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25章

  林克静静地凝视着它。

  在凡人的眼中,这只是一块记录着某个早已消失的古老文明、关于神庙祭祀或谷物分配的无聊账单。

  但在林克的神性感知中,这块石板还“活着”。

  它正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那是谷物丰收,城邦初立时的希望,对神明最原始、野蛮的血腥祭祀”的味道。

  这块石板上承载的“概念重量”,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件藏品。

  它所承载的,是人类文明之初,对“神”这一概念最原始的定义与敬畏!

  林克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块石板,再合适不过了。

  它将是自己用于铸造【神圣遗物】的第一件“原型”。

  林克选定了目标。

  他平静地环顾四周。

  展厅内依旧稀稀落落,几个游客正对着另一面墙上的浮雕拍照。

  一个身材肥硕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强打着精神,目光涣散地扫视着全场。

  天花板的角落里,摄像头正闪烁着红光,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展柜由厚重的防弹玻璃构成,底座与地面牢牢固定,内部还有精密的压力与红外传感器。

  对于凡人而言,这是坚不可摧的壁垒。

  对于林克而言,这只是一层碍事的“包装纸”。

  他后退了一步,装作转身欣赏其他展品的样子,而他的神念,却已经穿透了玻璃,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块石板。

  【克罗诺斯】

  林克没有使用那消耗巨大、作为最终底牌的“绝对时停”。

  面对这种非战斗场面,他有更精妙、更节省的选择。

  【权能o时间滞缓】!

  “嗡——”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展厅。

  刹那间,世界在林克的视角中,仿佛被投入了深海。

  一切都陷入了极度缓慢的静滞。

  整个展厅的时间流速,被林克强行放慢了至少五十倍。

  那名保安脸上一个呵欠打到一半,动作变得像是慢镜头回放;远处游客按下的相机闪光灯,光芒在空中艰难地蠕动。

  天花板上摄像头闪烁的红光,间隔被拉长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被凝固在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而林克自己,在这片滞缓的领域中,行动如常。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凝固画卷中的幽灵,不紧不慢地穿过了那群雕塑般的游客,从容地走到了展柜前。

  林克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那层厚实的防弹玻璃表面。

  冰冷的触感传来。

  【权能o欺诈与诡计之神】

  这一次,不再是点石成金的幻术,而是更高阶的应用——扭曲物质。

  林克的指尖泛起了一层常人无法观测到的微光。

  在他【原初神祇】的感知中,这层坚硬致密的防弹玻璃,其内部的物质结构正在被“欺诈”。

  构成它的硅酸盐分子,仿佛被灌输了一个错误的概念。

  它们“以为”自己不再是坚固的晶体,而是……流体。

  坚硬的玻璃,在林克的手掌之下,变得就像是一块冰冷的奶酪般柔软。

  无视了凡俗的物理规则。

  林克的手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造成任何裂痕,就这样“融化”了进去。

  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块粗糙的苏美尔石板。

  在触碰的瞬间,石板上那些古老的楔形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林克的指尖下轻微地颤动。

  【欺诈与诡计之神】的权能全力发动,精纯的信仰之力如流水般注入石板。

  “嗡——”

  石板,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它所承载的古老概念,被林克的神力所激活,然后又被【欺诈】权能所打包封装。

  林克平静地将手抽出展柜。

  在他手掌离开的瞬间,那块被扭曲的防弹玻璃,立刻恢复了原样,坚硬,光滑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而林克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沉甸甸的石板。

  他早已经将那块已经被炼假成真、激活了内部概念的石板,放进了自己那平平无奇的双肩包里。

  展柜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由欺诈权能所编织,与原物一模一样的“虚假幻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拥有同样的外形、毫无差别的裂痕,甚至能骗过鉴宝专家。

  但它,只是一个空壳。

  一个仅仅只会持续三个月的虚假幻象。

  至于三个月后,当这幻象如泡沫般破碎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克并不在意。

  或许,那时候的人类,已经没有闲心去关注一块丢失的无名石板了。

第28章 草台班子与“我的州议员父亲”

  华盛顿。

  联邦调查局总部,胡佛大楼。

  在这座象征着美利坚最高执法权力和暴力机关的堡垒深处,一间代号为“地窖”的保密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联邦调查局副局长,阿米塔奇·哈里森,正烦躁地捏着自己的鼻梁。

  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早已被扯开,领带歪斜地挂在一边,袖口也随意地卷到了手肘。

