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风华 第337章

作者:丰本

  电话里的郝汉是愣住了,如果不是电话打的国际长途,他怕是还以为这货在自己面前,从自己面上的神情看出了什么,于是在听完后是想了下,也就开口道:“行,既然建国你决定给他这个教训,那就让他吃点苦也好——”

  听到这货果然是心有埋怨,郑建国便当做没听出来,而是想了下后开口道:“我曾经交代过郝运帮我办过事儿,你问问他办的怎么样了,没办好的话你接着办。”

  “好的,我会问他,那就挂了。”

  郝汉的声音消失后电话挂上,郑建国是瞅了下中午12点的时间,才醒悟到这货这么晚了跑来打电话,这应该是和家里面商量过的?

  饭桌旁,郑冬花发现范萍拿着双眼睛望来,也就瞅着郑建国回到了桌子边上,装作无意的开口道:“郝运判决下来了?”

  点了点头,郑建国拿起了筷子边吃边说了起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3年零8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们毕业他就能出来了。”

  对面,易金枝是接口说了起来:“要是他表现好点,应该蹲个3年就够了,每年表现好的都有减刑,这个时间让他在里面自学下东西也行,到时候出来了再让他考个自考——”

  “考自考?”

  郑建国抬头的时候,他原本想着让郝运是在里面学点英语,到时候出来随便找个大学读一下,怎么着也能成为浪子回头的典型,却是没想到这会儿就有自考了:“哪里的?”

  白皙的面颊上露出个微笑,易金枝当即开口道:“我听石安安说的,她说夹西省机械学院,交通大学,矿业学院,公路学院,师范大学都开设了函授教育课程,只是每年考试是个问题。”

  眼前浮现出张和卡米尔差不多白的面颊,郑建国便冲着易金枝点了点头,函授大学每年考试是固定的,不过他感觉这个问题对郝运不是问题,当然要是能在首都找个开设函授的,把郝运树立成个好好改造考大学的典型,也是不错的想法?

  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郑建国却是知道自己该问下石安安的近况了,毕竟以前在齐省医学院里大家算是认识的朋友:“石安安大学该毕业了吧?我记得她好像是77级的?”

  石安安是1977级上半年的山大学生,和面前的易金枝都是郑建国曾经抨击过的工农兵学员,现在都1981年3月份了,按照正常时间节点计算,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到单位实习完了?

  下意识的瞥了眼旁边的寇阳,易金枝面现古怪的抿了下嘴,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她去年办的休学结了婚,现在孩子都满月了,正在家里看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学校继续学习。”

  面现惊讶的点了下头,郑建国便明白过来可能是石安安做好了拿不到毕业证的准备,才去关注夹西省自考的消息,只是又想起关于她家的听闻,缓缓开口道:“那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郑建国这话说的含糊,可落在范萍耳朵里却有些异样,郑冬花这个儿媳和寇阳这个闺女都要3年后才能毕业,那会儿两人也都二十四五岁了,再加上三年左右的住院医培训,少说孩子和终身大事都到六七年后了,当即拿起筷子笑着开口道:“吃饭,吃饭,你们要说吃完饭再说,这菜都凉了——”

  由于范萍的打岔,原本想开口的易金枝便没有接话的低头吃饭,郑建国则是知道这个话题可能让范萍想起了郑冬花和寇阳,也就拿着筷子低头吃起饭来。

  郑建国没有再开口,桌子上便剩下了吃饭的声音,很快吃完饭回了53号房子里,他便在戈登拿过来电记事本,扫过后发现没有要回的电话留言,便到了电话旁边拿起,给范戴琳拨了过去:“范姐,杨娜的手术方案拿出来了吧?”

第574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当时间进入3月份,也就是距离农历新年过去个多月时,波士顿的冬天还在像往年那样,偶尔在出现晴空万里时飘下几片雪,寒风萧瑟的一如他初来乍到,住到灯塔山街上范戴琳的房子里,见到杨娜时。

  只是从初见的1979年春,到这会儿的1981年春,已经过去了足足2年时间,这是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说长是因为2年这个时长,只占了郑建国这会儿生命总长度的九分之一多点,当然这仅仅是以他这辈子的生命历程来算的,如果算上记忆中的那六十年,这个数字将会变成四十分之一。

  而至于说短不短,则是因为郑建国来到美利坚的三年里,就占去了三分之二的时间,遍布了他在美利坚经历中的点点滴滴,从学习到生活,从精神到肉体,从没钱到有钱,从好奇到熟悉,从初识到怀上孩子——

