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火装置会先把电能一点一点地存进电容器里。
然后在放电的一瞬间,把这些电全部灌进靶室中央。
电流就会在靶的四周箍出一圈强磁场,把靶向内猛地一压,压缩到点燃聚变,这也是Z箍缩这个名字的由来。
但是按照这个设计的话,它就必须每 10秒放电一次,一次接一次的按照固定频率的打下去,这就叫重频运行。
而每放一次电,靶就会被烧没,连负责把电流送到靶上的那段传输线也会在放电的一瞬间被气化。
所以在两发衔接的空当里,就必须把新的靶和新的传输线装进靶室里。
还要把上一发传输线气化后留下的残渣给排出靶室。
最后再把靶室的真空度抽回到点火要求的水平。
这些事每 10秒就要循环一次,每一步该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不能有一点错。
“所以这套重频时序的控制方案,我们该怎么来设计呢?”
李东听完他的话,认真地喝了一口茶说道。
“邵院士,您放心吧,这个时序我已经让缀术重新排完了。”
邵炳恒听的有点懵逼。
缀术?缀术又是啥?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李东。
这个时候,李东看了一眼门口的一个安保人员。
那人见李东看着他,也点了点头,随后就将一份份保密协议发给了在座的专家们。
专家们这下更懵逼了。
不是,这是啥东西啊?怎么又要签保密协议啊?
而且这份保密协议怎么比他们之前签的那份还要厚呢?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也意识到了,李东嘴里的这个缀术可能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大家很快的就把保密协议签完了。
此时那个安保人员又将一份资料放在了各个专家的面前。
李东这时候才开口说道。
“缀术是我们研究所研发出来的通用容错量子计算机。”
专家们都认真的听着李东说话,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好像少了三个字——原型机。
所以他们就眼巴巴地看着李东,等他继续说出原型机三个字。
可李东此时好像已经没有话要说了。
所以有人结巴地问道。
“李……李院士。”
“您说的是通用容错量子计算机,不是原型机?”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
“对,不是原型机。”
“啪、啪、啪、啪。”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笔掉在桌上的声音。
虽然大家都不是搞量子计算的,可谁没有和超算打过交道呢?
自己各自领域里,哪些东西模拟得动,哪些算不动,他们心里都有数。
而通用容错量子计算机,可比超算牛逼多了。
超算算不了的东西,通用容错量子计算机就能算。
所以,邵炳恒在听到重频时序是由缀术算出来的以后,也坐了下来。
随后,梁慧茹又问了氚增殖比。
李东:缀术算过。
接着又有人问了,增殖包层用的材料。
李东:材料学部那边搞定了。
这场会议,专家们问,李东答。
而李东的答案永远只有两个,要不就是未名研究所的材料学部,要不就是缀术。
最后,所有人的问题都问完了。
一场本来要开一天的大会,居然在短短一个半小时内就开完了。
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不管是嬗变补位是自修复第一壁也好,还是半个月就出炉的新一代低活化钢也好。
甚至那台通用容错量子计算机,这都是他们做梦都没敢梦过的事。
最后,邵炳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东院士啊,这个会开的,让我有点觉得不真实。”
会议室里的所有专家也跟着疯狂的点头。
“所以,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个聚变工程还有什么难点吗?”
李东想了想,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有。”
? 第589章 暗流涌动
当李东说出有字以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就在刚才的一个半小时里,这个年轻的院士风轻云淡地把他们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居然说有难点。
那想必他说的难点,一定特别特别的难吧?
所以,会议室里的人都屏着呼吸,等着李东开口。
李东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我想争取 1~2年之内让咱们这个项目落地,然后把混合堆并上电网,发出第一度商业电。”
一到两年,其实李东是给出了余量的。
因为他早就把这个工程和会议室里所有专家的成果和论文扔到了思维沙盘里。
思维沙盘给出的最快落地时间是 1年 03个月。
所以李东才敢说的如此的笃定。
果然,在场的专家并没有因为这个夸张的时间而有任何的反对。
毕竟李东都已经把所有的难题解决掉了,剩下的问题他们还解决不了?
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所以……”
李东继续说道。
“如果一年之后,工程真的落地了,那咱们华夏的整个能源体系该怎么办?”
他这个考虑,还是接受了上一次缀术出现的教训后才想到的。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东看着会议室里所有的专家说道。
“不然,聚变电站建成的那一天,就是麻烦开始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坐在他旁边一整场会议都没开过口的卫长庚突然笑了。
妈的,老子终于能说话了。
“李院士,这个问题你别担心。”
“有人在你刚有思路的时候,就已经去办了。”
李东:???
……
京城中关村科园社区。
这个小区是 1954年建成的。
小区的中间有 3栋三层的灰瓦小楼,黑瓦,红窗。
这是华夏专门用来安置从海外回来的科学家的。
当年钱三强、钱学森、郭永怀等 60多位老先生都在这几栋楼里住过。
外人都管这里叫做特楼。
此时已经 90岁的潘恒院士,正坐在书房里,像个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
书桌上正放着他刚写完的应急方案
《聚变裂变混合堆并网后的能源体系调整方案》
这个方案的内容很多,包括煤电机组的退出时间、电价机制与容错补偿,煤电煤矿从业人员转岗等民生项目。
此时,潘恒放下了手中的笔,喃喃自语道。
“真是一场能源体系的革命啊。”
随后,他又按下了桌角的一个按钮。
门很快被敲响了,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潘院士。”
潘恒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方案。
“你把这个送到能源局,交到局长手里。”
秘书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方案,什么也没问,就走了出去。
看着秘书远去的身影,潘恒笑着靠在了椅子上。
“唉,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竟然还能在归西之前看到这一天。”
……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
湖岸同位素公司的办公室在市区的一栋写字楼的 11层。
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从办公室里看到安大略湖。
这家公司其实很少有人听说过,甚至连他们楼下的咖啡店店员都以为这家公司是做医学检验的。
而其实,它是安大略发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全公司 40多个人,全都是做母公司旗下达林顿核电站氚的买卖的。
道格拉斯·麦克雷在这家公司干了 19年,从一个跟着货车往渥太华跑的许可专员,一直干到了这家公司的总裁。
这 19年里,他签过的出口许可堆起来比他人都还高了。
可此时他却皱着眉头,看着公司第二季度的财报。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糟糕透顶。
今年前两个季度的营收加起来还没去年的一个季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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