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贪狼星 第255章

作者:三悔人生

“说正事儿吧,这个你拿着。”

说着,朱瞻壑将一个卷轴扔给了郑和。

“这,是一份海图。”

“我知道你马三保不会满足于为朝廷奔走,运送粮草物资,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别的差事。”

“卷轴的背面有说明,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大概情况和你的任务。”

“我也不给你施加压力,毕竟你现在也不算是年轻人了,所以能做多少、什么时候能做到,我不给你定期限,能做多少算多少。”

“但有一点,王景弘你得给我留下。”

王景弘,郑和的副手,当初朱瞻壑东征倭国的时候,负责运送将士以及后来粮草运输的都是他。

他在航海方面的才能并不亚于郑和,历史上在郑和第七次远洋病死途中的时候,就是王景弘接过了宝船队的指挥权,将宝船队带回了大明的。

“三保,谨遵世子殿下的命令。”

郑和低下了头,朱瞻壑也极为满意。

“行了,没事儿就早点儿回去准备吧,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去沐家那里,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去香州府。”

“不过我还是推荐你去香州府,沐家立足未稳,很多东西都还不全,可能会对你的补给产生影响。”

“三保自是要去香州府的,因为此行三保还受二殿下的重托给世子殿下送信,不管结果如何,三保都要回香州府回禀二殿下的。”

说着,郑和自袖兜中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呈到了朱瞻壑的面前。

“瞻圻的信?”带着几分奇怪,朱瞻壑打开了信封。

很快,他的表情就从奇怪变成了了然。

其实倒也没啥大事儿,经过近两年的航行,当初朱瞻壑让人组织起来的捕鲸船队终于有收获了。

鲸鱼肉好不好吃?朱瞻壑不知道,他也没吃过,不过他要的是鲸鱼油,而非肉。

当然了,肉也不能浪费,到时候无论是送到军中还是干制储存的,总之是有用的。

“回去告诉瞻圻,让他去我在香州府王宫的书房,书架上有一本公羊传,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是。”

朱瞻壑的命令下的没头没脑的,但郑和没有犹豫,直接接了下来。

既然朱瞻壑说了,那必然是有用意的,至于用意是何,那与他没什么关系。

朱瞻壑当然不是那种人,他早就准备好了相关的安排,等的就是东风到来。

只不过在朱瞻壑的决定中,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条铁路并不是在中原修建的,而是在香州府。

起始地是香州府,终点是南州府。

第三百七十三章 :侵略和教化

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海图,郑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海图是哪里来的?郑和不知道。

这海图是真是假?郑和也不知道。

朱瞻壑为什么要把海图给他?郑和还是不知道。

首先,朱瞻壑虽然是大明征伐距离最远、拿下疆域最多的人,但郑和自认为在开拓视野这方面,大明没人能够比得上他。

或许,钱勇三人也曾去过他没去过的地方,但相较于他来说,钱勇三人去的地方太少、路线也太过单一。

从去过的地方和开拓路线的总数来说,郑和还是自信能够成为大明第一的。

而在他面前的这份海图,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份海图,不仅将大明给、瓦剌、东察合台汗国和香州府、南州府等地给画了出来,还将卜剌哇、麻林等地给画了出来。

要说朱瞻壑在接掌顺天之后看过当初他呈给太宗皇帝的海图,那倒是也说得通,但问题在于麻林以南的地区也被画出来了。

对于这份海图的真实性,郑和心有顾虑,但在想到钱勇三人之后,他又有些迟疑。

是啊,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钱勇三人带回的新粮,不也是出自他没去过,甚至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吗?

况且,现如今的大明是吴王一脉掌权,而在吴王一脉中当属朱瞻壑的话语权最大,甚至就连吴王朱高煦都会以自己儿子的想法为主。

现如今海图都到自己手里了,不去也不行。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朱瞻壑为什么要将这份海图给他?

虽然郑和自认为他是没有阵营的,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大明,不存在支持谁不支持谁的说法,但别人不这么看。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人这么看,可能大明绝大部分的人都会认为他是当初的太子一脉的,而非汉王一脉。

如果说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够完成远洋任务的话也就罢了,但下西洋已经进行过六次了,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超过半数的人是没有进行过更换的。

只要朱瞻壑想,还是能够找到代替他的人的。

况且,那不是还有个王景弘吗?

早在东征倭国的时候朱瞻壑就用过王景弘,并且对王景弘的能力很是认可。

在郑和看来,朱瞻壑最合理的决定应该是让王景弘去探索世界,因为这件事是不可控的,你无法知道在外边的人都做了什么,至于自己则是应该接替王景弘现在的任务。

虽然,他也不知道朱瞻壑要交给王景弘什么任务。

不过,也正是因为郑和不知道,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如果他知道,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君堡王宫。

其实能进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是一般人,在此之前,就只有朱瞻壑最信任的人才能进到这里。

王景弘是除了简笑等人和朱凌朱平这种人之外第一个来到这里的。

“先别着急答应。”朱瞻壑叩了叩书案,笑看着面前的王景弘。

“今天,我不是在给你下命令,而是让你做选择。”

“是选择超越一直压在你头顶上的三保太监,还是按照我说的那样,成为大明海上商路的领航者。”

“但是,规矩你知道的,你可以选择遵循你心中的梦想去超越三保太监,可你的儿子要留下来。”