  郑建国给出的承诺是有了孩子就结婚,这在当时他的心态来说,实际上是想看自己在她心中的重量,毕竟两人当初在一起时,显得是那样玩笑。

  而之所以用这个办法来测试自己在杨娜心中的重量,则是因为郑建国知道她的梦想也是当主治医生,以美利坚现有的培训制度来说,以他都要经历5年时间才可能成为主治医生。

  如果杨娜怀孕后结婚再生了孩子,哪怕等到孩子周岁后交给保姆,她都要付出两年时间才能继续参加住院医培训。

  并且到时候有了孩子和家庭的牵绊,她的培训能否顺利完成且不谈,极大的可能是放弃成为主治医生的梦想。

  这是郑建国当时给出诺言时夹带的小心思,不知道杨娜有没有看破不说破,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却是她成了这个样子,预产期的也要临近了。

  植物人分娩,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少见,但是对于医生们来说,只能算的上是带点话题性,因为植物人受创的地方多在头部,只要患者的生殖系统没有损害,机体的自然反应都足以保证孩子顺利出生,就像患者在失去意识后的呼吸那样,属于本能。

  当然,这是纯理论上来说的。

  现实中,正常产妇在生产过程中,都会碰到因产力,产道,胎儿,精神状态中任何一个出现问题导致分娩进展受到阻碍,也就是常见的骨盆畸形和狭窄,宫缩乏力,胎位异常,孕妇在产程中恐惧与精神极度紧张,进而造成异常分娩,出现难产。

  虽然其中的骨盆畸形和狭窄,胎位异常可以通过孕检来确认,然而自然生产状态下的顺产所依靠的产力,却是无法提前通过外部手段进行检测。

  再加上还有宫缩过强和羊水栓塞这种极少情况,郑建国是没经过太长时间的考虑,便和范戴琳商量着做了剖腹产的准备,为的也是进一步降低对杨娜和孩子的伤害。

  既然选择了剖腹产,郑建国这会儿的想法也就是将杨娜接到波士顿这边来,只是这个想法先前在范戴琳那里碰了钉子:“我感觉再耽误下去,杨娜会有可能提前生产。”

  电话里,范戴琳的声音是沉默了会,便传了过来:“就如顾忌到自然分娩可能出现的那些症状和情况,医生们依旧不建议杨娜去波士顿做手术,当然这个决定权还是放在你的手里,我们只是尽到医生和朋友的建议。”

  对于郑建国,范戴琳是心有不满的,以现如今的各种消息去确认,这货是在杨娜还没失踪时就和卡米尔勾搭上了。

  然而,考虑到绑架杨娜的主谋是自己的未婚夫洪霖俊,范戴琳心中的这点不满也只能是在脑海里想下,她已经被壕无人性要花50亿去月球结婚的郑建国给惊到了。

  学术上,郑建国已经是拿到了被改为郑·拉斯克奖的临床医学奖,范戴琳这辈子的心愿也就是能拿到这个奖项而以,更别说这货还在其他领域多有惊人发现,去年就已经有消息说他要获得诺奖了。

  考虑到有个诺奖朋友,以及郑建国并未因为洪霖俊的原因而疏远自己,范戴琳倒是对于这个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大佬”心怀感激:“如果你是顾忌回到医院里再请假会耽误培训,我想这对你和医院来说都不是个问题,如果你在今年拿了诺奖,或者是明年,甚至是后年拿了诺奖,你认为你在消化系统中的地位,还会有人跳出来质疑,甚至是指责你没完成培训要求吗?

  而且,主治医生资格的最大作用是可以自己开诊所行医,不说以后你拿到诺奖了,也不说你以后会不会再开上几个医院,建国你现如今去哪个医院里当医生,象征意义都会大于实际意义的——”

  欧美医生的社会地位之所以比较高,还在于人们对于奉献自己救死扶伤的敬意,这是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会有的认识,从生物的趋利避害性来说,可以归咎为谁都有用到医生的时候,总不可能临时抱佛脚。

  其次,绝大多数国人对于美利坚医生收入较高的认识还是出于常识上的理解错误,正如郑建国所在的麻省总医院的急诊科里,从一年资住院医到主治医生都可以被称为是医生,然而收入上就是天差地别了。

  一年资住院医每月不到1000美元,就这还要扣掉800美元后按照比例进行交税,要知道这群人中绝大部分都背着三万到五万不等的助学贷款,这钱也只够他们在还完部分贷款后保证基本吃住的基本生活而以。

  而作为主治医师的内森·贝克森和奥利佛·阿加斯这前后两位主任,他们的年薪高达35万到40万美元,也就是说月薪在3万左右,这别说在共和国了,便是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超高收入群体。

