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豪游了过去。
“叶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
叶玉卿转过身来,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滑落,她没有擦,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然:“在看那边的岛。黄生,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那个叫芝麻湾半岛,”黄家豪在她身边站定,海水刚好没到他的胸口,“天气好的时候,能从这边看到长洲。”
“真美。”叶玉卿轻声说,目光又转向远方。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海水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过来,带着某种古老的节奏。远处传来其他佳丽的欢笑声,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叶玉卿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带着笑意:“黄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在比赛中走得更远?”
黄家豪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很聪明,不是直接问“您会给我打多少分”,也不是撒娇卖痴地讨好,而是用一种请教的口吻,既显得虚心,又不失体面。
“这个问题,”黄家豪笑了笑,“等晚上宴会的时候再回答你。”
他转身朝岸边游去,留下叶玉卿一个人站在海水里。
上岸之后,黄家豪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沙滩。
他注意到,黎燕珊正坐在沙滩椅上,看似在翻杂志,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海面上瞟。
潘铣仪在打沙滩排球,每扣一个球都要发出清脆的喊声,似乎有意让全沙滩都听见。
赵霞生在跟另一位佳丽聊天,说话时手势丰富,眼神活泼,试图用性格魅力吸引目光。
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心思。
黄家豪披上浴袍,走向主楼。路过吧台时,他跟服务员交代了一句:“给每位佳丽送一杯鲜榨果汁过去,就说是我请的。”
“好的,黄生。”
他头也没回地走进主楼,身后是一片窃窃私语。
第265章 色香味俱全
当晚七点,宴会厅灯火辉煌。
佳丽们换上了晚礼服,妆容精致,发髻高挽,与下午海滩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家豪坐在主位,举杯致意:“感谢各位赏脸来到梅窝,这里以后会成为大家的一个去处,随时欢迎来度假。来,干杯。”
“干杯!”
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灯光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斑斓的色采。
宴会的气氛很轻松,黄家豪和每一位佳丽都单独聊了几句,既不冷落谁,也不特别亲近谁。
他说话时永远保持着一个得体的距离,保持着微笑但不狎昵,亲切但不逾矩。
散席之后,黄家豪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雪茄。
海面上月光如练,波光粼粼。远处的沙滩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
他想起下午叶玉卿问的那个问题。
“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在比赛中走得更远?”
答案其实很简单,不是最漂亮的,不是身材最好的,也不是最会讨好人、最会钻营的。
而是那个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人。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圈子,水深得很。
有些姑娘以为攀上一个有钱人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对有钱人来说,她们不过是过眼云烟。
而有些姑娘,却能从每一次机会中汲取养分,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活成自己的靠山。
叶玉卿是哪一种?
黄家豪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在夜风中慢慢消散。
他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中,这位叶小姐会交出怎样的答卷。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黄家豪正站在阳台上,指间夹着那支尚未燃尽的雪茄。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一刻。
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聪明人不会浪费任何一个夜晚。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并没有让他意外。
叶玉卿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晚宴时那条典雅的黑色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丝质吊带睡裙,外搭一件薄纱罩衫,长发松散地垂在一侧肩头,整个人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
她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里带着某种恰到好处的慵懒。
“黄生,”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夜晚特有的沙哑,“长夜漫漫,好生寂寞。不知道是否欢迎我打扰?”
黄家豪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随意而自然:“当然欢迎。叶小姐请进。”
叶玉卿从他身边经过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气,而是一种清甜中带着暖意的香调,像是晚香玉混合了琥珀。
她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宽敞的客厅、吧台区的半圈皮质沙发、落地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然后她很自然地挽上了黄家豪的手臂,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两人在吧台区坐下。黄家豪坐在高脚凳上,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年份香槟,动作不紧不慢。
叶玉卿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侧向他。吊带睡裙的领口在俯身时自然垂落,那一片春光便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她的领口确实够低,事业线深不见底,丝质面料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令人屏息的起伏。
黄家豪握着香槟瓶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落在那片风景上,既不躲避,也不过分流连,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黄生,”叶玉卿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声音里多了一丝娇慵,“长夜漫漫,光是喝酒似乎太沉闷了。要不……我们共舞一曲?”
