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贪狼星 第129章

作者:三悔人生

但是,倭国却并非是朱瞻壑唯一的执念。

暹罗和南掌也是他的执念,而他的执念同样也并非只有这些。

他建议自己的父亲就藩云南,然后采用极端激进的方法扫清障碍,甚至连白磷蛋这种东西都拿了出来,为的就是能够掌握住东西方海上交流的隘口。

在即将到来的大航海时代里,马六甲海峡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地方。

如果能够掌握这里,并且利用这里做好一些事,种花家的黑暗或许就不会降临。

但是,他不能说。

他怎么说?和朱高炽解释自己费尽力气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别说是朱高炽了,就连后世都有很多人忘记了。

在娱乐至死的后世,又有几个人知道种花家最初的灾难是从什么时候,从那件事情上开始的?

在谈到国仇家恨的时候,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倭国,朱瞻壑也是,所以他第一个去灭了倭国。

但其实,朱瞻壑的目标从来都不在倭国,而是欧洲。

因为,那里有一个被很多人都给忽略了的凶手,甚至到了后来很多汉人自己都忘了,因为这个凶手伪装的非常好。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受害者。

在谈到由肽人(懂的都懂)的时候,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落榜美术生对由肽人那惨无人道的屠杀,但鲜少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对我们做过什么。

如果问我们近代屈辱史的开端是什么,那毫无疑问就是压片战争了。

但很多人只知道这是我们屈辱的开端,知道这是约翰牛对我们发起的侵略,可有几个人知道,约翰牛只不过是个傀儡。

历史上,向我们走私压片最多,以及游说约翰牛对满清开战的其实是一群由肽人家族,其中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莫过于沙逊家族。

教科书上缩写的约翰牛东白象公司在第一次压片战争期间,向我们走私了很多的压片,但实际上,和总量比起来,这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因为当时约翰牛已经将压片的经营权转让给了一群由肽人家族。

庚子赔款大家都知道,在这个赔款上,满清签下了四点五亿两白银的赔偿协议,后续因为利息和敌方赔款的原因,最终导致这个数额超过了十亿两白银。

然而,由肽人家族通过贩卖压片获得的利润远超这个数字。

但是!

这还不是对我们伤害最严重的,河豚计划什么的都已经被说烂了。

所以,打从一开始朱瞻壑就在图谋欧洲。

为什么朱瞻壑会定下用土豆这种东西去缔造一个史无前例的灾难,彻底压死欧洲?

这就是原因。

可是他能说吗?能和朱高炽说吗?朱高炽能理解吗?

“在想什么?”

朱高炽的话打断了朱瞻壑的思绪,让他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思绪又飘了回来。

“没什么。”朱瞻壑摇了摇头。

“想到了暹罗和南掌的事情。”

“对了。”朱瞻壑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反而是提醒了朱高炽。

“我听说你制造出来了一种武器,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直接解决了暹罗的象兵部队?”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朱瞻壑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不过您就别想了,这种武器我是不会交出去了,除了我自己之外,我不放心任何人。”

……

朱高炽有些懵,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这么干脆。

“总得有个理由吧,我得回去跟你爷爷交差的……”愣了好一会儿,朱高炽才哭笑不得地说道。

“太过残忍。”朱瞻壑叹了口气,用这种词语来评价自己,朱瞻壑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也是火炮,但效果不一样,可以说这种武器一出,现在的任何军队都是无法阻挡的,会让敌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慢慢死去。”

“就算是活下来了,那也不是侥幸,而是更痛苦的开始。”

“我不想让这种武器用在我大明将士,甚至是大明子民的身上,所以就连我也只是在面对象兵部队这种难题的时候才拿了出来。”

……

朱高炽沉默。

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有些……敷衍。

“放心吧。”朱瞻壑站起身来,看着月光照耀下的滇池。

“若非爷爷传诏,我与父亲不会进京。”

“现在是爷爷,未来是您,再未来是堂兄。”

“我跟您保证,若非是大明遇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不会轻易进入中原,更不会进入应天。”

“至于那个武器……”

“在不久的将来,您会看到大明版图不断的扩大,大明国库的收益不断的增加,大明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

“这,就是我的回答。”

“哦,对了。”本准备转身离开,朱瞻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记得告诉爷爷,一定不要在我决定放开之前让红薯流入普通人的手中,这东西一旦流入别国的手中,那就真的不好处理了。”

“至于其他的两种,您和爷爷高兴就好了。”

似乎是放下了什么东西,朱瞻壑的脚步很是轻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第二百章 :2+3,五个护卫所

对于现在的朝廷,朱瞻壑其实没有啥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给他添麻烦就行了。

他的土豆计划很重要,可以说关系到以后大明的国土范围,要是朝廷把玉米放出去了倒是没什么,但要是把红薯给放出去了那就出了大事儿了。

应天府,皇宫,乾清宫。

朱高炽这种身份的人,离开皇宫就是事儿,离开应天就是大事儿,离开应天去云南就是大事儿中的大事儿。

所以,他注定不可能在云南呆久了,只能是跟走亲戚似的去一趟就回来,顶多留个宿。

“他是这么说的?”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朱棣轻叹一声。

从自己儿子带回来的话来看,朱瞻壑从始至终就没有提到亲情相关的事情,就算是朱高炽有心想要把话题往那方面引,朱瞻壑也会以极其公式化的回答敷衍过去。

但是朱棣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的大明或许不能说是自立国以来百姓生活最好的一段时间,但绝对是百姓们信心最足,希望也最高的时候。

