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篇长文已经被顶到了微博首页,而且评论已经有上百万了。
【我想问一下博主还好吗?】
【博主的这篇长文应该不会删吧?可千万不能删哦,这已经是文物了。】
【我觉得大家不要对博主如此的苛刻好吗?他说的天然气问题是事实啊,咱们确实输了。】
【不过为了能让全国各地的网友不缺气,我代表昌平网友,把我们要用的气让给你们。】
【昌平网友:+1】
【各地网友:竖子,别太嚣张,尔等的聚能境,也不过只是暂时领先我们一年而已。】
【内蒙古网友:啊?还要等一年啊?】
【我也想快点用上聚能电,那个时候电费应该能很便宜了吧?】
【叫我理中客:其实一年能用上,我是不信的。】
【要知道,这个聚变电站要复制到全国,各地的线路和变电站都得跟着重新建,我觉得至少得要 5年吧,才能够真正全面替换掉煤电站。】
【而且价格的问题,到现在官方也没有公布聚变电站的电价,我想恐怕会比煤电的价格高吧,毕竟各种成本需要均摊。】
这个评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不过也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很快就被不断刷新的评论给压了下去。
……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陈鹏家的客厅里,电视里依旧放着阳燧相关的特别报道。
只是只有小孩在看。
陈鹏的妻子此时正在帮陈鹏把衣服叠好,然后放进行李箱里。
“老公,就不能在家多休息几天吗?”
陈鹏此时正坐在一旁的床上,对着手机上的排班表发愁。
听到妻子这么说,他抬起头说道。
“来不及了。”
“阳燧那边今天已经并网了,运营维护的人手还有缺口。”
“我们又是第一批培训上岗的人,所以过完大年初一,我们就得赶过去了。”
去年秋天,他和孙浩等十几个工友一起跟着赵主任去培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培训什么。
直到他们到了昌平 200号基地以后,才知道自己以后要维护的是一座核聚变电站。
他的妻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有说去多久吗?”
陈鹏站了起来,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排班表上说了 3个月,3个月以后,咱们的家乡也会有聚变电站了。”
“那个时候我就回来。”
妻子听见他的话,低头将一件衬衣上的褶皱抚平,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时他们上小学的孩子从客厅里跑了进来,一头扑进了陈鹏的怀里。
“爸爸,爸爸,所以你是要去造太阳吗?”
陈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不是要去造太阳,而是去修太阳。”
孩子听到这话,开心地蹦了起来
“好耶,我爸爸是修太阳的超人。”
随即就抱着陈鹏的胳膊使劲地晃了晃,随后仰着脑袋问道。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在课本上看到爸爸呀?”
陈鹏笑着点了点头。
“对,以后你看到和聚变发电有关的课文,上面写的“那些人”就是爸爸了。”
“耶!”
孩子又开心地蹦了一下,然后不小心将行李箱从床上撞到了地上。
刚叠好的衣服有一半瞬间乱了。
妻子笑着骂了一句小祖宗,又重新开始把衣服叠了起来。
而此时,课本上写的有一些人正躺在病床上。
……
京城 301医院,一间单人病房里。
病房的窗帘合着,病房床头放着的监护仪滴滴滴地响着。
平时这个时候,病人在休息,电视是不会打开的。
但今天却是例外。
屏幕上放着的是阳燧并网的那条特别报道,声音被调得特别特别的小。
连主持人说什么都听不太清。
邵院长刚刚来过,给床上的老人注射了一次可编程心肌靶向单原子纳米酶。
然后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就轻轻地离开了病房。
老先生先生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胸口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
露在外面的手背,皮肤已经松松垮垮地贴着骨节了。
一个老妇人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嘴中喃喃道。
“爸,你听见了吗?”
“华夏第一座聚变电站叫做阳燧。”
1929年,老先生出生在长沙一个工程师的家庭。
他的父亲修了半辈子的公路和桥梁,是湖南公路界的泰斗。
抗战开始以后,一家人迁到了四川。
他在重庆的南开中学读完了高中考进了水木大学的物理系。
随后,他从水木到燕大,一路走上了理论物理研究的道路。
1957年,他被派到了苏联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
在这里的第二年,他就提出了粒子的螺旋态振幅。
这种按粒子自旋沿运动方向的投影来表述反应振幅的方法,后来成为了高能粒子反应分析的重要工具。
1960年,老先生又推导出了赝矢量流部分守恒定理,这条定理直接催生了后来的流代数。
也让全世界的粒子物理学家记住了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
那一年,他 31岁。
1961年 2月。
老先生回到了华夏,他在燕大教了 3个月的书。
5月份就一个人住进了第二机械工业部京城第九研究所的单身宿舍里。
成为了理论部的第一副主任。
从这一天开始,老先生这个名字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消失就是 19年。
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本国际期刊上,但它却写进了华夏的第一颗原子弹,后来的第一颗氢弹,以及第一批战略核武器里。
1999年,老先生获得了华夏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当时就有人问他,老先生,您在原子弹、氢弹、战略核武器里的功劳有多大呢?
他当时笑着说。
只有 1/100000。
因为当年参加这些工程的人,从制作图纸的,到守试验场的,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 10万人以上。
这些事,他的女儿是很多年后才一点一点的知道的。
小时候的她只是知道父亲总不在家。
父亲今年已经 102岁了。
这几年,他一直躺在病床上,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上个星期,医院通知他们说,家里的人,该来的都来看看吧。
老妇人低着头,轻轻地握着父亲枯瘦的手
“爸……”
此时,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一个 6岁的小丫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然后趴在床尾,两只手撑着栏杆,仰着脸问道。
“姥姥。”
“太姥爷是不是睡着了?”
“嗯,太姥爷睡着了。”
“那他什么时候醒呀?我有事儿想问他。”
老妇人看着小丫头,笑着问道。
“你有什么事儿想问太姥爷呀?”
小丫头指着电视上还放着的阳燧外景画面。
“太姥爷之前告诉我,核裂变和核聚变都是用来打纸老虎的。”
“那为什么还要把它放在咱们自己家里呢?”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摸着小丫头的脑袋说道。
“因为现在,它可以守护咱们了呀。”
小丫头喔了一声,然后就跑到太姥爷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太姥爷,你快醒醒呀,你看,你之前造去打纸老虎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打人了,开始发电了。”
话音刚落,老妇人就感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老妇人发现了这一点,连忙俯下身去。
“爸?”
老先生的眼睛没有睁开,可紧闭的眼皮下,眼珠轻轻地动了动。
老妇人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另一只手还握着父亲的手,半点没有松开。
……
此时,阳燧聚变裂变混合示范电站的主控大厅里。
李东正站在总指挥台前,看着大屏幕右下方的功率读数。
从 5万千瓦开始,数字正按照电网调度下达的负荷曲线,慢慢的开始往上升。
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也会每隔 10秒就泛起一圈水波纹。
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十个值班员都各自盯着各自的屏幕。
大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全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值班长手里那个调度电话的声音再度传来
“阳燧,阳燧,这里是华北电力调度控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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