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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马丁节的习俗中有与喝酒相关的内容。
11月份,葡萄压榨完毕,新酒初酿,这一天成年人都得喝点。
下午五六点钟起,村中心就有聚集到一起喝酒的人了。
露琪亚的小吃摊晚上也要营业。
里奥和两个姑娘到村中心时已经有许多人喝高了。
海盗依然是大家今天最感兴趣的话题,但喝了酒之后再聊这个话题......‘气氛’变得不太一样。
老尼诺手里的咖啡杯换成了葡萄酒杯,手抖得更厉害了,语气却变得骄傲:
“我告你们一个秘密,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当年给海盗当过领航员!那是一位非常好的船长,对船员特别照顾,每次靠岸都会分给村民一些食物。”
安德烈无情的点评:
“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哪年的事?17世纪之后,海盗就变成了历史故事的一部分,别扯了,还是听我讲故事吧,你们听过‘暗夜幽灵’莉娜的故事吗?那可是一位传奇女海盗王——”
萨尔维拍了拍安德烈的胳膊:
“安德烈,海盗一直存在于地中海海域,只是行事变得隐秘......”
安德烈把他的手扒拉开,生气的咆哮:
“你多看看书吧萨尔维,现在地中海的海盗只在尼日利亚沿海、索马里海域和红海活动,在意大利近海早就绝迹了。”
尼古拉斯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打了个酒嗝:
“要是现在还有海盗......说不定我们的日子能变得更好。”
1995年,西西里的旅游业尚未崛起,年轻人失业率高,民众的幸福感很低。
在这种背景下,‘海盗’这个概念被赋予了某种反叛、自由、自给自足的象征意义。
许多人对海盗的态度不是恐惧,而是对传奇的崇拜。
“别的地方不清楚......我们参与的这部电影一定能在西西里取得不俗的成绩。”
露琪亚和几个熟人结束了关于海盗的话题讨论,扭头小声对里奥说。
里奥偷偷努嘴:
“不一定,我看剧组对票房挺担心的。”
“你又偷听到了什么?”
“说投入越来越多,担心收回不了成本......每天都能听到几桌人聊类似的话题。”
“哎,难免的嘛,听说在马尔扎梅米搭建的那个殖民码头片场花了好多好多的钱呢。”
“你也是偷听的?”
“不是,是艾米丽跟我说的。”
“哈?她跟你说这个?”
“艾米丽还约我去锡拉库萨吃汉堡呢.......”
“你太招人喜欢了,大家都喜欢你。”
“你这张嘴啊!”
里奥把嘴凑过去:
“我的嘴怎么了?”
露琪亚把他推开:
“好多孩子在呢......”
里奥追着露琪亚亲:
“那些孩子天天陪着大人约会,肯定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亲亲......你想想莫妮卡。”
村中心的气氛其乐融融,有人激情演讲,有人亲亲我我。
但一个糟糕的消息打破了今天的节日气氛。
皮亚扎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纳塔莱出事了!”
第277章 西西里真是不太平啊
“出什么事了?”一群人紧张的围过来。
皮亚扎在人群中找到里奥的位置,走到他面前才开始讲:
“我刚刚去船上拿东西,听到了纳塔莱的求救,他们的船和人起了冲突,目前正在追。”
里奥立即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帮忙!”
.......
里奥的船有‘身份证’,打架是自带加成属性。
皮亚扎和几个壮汉与里奥和比安奇一起,上了波塞冬号。
一上来,里奥马上用无线电联系纳塔莱,但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只有几个夜间行船的本地渔民在电台里说,他们正在去找纳塔莱的路上。
“纳塔莱刚刚报坐标了吗?”里奥问皮亚扎。
“报了。”皮亚扎亲自开船,“就在马尔扎梅米的正东方向。”
纳塔莱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马尔扎梅米不远,又有夜间行船的村民先一步赶过去,情况并不算很糟糕。
里奥冷静下来问皮亚扎:
“说冲突的原因了吗?”
皮亚扎摇头:
“里卡尔多简单说了两句就没有了下文,但他们报的坐标在内外海的交界处,纳塔莱平时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才对。”
‘地狱信使’的诅咒让人不敢不信。
里奥紧锁眉头:
“先过去看看情况吧。”
.......
