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当医生 第352章

作者:真熊初墨

咱!

心胸外科的优势!

这句话说出来,无论是藤菲还是张友心里都百味陈杂。

真特么的!

有那么一个瞬间,两人都忘记了周从文的专业是心胸外科,人家不光是胸腔镜做的好,可以碾压梅奥诊所;心脏手术……还没关胸呢,想看随便看。

心脏不停跳搭桥,这位小爷做的那叫一个溜。似乎有没有固定心脏的八爪鱼都无所谓,在他面前都不是事儿。

“小周,支架打开的具体程度还真是……”藤菲琢磨了半天,犹犹豫豫的回答道。

但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无可奈何的顿住。

刚吻合完的血管直接下支架,力度大了缝合口“砰”的一下子裂开,就算是不裂开吻合因为支架挤压缺血、不长也是个问题。

如果力度小,根本没用,下不下支架都无所谓。

这已经不是精细活了,难度太大,藤菲想都不敢想。

“术者对自己吻合的血管肯定要心里有数么,你说呢张主任。”周从文随口问道。

张友满头黑线。

他缝过几百个冠脉搭桥的血管,可真要是说心里有数的话完全达不到周从文说的程度。

支架张开多大,有多少承压……张友一想到这点便心生茫然。这都能计算出来,那不是神仙一般了么,难道黄老真能做到?

“熟练就好了,老板在那之后连写了三篇论文发表在《柳叶刀》上。”

“我回头就找来看看。”张友下意识地说道。

“关键是你得会做介入手术。”周从文随口补刀,一刀一刀扎的张友遍体鳞伤。

这小子就特么知道撺掇自己做心脏介入手术,从他老家开始一直到来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

就连上台手术都不安静,话里话外挤兑自己!张友一时间出离愤怒。

关键是他已经蹲在墙角,周从文还拿着小刀一刀一刀往心上扎,根本不停。

“其实吧心外医生最应该做心脏、冠脉的介入手术,有先天优势么。出现问题直接开刀,不用会诊什么的。但问题就在心外的医生有病,从最开始就放弃了这一点。”

周从文直言不讳地说道。

一句话得罪了两名大主任,这种气势……

根本不是得罪,周从文指着两名大主任的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手术室里所有人安静下去,低着头假装忙碌,刘伟是麻醉医生,他默默的有实物表演,假装书写麻醉记录单。

周从文可真是,干嘛得罪人么,刘伟心里腹诽着。

“小周,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藤菲反驳道,只是语气有点怂。毕竟周从文在手术台上是给她擦屁股,处理医疗过失,滕菲根本支棱不起来。

“拿这台手术举例。”

藤菲无语,周从文果然直接打脸,拿自己失误的手术举例子。

“冠脉造影不是最早的术式,二战后医学界只能做心脏造影,1959年美国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的儿科医师Sones给一个主动脉病变的孩子做造影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啊?失误?”藤菲一怔。

“误经肱动脉逆行送入主动脉根部,并将导管远端分别置于左、右冠状动脉口,将约30ml的造影剂直接注入左、右冠状动脉内而使其清晰显影。”

“……”藤菲挠头,这不是应该的操作么?

“在之前,学界认为这么做会导致室颤。”周从文微微一笑,“做冠脉造影是禁忌,但这台‘失误’的手术并没有出现并发症。所以说学界也不靠谱,很多事儿都是歪打误撞出来的。”

第0611章 有品位的有钱人

“从那之后,克利夫兰诊所渐渐开始了对冠脉造影的研究。5年后的1964年,Sones完成了第一例经肱动脉切开的冠状动脉造影术。1967年,Judkins采用穿刺股动脉的方法进行选择性冠状动脉造影。”

“这时候不管是心外还是循环都可以马上学习,然后开展工作。可是心外科对此毫无兴趣,真是丢人败兴。”周从文痛心地说道。

张友听着听着,觉得周从文在阴阳自己。

这是借古讽今、这是指桑骂槐、这是……

这特么是什么都没用,张友知道不管有多少恶气,自己只能吞回去,而且还得说周从文说得对。

妈的,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老板呢。

哪怕给黄老擦鞋都行。

“心脏介入手术从最开始的地基就打错了,克利夫兰诊所的心外科医生是真特么的怂啊……唉。”周从文叹了口气。

手术室里很安静,只有周从文的那一声叹息在飘荡着,连回音都是那么的清楚。

“行了。”周从文揭开覆盖在吻合口上的纱布,微微一笑,“这个患者的情况比老板做的那台好太多,可以关了。”

“小周,黄老做的那台手术凝血数值是多少?”张友问道。

“不知道,邓主任没说。”周从文瞥了一眼张友,随口胡说道,“不过切开的时候连肌肉层都在不断渗血,整个胸腔跟水帘洞似的。”

“……”

我擦!

张友心里暗骂了一句。

跟水帘洞一样!