  然而,以麻省总医院作为在美利坚都名列前沿的排名来说,这俩就差不多是北上广最大那几所医院里的学科带头人身份。

  不说是郑建国40年后的上辈子里,便是放在1981年这个时候,医科大的那几位大佬所拥有的的资源,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

  至于40年后被无数医学生诟病的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博士培训时间,如果从高考毕业时的17岁这个平均年龄算起,全部读完也才28岁到29岁。

  可是在美利坚,想要拿到医学院录取通知书,就得读完3年或者是4年的大学再说,也就是说入学年龄普遍在20岁左右。

  然后是医学院4年+住院医3年+专科2-6年不等,按照最低的2年去算这都是9年时间,全部读完差不多就奔着30去了,如果选的是神经内科这种比较夸张的6年时间,直接就奔四了。

  只是这些都是主流情况,在这些之外便是PhD和MD联合培训项目,也就是郑建国之所以能够以住院医身份主持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的必要条件。

  所以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待遇和自身条件是成正比的,不存在本身业务能力超强,而没得到相应回报的现象。

  至于辛苦——

  你想要的更多,不就得付出比其他人还要多的努力?

  上辈子里面,郑建国也曾经怨天尤人的认为世事不公,从小时候萌发郑富贵和杜小妹为什么不是城镇职工,到后来上了卫校旁听后恢复高考,认为高考不让他参加是老天没开眼,再到后面善县的发展方向是城东而不是三里堡大队所在的西边,以至于拆迁都是到了2008年了等等等等。

  而这辈子里面,确切的说是到了1981年的这会儿和范戴琳谈起了杨娜的手术时,郑建国对于不公这个词有了更加清晰和切身的理解:“命运对杨娜肚子里的孩子是公平的还是不公的?”

  从感情上来说,受到如此重创的杨娜都没有流产,并且在失去意识后身体一直在履行着母亲所应尽的义务,直到现如今随时可以剖腹产,将这个孩子带到人世间,她作为母亲是没办法受到指摘的。

  相反,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这都是一个奇迹,一个足以,也必定会登上世界各大媒体头条的奇迹。

  因为这娃,是他郑建国的儿子,一个含着钻石汤匙出生的富二代。

  这货应该不会感到不公的?

  要说郑建国已经做好了如果继承人没有能力,便将把所有产业托管给基金操作的决定,可所要托管的产业只限于国际部分的保护伞这块。

  至于国内的建国公司郑建国却是没打算并入保护伞,也就不要说是国内囤积的房产古瓦和玉石茅台,这些都是他打算用来安置那些不成器的娃。

  要是B超和医生没眼花的话,那么这些应该就都是这个儿子的了。

  按照常理认知去说,郑建国是感觉到这个还没被郑富贵起好名字的娃,应该没什么资格去认为不公的,毕竟出生就走上了人生巅峰,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儿,你特么的还不知足?

  当然,以郑建国这会儿对人性的了解来说,秦始皇坐拥天下了还想着长生不老了,那么这货保不齐就会在感情上给他找事儿。

  娘是那样!生下来连抱没抱过我!

  爹是这样!娘怀着我时又找了个!

  合着我就该感恩吗?

  郑建国脑海里陡然闪过了卡米尔的信仰,倒是飞快的将这个念头扔出了脑外,作为成长于那个不可描述年代的六零后,他和绝大多数同龄人那样都是个无神论者,如果只是单纯的抱着让这娃感恩就去让他接受信仰教育,那到时候怕是才会给自己找大麻烦。

  不知道感恩就让他去种地。

  脑海中再次闪过了个念头,郑建国是又和范戴琳聊了几句,把杨娜的手术日期确定下来,便又想起了郑秋花的事儿:“我三姐的检查没问题吧?”

  “你三姐要么是记错预产期,要么是预产期推迟,不过都住到医院里了,你放心就是。”

  范戴琳的声音传来后,郑建国便又说了几句将电话挂上,郑秋花原本说是2月下旬的预产期,上次他回去过年时杜小妹说了想去首都生的想法,他便感觉既然都能去首都了,倒不如直接过到不列颠去生。

  对于自己的四个姐姐,郑建国是心里从来没有过区别对待的想法,只是大姐二姐出门子生孩子的时候,他那会儿不是为了考大学埋首苦读,便是在齐城医学院里为了考研究生做准备,是想帮忙都没什么条件。

  却不想范萍和范颖两姐妹出手,把大姐家安排到了城里保温瓶厂成了工人,二姐家也从大队的小裁缝进了公社当起供销社里严禁打骂顾客的售货员,后来他再出手想调这两家到影视基地里时,人家根本不乐意。

