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以为梁正贤会对自己存有几分真情,可谁曾想,在他心中,自己不过是一玩物。
现如今,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玩笑,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即便如此,王漫妮心中仍存有几分不甘,她不愿相信,他与梁正贤之间的感情是虚假不堪的。
曾经那一幕幕,是如此真实,甜蜜,她不想相信。
可,她又不能不信。
但她还想同梁正贤再聊一聊,算是为这段稀碎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
晚间。
王漫妮与梁正贤见了面,在一家高档餐厅,两人相对而坐。
梁正贤目光直直,没有一丝回避,他肯定地回道:“对,我承认我搞不定赵静语,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在港岛牵绊太多,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连那条狗都不知道要给谁养了吧!”王漫妮冷冷地抛出这句话,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声音里满是刺骨的嘲讽,仿佛要把对方的心扎都扎个窟窿。
沉默,片刻的沉默。
“但是有一点,我绝对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梁正贤顿了顿,又继续忽悠道:“我已经说服了赵静语,你们两个一南一北,互不干涉。”
笑了,王漫妮笑了。
她没有想到梁正贤竟然会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原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爱情,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竟然是个人渣。
可笑,可悲,可叹……
是,她王漫妮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她还有几分尊严,不可能接受小三身份,甚至两女侍一夫。
其次,她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梁正贤,不知道对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王漫妮害怕自己,被对方卖了,还在替对方数钱,
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王漫妮的拒绝,是梁正贤不曾想到的,他没有想到一个捞女,会拒绝他伸出的橄榄枝。
梁正贤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你不要这个语气,好吗?”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不自然加重了几分。
“她都能接受,你有什么不愿意啊?”此时此刻,梁正贤完全不能理解王漫妮的想法。
“我当然不愿意,我觉得脏。”王漫妮厌恶道。
“跟着我不好吗?你看看,你穿的,用的,进出的场所,哪一样不是靠着我?实际一点,这些是你一辈子做销售都实现不了的。”梁正贤微微仰头,目光遥向王漫妮,“我不是让你做小三,我说过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那就是开放伴侣态度,你大可以试着接受啊。”
“你说的对,我的穿的用的,都是你给。”
说话间,王漫妮扬起手腕,目光落在腕间那条奢侈品手链,随即将其摘了下来,扔在二人的桌前。
然后就是高跟鞋,外套,还有衬衫……
她一件一件脱下,仿佛要和梁正贤彻底划清界限,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王漫妮才缓缓停下动作。
此刻四周,不少人纷纷投来八卦的眼神,她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一时间立在了那里。
梁正贤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神情倨傲,“你看,这个就是你没有否认的东西啊。”
一股莫名的氛围瞬间侵染了二人,两人四目相,相顾无言。
直到一位服务员的出现,才破除了王漫妮的尴尬。
“小姐,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请跟我来……”
王漫妮没有一秒想要独立,她立马跟了过去。
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与梁正贤接触,她永远都不想要再见到这个人,永远……
换好衣服,王漫妮一个人走出了餐厅,她没有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前往酒吧买醉。
她需要酒精麻痹自己,需要宣泄自己的情绪,需要一个初期的窗口。
孟德尔家。
钟晓芹挂断电话,双手揽着孟德尔的臂,撒娇着摇晃,“老公,曼妮,一个人喝酒不安全,我想去陪陪她。”
“可以,不过,得我送你。”
虽说王漫妮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不妨碍她对闺蜜是真心的,所以孟德尔并不反感钟晓芹与她交往。
毕竟人生在世,难得有个知心朋友。
他尊重钟晓芹的选择……
第637章
这天,早上。
原本按时起床上学的许子言,一反常态,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顾佳低着身子,抚摸许子言的脸蛋,这才发现,儿子的脸蛋竟滚烫的吓人。
“幻山,儿子发烧了,快去医院。”顾佳朝着门外喊道。
“好,咱们这就走……”
顾佳和许幻山带着许子言急匆匆地朝着医院赶去,路上,顾佳的神色满是担忧。
挂号排队等候时,许幻山的脸上挂满了愧疚,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老婆,有个事得和你说,儿子这次生病,全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带他出去踢球吹了风,他也不会烧的。”
她虽然怀疑许幻山出了问题,但在找到实质性证据前,尤其是许子言面前,还是要保留几分得当,淡淡地道:“没事,我知道了。”
许幻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佳低下眸子,看着许子言,“子言昨天回来的时候裤腿都是泥和草,看一眼便知晓了。”
“那你不会怪我吧?”许幻山弱弱的问了一句。
既是担心顾佳怪罪他带儿子踢球,又是害怕她会知晓自己出轨,和林有有厮混在一起。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每一次觅食,他都提心吊胆,深怕顾佳有所察觉。
许幻山知道,曾经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拒绝林有有,可是同顾佳相比,满满青春气息,又极其尊重他个人意志的林有有,实在是太香了。
有点……难以自拔。
“老婆,我这次犯了错,你不会生气吧?”