说完,朱瞻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景弘,让他自己做选择。

而王景弘则是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但朱瞻壑还是能看出来他是比较纠结的。

朱瞻壑之所以让人打通苏伊士运河,还要扩大到能够让大明的宝船队航行的地步,探索南北美洲只是目的之一。

最重要的是,要让大明的商队进入欧洲。

此前,大明也有商队进入欧洲,但路途太过遥远,虽然货物的价格也高,但相比之下周期太长、收益较低,所以导致商队的数量极少。

把王景弘叫过来,朱瞻壑给出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朱瞻壑会让香州府那边再搞一支宝船队出来,反正现在不缺劳工,白猪奴隶有的是,阿三也很听话,再加上宝船图纸已经到手,这并不难。

第二,就是成为大明商队的领航者,带领商船队伍往返于欧洲和大明两地。

王景弘微微抬头,偷偷地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朱瞻壑,想要从朱瞻壑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

最起码,他想知道朱瞻壑希望他怎么选。

作为太监,王景弘深知如果想要活下去,甚至是飞黄腾达、留名后世,首先就得看朱瞻壑这个做主的人是什么想法。

但让他失望的是,朱瞻壑的脸上就只有微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世子殿下,不如这样……”王景弘思虑再三,决定还是稳妥一些。

“小人先为商船队带路两年,同时在这两年内将犬子给锻炼出来,或者世子殿下另外派人也是可以的。”

“等商船队有了合格的领航者,小人再……”

说到这里,王景弘的话停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

“嗯……”朱瞻壑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不改,但语气已经有了变化。

“的确是个好法子,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吧。”

“你的儿子你自己锻炼,毕竟这航海一事是长久的,不是短期内就能够完成的,但你也得给我多锻炼几个人出来。”

“谨遵世子殿下之命!”王景弘心下大松一口气,赶忙躬身谢恩。

“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说完,朱瞻壑摆了摆手,起身朝着后面走去。

这显然是在赶人了,王景弘也是识趣儿的,赶忙低头离开。

听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朱瞻壑的脚步顿住,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大门。

王景弘这个人,心是有的,不过算不上是野心。

永乐年间出来的太监还是比较纯粹的,一是因为自大明立国开始太监的地位就低,永乐年间还不受重视。

这二是因为如今的大明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放任甚至只主动教太监读书识字,更没有什么权利。

所以,王景弘其实就是不甘心一直被郑和压一头,毕竟是一起下过六次西洋的,再加上王景弘的能力也有,自然是想要证明自己的。

原本朱瞻壑是想让王景弘安心的成为商船队的领航者,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并不是他最好的归宿。

正好,他对郑和也不是很放心,让王景弘去的话,也能够多一层保障。

最起码,朱瞻壑对王景弘的信任程度是要高于郑和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想到这里,朱瞻壑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卧室。

美洲,那是一个好地方,朱瞻壑并不打算扔掉。

不管是亚马逊平原还是密西西比平原,都是个顶个的好地方,在这个没有袁老那种圣人的时代,粮食永远是重中之重。

问题在于,那些原住民要怎么解决。

对于倭人、阿三乃至白猪这些人,朱瞻壑动起手来没有半点儿心理负担,因为那都是有后世情绪加成的,但美洲的原住民……

怎么说呢?毕竟是那种可以算作是灭绝了的人种,再加上遭遇让人同情……

这么说吧,朱瞻壑不是下不了手,只是在下手之前还是要做好心理建设,最起码得能够说服自己。

而且,是教化还是屠杀,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那些人自己的决定。

翌日,清晨。

朱瞻壑起得很早,或者应该说他昨晚就没怎么睡,脑子里一直在想东西,是属于在睡和没睡之间徘徊,说不上是睡着了,但也说不上是没睡着的程度。

站在城头,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败味道,朱瞻壑的表情有些木然。

君堡死了很多人。

由肽人是从非洲北部到欧洲都有分布的,帖木儿帝国等地只能说是由肽人比较多,不能说由肽人全都在帖木儿帝国境内。

虽然眼下的欧洲看似是基都教的地盘,但实际上教廷也就是个笑话罢了。

这么说吧,当年教廷第一次提出拯救圣地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搭理教廷,是后来教廷让步,提出了可以侵占土地和随意抢劫之后,各国才紧跟教廷的步伐。

说白了,就是利益驱使,就好像之前教廷的十字军和西西里王国的联合军大败而归,欧洲各国连个屁都没有一样。

没有利益,谁特么帮你解决问题?

所以,由肽人在欧洲也有分布,而且还不少,毕竟商业是由肽人自幼就会接受的教育,而商人这个群体就是不停的游走在各地之间的。

但现在,由肽人已经不是朱瞻壑的心病了。

现在,打了胜仗之后就通过辨别割礼的方法筛选和区分人群,已经成了明军的一项长期工作,甚至都不用朱瞻壑吩咐,将士们就会开始着手准备。

他现在所想的,是怎么能在当个婊子的同时还把贞节牌坊给树立起来。

“殿下,您……”

到底是女人,心思比较细腻,祝三凤是第一个发现朱瞻壑异样的人。

“三凤啊……”朱瞻壑没有转头,看着远处的海峡缓缓开口。

“如果一件事有很大的好处,但却会让你遗臭万年,你说要不要做。”

“好处有多大?”祝三凤愣了一下,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很大,大到了让子孙后代一直都能……”

话说了一半,朱瞻壑突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