  当时,郑建国以为这两个姐姐有想法了,毕竟三姐郑秋花进了财政局四姐到了美利坚读大学,与这两个妹子相比,不说大姐二姐到影视基地里的岗位,单是合资企业就足以让两个姐姐感觉到不靠谱。

  再加上大姐夫王来小学都没上完,二姐夫赵兵则更是连小学的门都没进过,两家子人又都是红的不能再红的贫下下农身份,猛一下要去给资本家打工,哪怕是他这个弟弟也不行。

  那会儿的郑建国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两家人对目前的岗位很满意了,毕竟从泥腿子社员到工人也就罢了,二姐夫还成了供销社里的售货员。

  这可是连新华字典里都用来造句的岗位:张华考上了大学;李梅进了中专;我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最高学府北大、毕业直接进事业单位的中专、供销社里严禁打骂顾客的营业员,这些都是有编制、有身份的岗位,当然都有光明的前途。

  当然,这些并不是郑建国自己想通的,而是后来当他回到波士顿后,郑冬花接受了他的建议后所说,不过他的决定是早就做下,也不会因为知道这么个事儿再有了变化,哪怕郑冬花说出这个近似于解释的话语背后,是透露着大姐和二姐在中间的无奈。

  对于两个姐姐的无奈,别说郑建国直到这会儿都没感受到,便是他感受到也不会认为这是个无奈,相反的是他会认为我的好意让你们为难了?

  好在,郑建国满脑子都是装的事儿,别说是猜对方心思的去分析郑秋花这话背后的信息,便是这个姐姐之所以冒着风险去不列颠生子的原因之一,也是在临出门去上学前从电话里的杜小妹口中知道的:“你姐生了个男孩,六斤三两,这下你和杨娜的孩子就有奶吃了。”

第575章 我喜欢自然色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确切的说是这辈子里第一个孩子,郑建国是早就做好了除了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家庭以外的所有准备:从奶妈到尿不湿,从磨牙棒到照顾他的家庭教师,老约翰还要求3岁后由他来辅导这家伙,要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绅士。

  唯独,郑建国没想过把他交给正在哺乳期的三姐,或者是二姐,甚至是大姐,这俩姐姐分别又给他生了个外甥。

  按说,郑建国在考虑这个儿子出生后,应该第一时间想到这几个姐姐,毕竟在善县这边,如果有孩子在出生后没了母亲,那么这个娃的七大姑八大姨如果有正在哺乳期的,便会自然而然的成为这个孩子的奶妈。

  而这个娃,虽然他的母亲还在,然而却是和没有一样,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会交给这三个姐姐中的一个。

  郑建国却是在杜小妹打来电话才醒悟过来,这会儿再去联想下自己总是让三姐到不列颠生孩子的建议,好像是有些找三姐来当孩子奶妈的意思?

  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郑建国便感觉可能是让老娘和三姐误会了,不过这个事儿他并不想去解释,如果三姐没这么想的话,他要是拒绝会让一家人都多想的:“娘,三姐的母乳也不一定够她儿子吃的,所以我会再安排找个奶妈过来,一起照顾这表兄弟俩——”

  杜小妹的声音当即就不乐意了:“奶妈就不要了,我给你三姐烧了花生炖猪脚,这个事儿你就别管了,你爹在那边是上学上糊涂了,起个名字叫郑刚,你感觉咋样?”

  郑建国先是蒙了下,这不是他听见花生炖猪脚这道下奶的传统菜,而是郑富贵竟然起了个名字叫郑刚,那么三姐夫罗刚成啥了?

  也不能怪老娘这么阴阳怪气!

  郑建国蒙的不轻时,杜小妹的声音也只是顿了下就接着说了起来:“我感觉这个名字还是你起算了,你爹你就别指望了,我看报纸上你捐了不少生孩子那个让别人用,你是打算让你老郑家的香火散布天下?”

