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上的巨蛇吐着紫色的信子，三只眼睛全部睁开，死死地盯着楚阳。
大自在天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三叉戟，戟尖上燃烧着足以焚灭虚空的黑色火焰。
“我观察了你很久。”大自在天冷冷地说，“你没有真元，没有佛法，肉身体魄虽然比普通凡人强一些，但也不过如此。
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对漫天神佛指手画脚？”
楚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甚至没有看大自在天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灰烬，扫过暗红色的天空，最后落在大自在天手中那柄燃烧着黑火的三叉戟上。
“这里的大气压强是外界的十倍。
重力加速度大概是外界的三倍。”
楚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清脆的骨骼声。
“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极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能粒子，类似于一种衰变物质。”楚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烬，“看来，你们不仅懂法术，还懂一点物理微观结构。
这个所谓的‘大灭寂量之渊’，本质上就是一个被加速了熵增过程的高能反应炉。”
大自在天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完全听不懂楚阳在说什么鸟语。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面对毁灭之神，你连临死前的遗言都想不出来了吗？”
大自在天不打算再废话了。
第1151章 将孙悟空彻底吞噬
他举起三叉戟，猛地朝着楚阳一指！
“寂灭死光！”
大自在天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猛地睁大，一道拇指粗细、却蕴含着纯粹毁灭法则的黑色光束，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直射楚阳的眉心！
这道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直接抹除，留下了一道绝对真空的黑色轨迹！
这是神明的必杀一击！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楚阳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他没有往左躲，也没有往右躲，更没有后退。
他向前迈出了半步，然后，身体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角度，向右侧倾斜了十五度，同时，他抬起了右臂，挡在了自己的右侧脸颊旁。
那道黑色的寂灭死光，几乎是擦着楚阳右臂那道淡粉色的伤疤射过去的！
嗤——
光束射中楚阳身后的灰烬大地，瞬间融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大自在天愣住了。
怎么可能？
他的第三只眼射出的死光，是锁定灵魂的！在这个界域里，哪怕是孙悟空那种精通身法的存在，也绝对躲不开这一击，只能硬扛。
这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凡人，怎么可能靠一个简单的倾斜动作就躲开了？！
“不可思议是吗？”
楚阳慢慢地站直身体，放下右臂。
那道淡粉色的伤疤因为刚才近距离接触高能光束，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你的光束确实很快，也确实锁定了我的灵魂气息。
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楚阳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竟然亮得可怕。
“你这个空间里的光线因为高温和高重力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你用那只眼睛看到我的位置，和我在这个三维坐标系里的实际绝对位置，存在着大约三点五公分的偏差。”
楚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在躲你的光。
我只是提前计算出了这个空间的折射率，然后站在了你的‘视觉盲区’里。”
大自在天的脸色变得难看。
身为毁灭之神，他竟然被一个凡人上了一堂物理课，而且还是用实战的方式！
“小聪明救不了你的命！”
大自在天暴怒了。
他放弃了远程攻击，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楚阳的头顶上方，双手握住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三叉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楚阳当头砸下！
“大毁灭斩！”
整个界域的暗红色天空在这一戟之下轰然崩塌，无穷无尽的黑色灰烬被狂风卷起，化作一场死亡风暴。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神罚，楚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右手，却猛地扯开了自己右臂上的衣袖，露出了那道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的、淡粉色的巨大伤疤！
那道伤疤，是在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试图用肉身硬抗某种不可名状的维度撕裂时留下的。
五年来，它一直在隐隐作痛。
白汐老太曾经问他，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楚阳现在终于可以给出答案了。
“老子拿的，是这个世界的——‘底层源代码’！”
楚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着无数细密的蓝色数据流！
