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是?”
李东笑着说道。
“这是小黑,我做的一个人工智能。”
小黑听见李东在介绍自己,于是放下锅铲,抬手冲着陈柯打了个招呼。
“Hey, bro.”
陈柯:???
……
没隔多久,菜就上了桌。
回锅肉,肥肉扁的透亮。
麻婆豆腐花椒撒的也看的让人直流口水。
一盘干煸四季豆,一碗酸菜粉丝汤,还有一碟泡萝卜。
陈柯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嚼了两下,然后就傻住了。
“真好吃!这豆瓣是郫县的吧?”
小黑那个摄像头闪了闪,说道。
“鹃城牌,三年陈。”
陈柯看了一眼,又夹了一筷子。
小黑上完菜以后,就坐在了旁边,也不说话,摄像头就这么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李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给陈柯倒了一小杯。
“五粮液?”
陈柯看到了酒的牌子,然后说道。
“你小子,可以啊,会喝。”
李东摇了摇头说。
“陈老师啊,我平时不喝酒的,这不是见你来了吗?让小黑去买的。”
陈柯笑着说了一句,算你有良心,然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就着一桌的菜,慢慢的聊开了。
陈柯聊六中的老校长,去年调去了市教育局,新来的何校长能干到是能干,就是太有野心了,步子迈的太大。
还有现在的竞赛楼是新楼了,三楼整层都是物理。
还聊到了那张李东以前坐过的课桌,说现在每一届的集训队员都会去抢这个座位,考试前还要再摸一摸。
最后又聊起了江城,说城南修了新区,甜城湖边也铺了步道,一到晚上,娘娘们就在那儿跳坝坝舞,音响比六中门口的广播还响。
随后陈柯还说自己买了辆吉利的天穹,特别好看,一个人时不时的还可以开到绵阳去看女儿,200多公里,来回都不用充一次电。
最后聊到了这些年他带的学生。
前年又拿了 3块决赛的金牌,去年是 5块,这一届也有两个学生进了国家级训队。
李东听到这里,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真牛逼!”
“那是。”
“比我那届都牛逼。”
陈柯听到这话,端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尴尬的说道。
“那倒没有……”
随后两人哈哈大笑。
聊着聊着,陈柯的脸慢慢的红了,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李东的肩膀。
“小子,我陈柯这一辈子好像没干成过什么大事,但又好像什么大事都干了。”
说完,他那只手从李东的肩膀上滑了下来,人往桌上一趴,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李东就坐在旁边,看着陈柯,轻声地说道。
“陈老师,我这辈子好像干了不少大事,但又好像一直都是在给你交作业。”
说完,他就招呼着小黑把陈柯抱上了床。
……
第二天一早,陈柯醒了以后,就要回江城了。
李东想留他多住几天,但陈柯婉拒了,说还要回去带竞赛的学生,最后,在告别的时候,他看着李东,嘴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东就这么等着。
半晌,陈柯嘴里只说出了三个字。
“少熬夜。”
“好。”
次日,金乌工程的选址正式定了下来,首台聚变装置将落户江城。
? 第620章 两份邮件(1万4)
金乌选址确定的第二天。
上午 10:30,川省的金乌工程建设保障专题会就开了起来,下午 3点,江城市委、市政府的专题会也接着开了起来。
从省里到市里,整个川省开始围绕着金乌全速开始转动。
省自然资源厅当天就把用地指标给批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国网四川电力的人就进场了,他们开始核对电负荷和接入线路。
因为金乌的脉冲电源一旦开始放电,瞬间功率就能让一座小城的供电电压都跟着波动,所以这些他们得提前规划清楚。
四川路桥也开始规划大件运输的路线了,从德阳、盐城运过来的设备最重的一件就有上百吨。
所以沿途的每座桥能承多少重,每个涵洞的净空又有多高,每个弯道的转弯半径又有多大,每一处他们都得认认真真的去确定。
华夏电建集团蓉城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勘测队伍也跟着上了山。
钻机一台一台的架了起来,一个孔洞接着一个孔洞的往下打。
地下红褐色的泥岩、灰白色的砂岩,就这么被抽了出来,最后装进了岩芯箱里。
这些岩芯,他们需要拿回去逐段地检查、取样实验,这样才能弄清楚各岩层的强度和完整程度,方便判断哪一层能够承受住装置的重量,基础又该落在哪?