“请。”黄家豪放下酒瓶,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音乐从角落的音响里流淌出来,是一首慢板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而缠绵,像夜色本身在低声吟唱。
叶玉卿靠得很近,近到黄家豪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质面料传递过来。
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与他的手交握,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摆动。
她跳舞的方式很聪明,不是那种生硬的投怀送抱,而是一种若即若离的试探——靠过来,退半步,再靠过来。
每一次靠近,那对车灯便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前蹭过,布料摩擦间,温度在无声中攀升。
黄家豪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能感觉到丝质面料下光滑的肌肤,以及腰肢柔韧的曲线。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也没有退让,只是随着音乐带着她缓缓旋转。
一曲终了,两人在落地窗前停下。月光洒进来,将叶玉卿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黄家豪低下头,正要说什么……
“叮咚…”
门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暧昧氛围。
叶玉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黄家豪倒是神色如常,他松开手,朝门口走去,同时回头对叶玉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里面的房间回避一下。
叶玉卿犹豫了零点几秒,最终还是踩着高跟鞋,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客厅通往卧室的过道里,侧身藏在墙后。
黄家豪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
黎燕珊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裙,妆容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身边是潘铣仪,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两人站在一起,像是约好了一起来,又像是恰好在门口碰见。
六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黎燕珊的目光越过黄家豪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房间,似乎在寻找什么。潘铣仪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精明。
黄家豪心里暗笑。聪明人果然多,一个晚上来三拨,时间还都挑得这么巧。
不过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笑容依旧温和而得体:“黎小姐,潘小姐,欢迎欢迎。请进。”
黎燕珊迈步走进来,语气轻快,但话里有话:“黄生,我们就是过来串串门,聊聊天。没想到您这里……还有别的客人?”
她说这话时,目光再次扫过房间,落在了茶几上那两只香槟杯上。
“哦,叶小姐刚才也过来坐了坐,”黄家豪坦然自若地接过话,转头朝过道那边喊了一声,“叶小姐,黎小姐和潘小姐来了,一起坐吧。”
叶玉卿从过道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得天衣无缝。她笑着跟黎燕珊和潘铣仪打招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巧啊,”叶玉卿的声音甜甜的,“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睡不着呢。”
“可不是嘛,”潘铣仪接过话,笑眯眯地说,“看来大家都觉得长夜漫漫,睡不着觉。”
四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各怀心思,却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黄家豪招呼三人在吧台区坐下,重新倒了几杯酒。这次他换了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来,尝尝这瓶麦卡伦,1918年的,”他将酒杯推到三位女士面前,“专门让人从苏格兰带回来的。”
酒意渐浓,气氛慢慢松弛下来。几个人聊着比赛聊着娱乐圈的趣闻,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朋友小聚。
黎燕珊喝得最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端着酒杯,从旁边的椅子上挪到了黄家豪身边,然后,似乎是不经意地,坐进了他的怀里。
黄家豪没有推开她。他的手臂自然地环在她的腰侧,既不显得刻意,也不显得抗拒。
黎燕珊仰起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黄生,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当然是朋友。”黄家豪低下头看着她,表情认真,语气真诚。
黎燕珊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勾住黄家豪的脖子,整个人贴得更紧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既然是朋友……那黄生愿意在决赛的时候,投我们一票吗?”
黄家豪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穿了一切的笑。
这姑娘,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大半夜的跑到一个男人房间里投怀送抱,开口就是拉票。
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倒是坦率,但也确实不够聪明。
难怪前世她虽然拿了冠军,后来的发展却远不如叶玉卿。这个圈子里,光有美貌和胆量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从黎燕珊脸上移开,依次扫过叶玉卿和潘铣仪。
三个女人都在等他开口,眼神里藏着各自的期待和算计。
“我希望,”黄家豪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三个,是冠亚季军。”
话音落下,吧台区安静了一瞬。
黎燕珊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潘铣仪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向黄家豪。
叶玉卿的反应最快,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意思很明白了。
要拿前三,总得付出点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在座的每一位都懂。
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有一瞬间的互相打量,也有一瞬间的暗自较量。
她们是竞争对手,也是此刻的同谋。
今晚的事,谁都不会说出去。因为说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黎燕珊最先动了。
她转过身,面对黄家豪,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唇贴了上去。
与此同时,潘铣仪从另一边靠了过来,她的手搭在黄家豪的肩上,整个人缓缓贴近,长发垂落,在灯光下如瀑布般倾泻。
叶玉卿则站起身,绕到黄家豪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三个女人,三种方式,三种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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