  在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两组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感到不安的图像。

  左侧,是来自纽约市曼哈顿与布鲁克林区的画面。

  “主要受害者,威廉·莱斯图特,维斯佩拉集团创始人……不,抱歉长官,”

  一名坐在角落的分析员正在汇报,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干涩,他也是首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案件。

  “主要受害者是集团副董,约翰·诺顿,以及威廉的子女,伊莎贝拉·莱斯图特……”

  屏幕上,开始播放那些经过处理、却依旧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

  约翰·诺顿的尸体。

  那具曾经在金融圈指点江山的躯体,此刻像一只被丢弃在沙漠中风干了数月的蜥蜴。

  皮肤蜡黄、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眼窝深陷,嘴巴因为极度的脱水而张成了一个无声尖叫的黑洞。

  “这些是现场照片。”

  分析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法医报告称,死者约翰·诺顿,浑身血液被‘几乎’抽干,尸体呈现‘木乃伊’化特征。”

  画面切换。

  伊莎贝拉·莱斯图特。

  她倒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心脏部位是一个边缘外翻且撕裂的血肉窟窿。

  “伊莎贝拉,心脏被‘利器’贯穿……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没有指纹,没有DNA,什么都没有。”

  最终,屏幕上显示的是威廉·莱斯图特那场“血腥盛宴”结束后,现场勘察的照片合集。

  那些被吸食成干尸、或被残忍撕裂的权贵尸体,其惨状足以让会议室内这些自诩见惯了风浪的资深探员们,感到一阵阵生理上的不适。

  “初步定性,疑似‘人为驯养的大型食肉野兽’袭击,或具备高度仪式性的‘恶性连环杀手’案件。鉴于受害者均为华尔街精英,关注度极高……危害等级:较高。”

  “野兽?”

  哈里森粗重地哼了一声,鼻腔里喷出两道白烟,

  “在曼哈顿的大厦里?除非那头野兽他妈的会坐电梯。”

  他的目光移向屏幕右侧。

  那里,是纽约市的另一端,皇后区。

  画面要“干净”得多,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扭曲的钢铁货架、坍塌的天花板和一滩滩难以辨认的污迹。

  “皇后区警署分局。在过去三周内,登记在案的‘意外伤残’事件高达二十一起,‘意外死亡’事件四起。”

  “受害者……无一例外,均为警局内部记录在案的‘害群之马’、或与黑帮有染的警员,以及辖区内的帮派头目。”

  屏幕上,是萨米尔被货架压成手打牛肉丸的现场,是马洛被吊扇砸得血肉模糊的办公室,也是霍华德警督“意外”车祸后,扭曲变形的座驾残骸。

  “我们对现场进行了二次勘察。所有‘意外’从工程学角度来看,都合情合理。货架确实锈了,吊扇螺丝确实松了,刹车系统也确实老化了。”

  “但……”

  分析员顿了顿,

  “这是统计学上几乎‘不可能’的事件。在三周内,一个区域的‘意外’集中爆发概率,已经不是能用巧合来解释的了。”

  “目前,皇后区犯罪率直线下降80%,当地网络流传着‘惩罚者’或‘神罚’的都市传说。危害等级:中(暂定)。”

  哈里森熄灭了雪茄。

  “‘神罚’?”

  他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

  “来听听我们的法医和犯罪心理学家是怎么说的?”

  “他们认为曼哈顿的案子是‘吸血鬼’狂热模仿犯,可能是某种新兴的邪恶教派。皇后区的案子是‘内部义警’利用高超的工程学知识制造的连环谋杀。”

  “一群废物。”

  哈里森骂道,

  “纽约,我们国家的金融心脏。现在同时出现了一个‘吸血鬼’和一个‘义警’,而我们他妈的束手无策!”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国会山的一些老爷们已经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哈里森站起身,他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们不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相,他们只在乎秩序!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钱袋子!”

  “而现在,秩序显然已经崩溃了。”

  哈里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会议桌旁的阴影。

  “我需要一个新部门。一个能处理这些‘狗屁事情’的部门。我不在乎你们信不信,但我需要一个能向上头交代的理由。”

  哈里森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女人。

  她坐姿笔挺,与周围那些东倒西歪的“老油条”们格格不入。

  “梅琳达。”

  梅琳达·斯科特,联邦调查局犯罪心理分析部最年轻的“王牌”,也是最让人头疼的。