  郑建国再次蒙到呆滞时,杜小妹的嘀咕声又继续传了过来:“上次我听他说你不乐意续族谱,那你这支烟火就从你爷爷开始算起,也省的找些乱七八糟的族亲来占你的便宜,谁家不是从一到多的开枝散叶——”

  杜小妹变的有些絮叨,郑建国却是有些感动老娘的开明,他还以为会惹来顿好骂来着,只是听到要自己整个族谱出来,就有些不乐意了。

  当然这个时候这个想法是不用对杜小妹说的,就和郑建国打算奶妈照样请那样,他宁愿到时候把孩子喂到撑,也不愿意到时候不够吃的饿的哇哇叫。

  不过和杜小妹说了会奶妈的事儿,郑建国脑海里又冒出了些以前忽略的东西,于是在坐上开的有些快的车到了培训班里时,便在上课后写了点东西在笔记本上,拿给了旁边正在瞅着讲台上的莉莉·哈维看。

  蓝色的眸子中黑色瞳孔微缩,莉莉·哈维回头看了眼旁边的郑建国,便见到双黑色的眼眸中闪着肆无忌惮的光,脑海里飘过先前才见过的两张令人惊艳的面庞,当即是不动声色的接过了面前的笔记本,用笔写了起来:“存放母乳的银行?”

  瞥了眼莉莉·哈维堪称优雅的笔迹,郑建国接过了笔记本后便刷刷刷的写了起来:“说是银行,实际上是母乳捐赠,某些产妇母乳分泌过多,收集起来后可以给需要的孩子做准备。

  我在急诊室里面碰到过某些早产儿的紧急情况,相信你在儿童医院里面没遇到过也听说过,当然我是有要求的——”

  写着写着停下了手中的笔,郑建国转头看了看尽在眼前的精致侧脸,便见她点了点头后,低头继续写了起来:“你和我三姐是第一作者,我那两个同学是第二作者。”

  脑海中闪过三张亚裔女孩的面庞,莉莉·哈维便点了点头没有出声,说实话她以前虽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观察之敏锐,那是先发现的幽门螺旋杆菌后发现的原子级石墨层,横跨医学和物理学两大学科领域。

  然而毕竟那都是听来的东西,远不如自己眼前笔记本上写的论文课题来的震撼,莉莉·哈维作为波士顿儿童医院的二年资住院医,当然是听说过有不少早产儿在无法获得母乳情况下出现肠胃系统的病征,甚至是她都曾经想过去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却不想,这会儿被个没到儿科轮岗过的其他住院医给提了出来,莉莉·哈维当即是再没办法控制的开口道:“你怎么想到的?”

  眼瞅着自己的目的达到,郑建国是扫了眼前面回过头来的其他学生和讲台上盯着的本瑟姆,是收起了笔记本后老老实实的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才转头看向了她:“瑟琳娜的预产期到了,我给孩子请了个奶妈,就想着如果有那么家类似于银行的机构,应该能够解决我所面临的问题,而不用去付更高的代价去请夺其他婴儿的食物——”

  莉莉·哈维是捋了下耳畔的大波浪长发后面现恍然,当然在她就要开口的时候没想到郑建国却是接着说了起来:“我不喜欢烫发——”

  眼前闪过中午做检测时艾斯特和菲欧娜的飘逸长发,莉莉·哈维又想起了卡米尔和乔安娜两人的直板长发,倒是飞快点了点头后开口道:“好的,我晚上就去拉直它,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喜欢自然色。”

  郑建国当然知道她中午就跑去做了检测,只是这会儿要说的东西有点多,也就站起身后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和我姐认识下,正好我也可以和你说下这个课题里面的重点,那就是母乳的安全问题,我相信你不会想让婴儿通过母乳感染到未知病毒的——”

  缓缓的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莉莉·哈维小步快走的跟着郑建国出了大教室,只是在听他说着到了教学中心的门口时,发现外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这会儿随着阵风吹来后便打了个哆嗦。

  好在没多久,外边停着的路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拿着把伞的跑到了门口,将伞递给郑建国后开口道:“boss,你要出学校?”

  面对着有些紧张的手下,郑建国也就说了下到隔壁找郑冬花几人,却不想这三人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晃了圈后发现没找到,却在想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个鼓起勇气走到面前的女孩,颜如雪满脸放光的开口道:“建国,你是来找冬花他们的吧?”

  发现对方在莉莉·哈维身上看过,郑建国便点了点头笑起:“想找她们说点事儿来着,那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再说了,再见。”

  面对着颜如雪脸上的灿烂,郑建国当然知道自己这会儿和肉包子进了狗窝似的,旁边绝大多数学生只是满脸好奇的打量自己,这会儿随着她的出现打起招呼,便看到有人已经笑眯眯的过来,也就飞快说了后转身走了。

  回到教学中心的大教室里,郑建国将伞交给了安迪,看了眼莉莉·哈维身上有些磨到起边的大衣袖子,开口说起了先前的想法来:“这个项目的资金问题我来解决,就当是我姐姐她们分你成绩的代价——”

  感觉到身后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后进了衣服里,莉莉·哈维原本白皙的面颊被吹的又白了几分:“这个项目是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