顾佳嘴角噙着笑,斜睨许幻山一眼,“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我当然不会生气,爸爸带着儿子顽耍,踢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的话语中夹带着坚定的底线,也藏着希望许幻山坦白从宽、迷途知返的念头。
这段时间许幻山的异常,她看得真真切切,而顾佳也知道他一定有问题,只不过并不确定许幻山到底有没有跨出那一步,又或者走到哪一步。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果然,一听这话,许幻山心底藏着的不安,更甚了几分,别人或许不了解顾佳,可他却对顾佳一清二楚。
她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倘若想要不被发现,那一定要隐藏好他和林有有之间的事。
许子言打了退烧针,吃了药后,便被带回了家,如今正是流感高峰期,若无必要还是尽量不待在医院。
回到家后,顾佳不眠不休地照顾许子言,而许幻山也在一旁守着。
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儿,早就随着手机传来的一条条信息,飘向了远处。
为了不被顾佳发现破绽,他和林有有早就不依靠微信联系,而是使用电子邮件,并且每一次都是“阅后即焚”,不留一丁点痕迹。
事虽如此,但作为同床共枕者,顾佳哪里看不出许幻山的异常,她不是不敢撕破脸皮,只是性格使然,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她绝不会轻易亮出底牌。
直到凌晨五六点,许子言的烧才渐渐退了下去。
顾佳也是实在熬不下去,这才在床边小小地休息一会儿,或是担心儿子的病,又或是害怕许幻山出轨,这一会儿,她睡得并不踏实。
而时间似乎也开了加速模式,天光已然大亮。
许子言已然好转,此时此刻正与许幻山在客厅画画。
顾佳则匆匆起身,循着声音向客厅走去,摸了摸许子言的额头,紧绷的神情顿时松了不少,“好像不烧了哎。”
许幻山抬头看向顾佳,“那是,我都在这里陪儿子画了一个多小时,他精神头好着呢。”
“宝宝,你在画什么呢?”顾佳膝盖微微弯曲,侧蹲在许子言身边。
闻言,许子言解释道:“这是爸爸的烟花,那天爸爸的烟花就是这个U型形状。”
天真无邪的许子言小朋友,似乎并未察觉到爸爸妈妈那突然凝滞的氛围,只是不疾不徐地在画纸上,画出两个“U”
看着画纸上的“U”,许幻山的脸色瞬间惊变,似担忧,更惶恐。
这烟花,是他特意为林有有设计的,旁人或许不清楚,可他却心知肚明。
许幻山的目光不断偷偷瞄向顾佳,想看一看对方的表情变化。
之前,在京城观赏烟花时,顾佳并未多想,可如今再一联系许幻山那一反常态的种种,这特殊的烟花造型,似乎并不简单。
“UU”这两个英文字母,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甚至将要脱口而出,可就是哽咽在喉,无法说出。
顾佳心思百转腾挪,可却面不改色。
女人的第六感特别敏感,早在她辗转心思之时,便对许幻山的目光已有所察觉。
但不管如何,就目前而言,她更多的还是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
“是吗?妈妈都没有发现,你说是吗,老公?”顾佳扭头看向许幻山,目光仍旧温柔。
许幻山强装镇定,目光与之对视,“是啊,本来那天,我打算在天空做两个圆形,但结果失败了。”
顾佳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许幻山的回答。
“我们宝宝的观察力真棒,妈妈真没白带你上早教班。”顾佳笑着夸奖许子言。
说完,她目光又转向许幻山,“你去上班吧,等陈姐来了,我就去看我爸了。”
没多久,许幻山就离开了。
而原本打算独行的顾佳,带着许子言一同前往养老院。
实在是没有办法,许子言吵着闹着要一起去见外公。
迎着儿子那期盼的目光,顾佳也不想拒绝,便答应了。
……
养老院。
阳光正好,树下长椅处,几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顾佳一人独坐在廊檐下的长台阶上,来之前许子言画的那幅油笔画,正摊放在膝盖间。
她注视着那两个字母“UU”,努力地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相关的事情。
不知何时,顾佳的父亲,顾景鸿突然走了过来,坐在顾佳身边,看一下女儿手中的那幅画,问道:“子言画的?”
“嗯。”顾佳轻轻地道了一声。
“想象力不错嘛,”顾景鸿一转话题,说道:“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顾佳收好那张油笔画,扭头看向顾景鸿,好好端详一番才回道:“是有点。”
“这养老院,三餐两点,外带一顿水果,跟喂幼儿园孩子似的。”
话音一落,顾景鸿的话题猛然一转,径直转向顾佳许幻山俩夫妻,“你和许幻山没事吧?”
顾佳顿了顿,开口回答,“没有啊,我和幻山好着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两次来这里都是你一个人,你们没有吵嘴吧?”
作为过来人,又是顾佳父亲,顾景鸿对女儿不可谓不了解,女儿的状态,不像是没有问题。
“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烟花大单子,项目很大,需要幻山全身心地投入。”顾佳解释道。
顾景鸿沉默片刻,见女儿不愿明说,也不再继续,“只要你过得好,爸爸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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