就在勘测队伍进场的同时,后续的建设分工也定了下来。
华西集团承接了宿舍、食堂和专家楼,中建三局接下了实验大厅的主体结构。
各家的施工队伍和机械也开始往江城集结。
首期进场准备,上面只给了两个月的时间,施工道路、临时水电和作业场地都得在这段时间里准备到位。
就在江城这边忙着准备场地,装置各部分的研制和制造也同步启动了。
一份任务清单就这么发到了全国十几家单位的案头上。
电工所、聚能电物理、核锻、中科科仪、西电集团、西物院、核工业二三,各家也就按照清单上的分工,开始组织人手、安排实验、排产备料了。
大家的任务都很重,可是交回项目办的确认函里,却没有一家写着尽量两个字,全是写的一定完成任务。
此时李东也收拾好了行李。
毕竟他给出的图纸,其实主要是聚变装置本身的。
设备这些可以交给厂家去做,可厂房怎么建,各个区域又该怎么规划,还得结合现场的高差和地质条件来设计。
设计院和施工方知道建筑怎么修,却不清楚这套新装置哪些部件需要经常的拆换,哪些检修时得整段吊出来。
所以检修口开在哪里,吊装和转运要留多大空间,都得由李东把装置这边的要求说清楚,再一起落实到现场的布局里。
这些地方现在要是不定好,等厂房建起来了,设备装进去了,才发现部件拆不出来,或者吊出来却运不出去,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所以李东也就跟着第一批队伍去了江城。
……
京城,未名研究所。
李东走了以后,研究所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材料学部那边还在跟扶摇飞控载板用的封装材料较着劲。
一堆人天天围着电镜,盯着封装界面上那几道微裂纹,琢磨它到底是从哪开始裂的。
计算机学部陆炳军那边,几块可重构神经形态阵列载板并排插在了测试台上,扶摇飞控的测试接口也接着进来,屏幕上几块板的事件记录和控制指令的输出时间并排罗列着。
数学学部、化学学部也都在各忙各的。
……
物理学部,3楼的办公室。
克拉拉在帮李东确定了离子与电子之间的能量驰豫率后,如今总算能腾出手继续做自己的太阳风起源课题了。
她身后的白板上画着几条从光球层延伸出来的磁力线。
磁力线的左边是冕洞,开放磁力线笔直地向星际空间延生长。
右边的冕流下面,有着一圈圈闭合的磁环。
就在两者交界的那一圈,被她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而此时,她正在电脑上做着势场源表面模型的磁场外推,这是太阳物理里用来推算日冕磁场回溯太阳风源区的常用办法。
模型会先在太阳外设一个假想的球面叫源表面,再根据光球层的磁图推算光球层与这个球面之间的磁力线。
延伸到源表面的磁力线会被模型当做太阳风流向外部的通道,然后沿着这些线往回找,就能估算出太阳风在日冕上的源区了。
而源区表面通常设在距太阳中心 2.5个太阳半径的地方。
可是这个高度一变,模型算出来的通道分布就会跟着变,回溯到日冕上的落点也会跟着变。
所以,克拉拉要把这些外推的结果与实测数据的重构结果做对照,才能弄清楚哪些落点的偏移是源表面高度的假设造成的。
“齐少恒,你把源表面的高度换几组,从 1.5~3.5个太阳半径都做一下磁足点映射的敏感性分析。”
“特别是冕洞边界的那一圈,要把开放磁通和落点变化跟实测的数据重构结果对着看。”
“好的,克拉拉主任。”
坐在他对面的齐少恒答应了一声。
“之前您说的磁通膨胀因子的高度剖面,我已经做好发到您邮箱里了。”
“我取了好几个卡林顿自转周,方便您对比。”
齐少恒自从获救以后,肝组织、臂长神经、肌肉层,还有全层皮肤,都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所以他在做完医院的康复检查以后,就来到未名研究所,成为了克拉拉太阳风起源课题的副手。
此时克拉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到 12点了。
“行,那咱们先歇会,吃完午饭,下午再接着弄吧。”
“好。”
……
克拉拉离开办公室以后,就朝着李东的公寓走去。
李东在临走前特意到物理学部来了一趟。
在交代完工作以后,就给克拉拉说。
“我不在的这阵子,中午你就去我公寓吃饭吧,那边有人专门做饭,门禁我已经给你开好。”
说完,他人就走了,压根就没有给克拉拉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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