自新税制施行以来,虽然困难很多,但也有不少的地方都已经落实到位了,这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应天府。

现在的应天府,用朱瞻壑的话来讲就是白天人兴旺,夜里丁兴旺,用不了几年就人丁兴旺的那种。

“行了,我知道了。”朱棣摆了摆手。

“一切就按照他说的去办吧,你也不用担心,毕竟瞻壑已经把东西都给送过来了,就是让我们先压两年,你要是真觉得他有什么心思,两年也损失不了什么。”

“父皇……”朱高炽有心解释,但在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话都是苍白的。

他和他的弟弟针锋相对,争夺储位,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是真的想说也说不了,因为几乎是没什么人信。

“我知道。”朱棣再次摆了摆手,这是在赶人了。

朱高炽慢慢的退了出去,乾清宫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和压抑。

户部。

在夏原吉看来,这两年是他最高兴,也是最舒服的两年了,这种舒服,秦淮河的花船都给不了他。

当然了,这也就是说说而已,秦淮河的花船可不是寻常人能去的了的,那里的消费可是高的很。

其他五部的尚书有没有那个实力去夏原吉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去不了的。

如果他连秦淮河上的花船都能玩儿的起,那他家也不会住在万安街了。

“维喆?”

就在夏原吉兴高采烈地清点着石见银山那边送来的银子时,一道声音的响起让他忙不迭地抬起头,朝着来人迎去。

“夏原吉拜见太子殿下。”

“今日过来找你不是为了公事,而是私事,所以用不着这么多的礼仪。”朱高炽笑着扶起了夏原吉。

“私事?”夏原吉皱起了眉头。

夏原吉这个人算是大明官员中性格最鲜明的那个了,他的性格不仅仅是体现在他的抠上,也体现在其他的地方。

比如说,公私分明。

“这个,是瞻壑给你的。”朱高炽笑着从袖兜中掏出来了个小盒子,放到了夏原吉的手中。

“世子殿下?”夏原吉的脸上顿时多了好几个大问号。

说起来,其实现在大明能被称之为世子的也就只有朱瞻壑一个人。

亲王的嫡长子在十岁的时候会被封为亲王世子,朱瞻壑特殊一点,他是八岁的时候册封的,这个是因为他三叔朱高燧的缘故。

朱高燧的孩子早夭,朱瞻壑又体弱多病,朱棣这才早早的将朱瞻壑册封为世子,朱棣三子中就只有老大的儿子挺好,老二和老三的都是一言难尽。

现在,大明的嫡长孙,也就是太子朱高炽的嫡长子朱瞻基是皇太孙了,朱高燧的嫡长子早夭之后就一直没有儿子,至于其他的藩王……

他们可没有朱高煦的优待,基本上都是闲散王爷,不怎么进入人们的视野中,他们的儿子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说,现在大明能被称之为世子殿下的,也就朱瞻壑了。

这种情况随着朱瞻壑这两年的卓著功勋,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了,就连很多官员都被影响了。

夏原吉就是其中之一,不然,按照规矩的话他是要说吴王世子殿下的,而不是世子殿下。

“嗯,他说这是他私人给你的,与公事无关。”朱高炽说着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夏原吉的臭脾气世人皆知,就连朱高炽也不愿触他的霉头。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人家有真本事,不然就以夏原吉这个臭脾气的话,怕是不知道被搞过多少次了。

打开盒子,一抹翠绿的颜色在光的反射下出现在夏原吉的脸上。

将里面的玉佩拿走,夏原吉看向了盒子底部的那张纸。

……

云南,吴王世子府。

以世子之身建府的,朱瞻壑可能是大明头一个,不过今天的他心情并不像后面的滇池风景一样美丽。

被自己母亲拉着敲了一早上木鱼的朱瞻壑很是烦躁,当他看到面前跪着的那些人时就更加的烦躁了。

云南是个很好的地方,被沐家人治理的也很好,但那只是暂时的,而事实上,现在的云南是个暗雷遍布的地方。

眼看着沐家越来越听话,朱瞻壑也就开始了他的新动作。

改制。

“别跟我撒泼,没什么用,我是什么人想来你们也知道,我和你们没什么关系。”

朱瞻壑捏了捏眼角,但这并不能缓解他的头疼。

“不用说我不喜欢这种方式了,就算是我喜欢,我们一家来就藩的时候你们没动静,现在开始改制了,你们才开始临时抱佛脚。”

“不觉得晚了吗?”

“世子殿下,我们……”一个明显是带头的人抬起了头,满脸的苦涩,至于这表情是真是假,朱瞻壑觉得还有待商榷。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当初的我们……”

“得了,别说了。”朱瞻壑摆了摆手,他可不愿意听这些人唠叨。

这些都是什么人?

用一个民间的称呼来形容他们的话,他们应该叫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