周从文的描述很贴切,张友的脑子里瞬间有了画面。

那玩意手术还能做么?开什么玩笑。

周从文的手机响起,他眼睛一眯,招呼巡回护士,“姐,帮我接一下电话。”

巡回护士从周从文的屁股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陈教授,现在接还是……”

“麻烦你和陈哥说一声,我的手术马上就下,回给他。”

张友这才欲哭无泪。

前后的路都让周从文给堵死,他觉得自己像是风匣子里的老鼠,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关胸很快,周从文一路关完胸,没缝皮,转身下台。

看见周从文像是大主任一样转身下台,张友对面的带组教授的无菌口罩动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

张友知道带组教授心里的牢骚,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家手术做的好,超越自己一两个大层次,背后还有黄老背书。

张友心里叹了口气,开始垂头丧气的和带组教授一起关胸。

……

“陈哥,什么事儿?”周从文走出手术室接通电话。

“清遥的一位叔父出了点事,没有好的诊断,我怀疑是……怀疑……”陈厚坤的声音在电话里犹豫起来。

“稍等,我换衣服去找你。”周从文道,“在我办公室门口。”

电话对面的陈厚坤风中凌乱。

半年前,自己还是经常跑江海市三院的外请专家,周从文只是一个一年多资历的临床小医生,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可是半年后的现在,周从文在医大二院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和诊室,陈厚坤又怎么能不凌乱。

周从文不知道陈厚坤的心理活动,他换了衣服匆忙下楼。

要是没事的话,周从文肯定会一路送手术台上的患者下来。但手术做的稳,他准备一会看看就行,先处理陈厚坤的事情。

来到院士工作站的办公室,周从文打开门,把陈厚坤和袁清遥让进去。

“陈哥,清遥,坐。”周从文坐下后笑吟吟地说道,“什么事儿?”

袁清遥没戴口罩。

周从文很喜欢袁清遥这孩子,但他一般情况下都会戴无菌口罩,像是穿了一件衣服似的,很少有不戴的时候。

他不戴口罩看着表情微微古怪。

不像是李然那种臭脸综合症,表情严肃带着古怪,袁清遥的脸很清秀,看着让人心喜。

只是他似乎一直做着表情管理,有些紧张。

周从文不在意袁清遥的小秘密,看着两人,等人说话。

“清遥父亲的一个朋友,应该叫叔叔,最近出事了。”陈厚坤开始说道,“刚上飞机,整个人意识丧失,晕死在驾驶位上。幸好身边跟着人,这才没出事。”

周从文一怔。

袁清遥家里认识的这位是跑航线的飞行员,看袁清遥的年纪,那位患者应该五十多了,还有这么大年纪的飞行员么?

周从文不知道航班的规矩,挠头说道,“真是好险,这要是飞上去再出事的话,一飞机的人就都悬了。”

陈厚坤表情古怪,想了又想,最后才叹了口气,“小周,他是开私人飞机。”

“……”

周从文傻了眼。

“私人飞机?现在能申请航线?这么先进?”

“我刘叔是个……”袁清遥想了很多词要描述一下,嘴角抽动,又被憋了回去,“他自己比较有钱,在偏远的地方建了一个飞机场,有跑道,附近没有监测,自己偷偷摸摸的飞。”

“!!!”周从文震惊。

这特么是有钱么?

肯定是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可是这种事儿,有没有钱都不重要了,关键是国内允许么?

“偷偷摸摸的飞?没人发现?”周从文的注意力始终都在疾病上,但这回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袁清遥带跑偏。

这件事情的震撼程度比柳小别成为世界首富对周从文的冲击还要大。

“比较偏远,他飞的也不高,雷达看不见;还都在晚上飞,所以到现在还没出事。”

袁清遥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得多有钱、有爱,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自己修了一个飞机场、还有跑道,不顾夜航的死亡率也要翱翔在蓝天上。

还真是个有品位的有钱人,周从文感慨。

柳小别……哈哈哈,她肯定没这个品味,那是一个挣钱没够、不知道享受生活的女生。

“你这位叔叔做什么的,这么有钱。”周从文像是沈浪一样八卦道。

“虎林那面,他常年承包几十万亩农田,折腾农产品的。”袁清遥刚要笑就憋了回去,“他总说自己是农民。”

啧啧,周从文有些感兴趣。

第0612章 八颗小白牙

周从文感慨了一番有钱、有追求的人的快乐还真是别人感受不到的,随即注意力又回到疾病上。

“清遥,给我讲讲病史。”周从文看着袁清遥说道。

“周哥,是这样。”袁清遥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的讲述,“我吴叔叔是包地的,在虎林那面有几十万亩地,他喜欢种地,又喜欢各种机械。

今年秋收的时候,他开着联合收割机正在作业,忽然就不说话了。”

“幸亏当时身边有助理在,马上给他做心肺复苏。我感觉不标准,但还是勉强把人救回来了。”

周从文感叹,这人不光是有钱、有理想、有情趣,命也好。

按说这种情况身边没个明白人,坟头的小草都开始长出来了,不可能夜航。

“后来我吴叔叔来医大二院,正好我从克利夫兰回来,顺便留在这面和陈老师一起工作。”

周从文看着袁清遥,心中疑惑。

袁清遥叙述的事情和自己重生没有关系,为什么上一世自己没见过他呢?

或者说因为自己的出现,那位患者当时在联合收割机上晕死,没人抢救,直接死去。

因果律这种复杂的事情周从文搞不懂,他觉得只有最聪明的大脑才能弄清楚这里面的各种关系。而自己,远远说不上。

“叮咚~”

周从文正琢磨着,耳边传来系统颁布任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