波塞冬号做了改装,稳定性极强,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事发海域。
三四艘渔船头顶着头的靠在一起,探照灯把周围一大片黑暗点亮。
波塞冬号靠过去,发现全都是熟船,没有看到陌生船只,里奥远远的喊:
“对方人呢?”
老保罗骂骂咧咧的回:
“他妈的跑了!人没抓到,我们还触了礁,整艘船失去了动力,电也断了。”
马尔扎梅米以东是密集的礁岩隆起带,夜间行船需要特别的小心。
波塞冬号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船上的人七嘴八舌的问。
“因为什么起的冲突?”
“抢地盘吗?”
“看清对方的船叫什么名字了吗?”
里卡尔多垂头丧气的说:
“船首没有名字,一直压着我们的笼子开,警告了好几次没用,就是不改航道,我们追了一会,眼看着要追上时触礁了。”
“他妈的!”老保罗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心疼的说,“怎么这么倒霉,快要追上时触礁了呢?”
纳塔莱从船舱里走出来,心态挺不错的开玩笑:
“可能是警告我们不能再向前开了吧,再往前就要到深海区了。”
里奥和比安奇互看了一眼,先后开口。
“纳塔莱说的对,这不一定是倒霉,说不定是一份幸运,船首不写名字一定有原因。”
“我们之前遇到过三次船首没有名字的船,一艘上面是北非移民,一次是突尼斯逃犯,只有一艘是正经的巴勒莫渔民......这么一看,船首不写名字的渔船‘爆’坏人概率挺高的。”
皮亚扎啧啧称奇的看里奥和比安奇:
“我当了二十几年渔民都没见识过这么多‘有故事’的船......”
比安奇指里奥:
“那是因为你没跟着这样的船长。”
里奥眉头紧锁:
“行了,还是说正事吧,触礁可大可小,失去动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先救援吧。”
......
渔船触礁时首先要检查漏水情况。
纳塔莱的船没有漏水,又来了这么多有经验的渔民,大家首先进行了快速的自救。
例如通过移动船上的重物,如燃油、淡水和渔获等,调整船体的纵横倾角度,意图让船底脱离礁石。
但一帮人搞了半天,没有奏效。
那么只能向海岸警卫队求助了。
可能因为发出求救信号的人是里奥,海岸警卫队的拖船很快赶来,他们会将纳塔莱的渔船拖去索尔贝托他的船厂。
来的人是里奥和比安奇在海上认识的好朋友。
听完纳塔莱的事故经过,他严肃的说:
“你们有可能是遇到‘蛇头’了。”
蛇头即非法移民走私,这是西西里东海岸比盗猎、盗捞和盗宝更加严重的‘毒瘤’。
八十年代末,阿尔巴尼亚陷入严重的经济崩溃和社会动荡,大量阿尔巴尼亚人偷渡到意大利,西西里就是他们的第一站。
九十年代初,来自北非的突尼斯、利比亚和摩洛哥等地的非法移民也开始增多。
这些非法移民由‘蛇头’控制,他们以极高的价格将移民塞进船舱,在夜间横渡海峡,但隐患无穷......
船只往往严重超载,还缺乏救生设备,沉船事故频发。
西西里东岸的‘蛇头’现象比西岸严重,如果他们想要从西岸登陆,必须要给当地黑手党一笔很昂贵的‘保护费’,以换取安全通道。
更多的蛇头选择赌一把,试图在东岸登陆,如果不幸被海岸警卫队巡逻碰到,这帮人会用小艇逃跑,根本不会管船上人的死活。
这位海警告诉他们,1994年西西里海岸警卫队成功拦截了2.1万非法移民,但预估成功登陆的人数至少是这个数字的四到五倍。
“一年涌入十万非法移民,怪不得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差。”
“工作机会都被非洲人抢了!”
“哎,来的大部分是妇女和孩子,结局可怜的很。”
“别管他们来意大利干什么,人命关天啊,那帮蛇头根本就不拿这些移民当人看。”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横渡时永远留在了地中海下。”
里奥没有加入渔民们的讨论,他把脚架到船舷上,抱着脑袋看头顶的大月亮:
“西西里真是不太平啊......”
......
纳塔莱的船在夜里到的船厂,那个时候索尔贝托已经睡了。
早上醒来,他检查了一下船况:
“至少得修大半个月,也有可能是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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