他没有躲避大自在天的三叉戟，而是迎着那毁灭的戟锋，猛地挥出了自己的右拳！
在他挥拳的瞬间，那道淡粉色的伤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不是真元，不是佛法，而是一股能够强行改写当前空间维度法则的、纯粹的“界外之力”！
“给我——重置！”楚阳狂吼一声。
楚阳的右拳，与大自在天那巨大的三叉戟锋铓，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诡异的……“卡顿”感。
就像是正在播放的高清电影突然掉帧了一样，大自在天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楚阳那只泛着蓝光的右臂，他感觉到，自己三叉戟上的毁灭法则，在接触到那蓝光的一瞬间，竟然被“格式化”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大自在天引以为傲的神力正在疯狂流失，他的身体开始像老旧电视机里的雪花屏一样不断闪烁。
“怪物？”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狞笑，他的右拳猛地向前一推，蓝色的数据流犹如狂潮般顺着三叉戟席卷向大自在天的全身。
“在我的维度里，你这种没有经过优化就敢上线乱跑的破烂，我一天能删几万个！”
轰——！！！
大自在天的躯体在蓝色光芒的冲击下瞬间崩解成无数的光粒。
这位高高在上的毁灭之神，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楚阳利用右臂残留的“维度裂隙之力”，直接从这片界域的底层逻辑上抹除了！
随着大自在天的消失，这个名为“大灭寂量之渊”的界域失去了核心支撑，轰然坍塌。
……
外界。
幻方迷宫深处。
咔嚓！咔嚓！咔嚓！
半空中那悬浮的“大千婆罗琉璃镜”本体上，突然崩裂出三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震动。
轰！
雷鸣修罗道破碎！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棍子打爆了帝释天的六牙白象，从雷云中一跃而出！
轰！
无尽重水之渊破碎！猪八戒驾驭着滔天黑水，将摩睺罗伽之王的残骸狠狠砸在地上，如同魔神降世！
轰！
万重沙漏破碎！沙僧一杖震碎了整个沙漠，缓步走出漫天沙暴！
轰！
无我梵天境破碎！唐僧浑身散发着纯粹的人道佛光，在一声声“阿弥陀佛”中，硬生生撕开了虚妄的白光！
轰！
最后一声巨响，大灭寂量之渊破碎。
楚阳放下泛着微光的右臂，从漫天灰烬中走回了现实的雨林。
不远处，苏绾绾和白汐老太也从一面破碎的镜子里跌落出来，两只狐妖虽然满身伤痕，但在看到楚阳等人安然无恙后，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大千婆罗琉璃镜”，这件被天竺诸神寄予厚望、意图将取经队伍逐个击破的无上法宝，在经历了内部五个界域的全面崩溃后，彻底炸成了一地黯淡的玻璃渣。
九天之上，大梵天看着水镜中重新聚首的取经队伍，那四张永远平静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地上，楚阳看了一眼周围重新聚拢的同伴们。
孙悟空战意沸腾，猪八戒杀气未褪，沙僧稳如泰山，唐僧佛光内敛。
楚阳抬头，看着那重新显露出来的灰蓝色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的无上法宝？也不过如此。”
楚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步向前走去。
“走吧。
刚才热身结束，现在，该我们去砸灵山的牌匾了。”
大千婆罗琉璃镜碎裂的余波，在死寂的雨林中刮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虚空风暴。
那些折射着光怪陆离画面的镜面碎片，在半空中如雪花般迅速溶解、蒸发。
随着这件无上法宝的彻底崩塌，周围那片由大梵天“言出法随”构筑的虚假雨林，也像是一幅被大火燎过的画卷，从边缘开始迅速卷曲、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幻象之下的真实面貌。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雨林，也没有什么沙漠和冰原。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一片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浩大广场。
广场全由某种不知名的暗金色巨石铺就，每一块巨石上都刻满了繁复到极点的古天竺梵文。
而在广场的尽头，是一条宽达百丈、直通向上方无尽云海的白玉阶梯。
这里，是大雷音寺真正的外围第一道神关——“须弥接引台”。
楚阳拍了拍右臂上因为过度使用“底层界外之力”而微微发烫的伤疤，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白玉阶梯。
“幻方迷宫破了。”楚阳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看来他们终于舍得把真实的地图亮出来了。”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那高耸入云的阶梯顶端。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雷鸣修罗道里的焦糊味，但他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狂暴。
“亮出来好啊！”猴子呲开獠牙，眼底的金光犹如实质般跳跃着，“俺老孙最烦的就是跟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影打架。
有实体的，不管他是神是佛，一棒子下去，总能听个响！”
猪八戒拖着九齿钉耙走了过来，钉耙的九个齿上还在往下滴着一元重水的黑液。
他那张胖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楚阳，猴哥，刚才在那个破水牢里，老猪我还没杀过瘾。
这帮天竺的小神小鬼既然喜欢玩阴的，咱们今天就把这什么须弥接引台，直接给它拆成废品收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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