倍的痛苦从腰间蔓延。
这痛苦是如此凶猛,如此霸道,几乎要瞬间摧毁他的意识,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以求解脱!
但是,在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痛苦嘶吼中,铃木健挥出的左拳,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在痛苦中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痛苦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给我力量!给我打败它的力量!给我守护的力量!!!
仿佛是听到了他灵魂的呐喊,那涌入体内的热流开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沿着某种轨迹汇聚。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骨骼生长的声响,从铃木健挥出的左拳上传来。
不,不止是左拳。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他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轰出的左拳,从指尖开始,迅速被一种乳白色的带着生物质感的坚韧物质覆盖。
那物质蔓延极快,眨眼间就包裹住了他的整个拳头、手腕、小臂......并且还在向上蔓延。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肩膀、胸膛、腰腹、双腿......全身各处,都传来了同样的感觉。
剧烈的灼痛与奇异的麻痒感交织,仿佛有无数的东西正从他的体内、从腰间的灵石中涌出,覆盖他的身体。
这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铃木健的左拳携带着他全部的意志与刚刚涌现的力量,与怪物的手掌碰撞的瞬间。
“轰隆!”
一声恐怖的爆响炸开,汹涌气浪扩散,将地面的灰尘和碎屑尽数掀起!
怪物的身体被硬生生震得向后滑退了两步,它黄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对撞的中心,铃木健的身影,已然大变!
只见他全身,此刻已被一套呈现乳白色,带着生物般质感的全身铠甲所覆盖。
头盔如同锹形虫般,复眼是纯净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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